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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的通紅的炭塊崩出幾個火星子噼里啪啦,爐子上煮著熱湯,咕嚕咕嚕沸騰起來。
窗邊立著兩人輕聲細(xì)語,男子高挑的身形遮蔽了女子嬌俏的身子,被他扣在掌心的手乖巧的握在一起,從她雙手間升起的溫度將李沅的手也捂熱了。
玉容卿一緊張就容易出神,眼看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滿腦子卻想著:他靠的好近,自己的額頭快要碰到他的下巴了。
從前想都不敢想的親密接觸就這么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了,她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手心好熱,好像出汗了。
不見李沅有要松手的意思,玉容卿覺得自己的臉頰都燙了,被他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無處可逃,只得側(cè)過臉去遮一遮臉上的紅暈。
舍不得推他,玉容卿試著轉(zhuǎn)移注意力,小聲說:“我是來蹭晚飯的,你要不要看看我買的菜?”
她側(cè)著臉輕輕吐息,卻把自己的耳朵完完整整的露在李沅的視線中。
那小巧的耳廓,粉嫩的耳垂和因為害羞而染上桃紅色的耳尖,叫李沅心生憐愛,忍不住湊近些,在她耳邊輕聲問道:“卿卿以后都會來陪我吃晚飯嗎?”
耳邊低聲磁性的聲音讓玉容卿后背發(fā)麻,差點就腿軟了。
他從來都沒跟她提過要求。
想到這兒,玉容卿更加心疼。李沅沒有家人的關(guān)愛,身處異鄉(xiāng)無依無靠,如果自己不對他好,還有誰能對他好呢?
他們是戀人。她卻不能把他們的關(guān)系公諸于眾,更不能跟他大大方方的一起上街,不然傳出千金小姐包養(yǎng)小白臉的流言,李沅可怎么做人。她得為李沅的名聲和自尊考慮。
轉(zhuǎn)過頭來看他時對上一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玉容卿根本沒法拒絕,點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李沅開心地松開手,握住玉容卿的手腕,拉著她去廚房一起準(zhǔn)備晚飯。
說是一起準(zhǔn)備,其實是李沅一個人在忙活,玉容卿想要幫忙卻也知道自己靠近灶臺就只會添亂,小時候煮面炸了一個大鐵鍋的事還歷歷在目。
雖然不知曉玉容卿在廚房的光輝事跡,李沅也不讓她靠近灶臺,“這種活我一個人就能做的來,卿卿不要過來弄臟了衣裳,陪我說說話就好。”
美人束了長發(fā),挽起長袖,圍上深色的圍裙,提了籃子去院子里洗菜,然后端著食材走進(jìn)廚房。
玉容卿自知幫不上忙,便端了小板凳來坐在門邊跟他說說話。
“之前一起喝過酒的那個表哥,我今天把他送回陸家了。”
突然提起陸雪生,李沅背對著她熟練地切菜,手起刀落,手下的青菜立馬被大卸八塊。他的眼神中透著凜冽的寒意,輕聲問道:“為什么?他欺負(fù)你了嗎?”
看不見表情,玉容卿察覺不到李沅的異樣,只聽得他的關(guān)心,解釋道:“也沒那么嚴(yán)重。表哥有點憨,自己沒本事卻愛拿玉家充他的面子,說多了也就是銀錢的事。”
“可他那天帶人去灌醉你,不是圖謀不軌嗎?”李沅說著,單手提了沉重的大鐵鍋穩(wěn)穩(wěn)的放在灶臺上。
玉容卿欣賞著戀人在灶臺前的英姿,接話道:“他就是那樣蠢笨,容易被人利用。小時候還好,長大后被他爹娘攛掇著生了些壞心思。多虧你那時救了我,讓我能把他踢回去,眼不見心不煩。”
說完陸雪生,玉容卿想起今天去陸府的路上看到的那個身影,隨意道:“我今天在路上看到了一個背影很像你的人。”
她努力回想,“他穿的長衫好像是白底暈?zāi)蚁肽阋谴┥弦惨欢〞芎每础!?
“那我就去買一件。”李沅俯身往灶臺里添了一把柴火,挑起一層灰燼,露出零星幾塊還未燒干凈的白色布料,在燒菜的灶火中重新燃燒,最終一絲不剩。
被擋住視線的玉容卿沒有發(fā)現(xiàn)李沅的小動作,笑道:“我只是說說罷了,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必迎合我的喜好。”
“那卿卿的喜好是什么?”
除了爹娘和兩個心腹,沒有幾個人會在意她的喜好,玉容卿盯著他的背影托著臉小聲道:“就是你啊。”
世間人海萬千,偏偏讓她碰見李沅。他俊美的臉、白凈結(jié)實的身子、又長又順的頭發(fā),還有那與世無爭、超然出塵、惹人憐愛的柔軟脾性。他的一切都像是撞在了玉容卿的心尖上,叫她喜歡到無法自拔。
聽清那小聲的“表白”,李沅會心一笑,轉(zhuǎn)身笑道:“我是問卿卿吃東西的喜好,有沒有忌口?”
吃東西的喜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