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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給她暖一暖。
李沅鬼使神差抬起手來,距離一點點縮短。
喜歡的人就在面前,還靠的那么近,玉容卿緊張的不行,平日里聰明的小腦瓜此刻也轉(zhuǎn)不動了。美人的纖腰就在她的手邊,只要她微微靠近一點,就能摟住。
外頭想看熱鬧的路人尋了半天未果,覺得是聽了胡話,慢慢散去,躲在院里的兩人卻并未放松,各懷心事。
想要觸碰,手卻遲遲不敢落下。
突然,玉容卿鼻子一癢,“哈啾”一聲打了個噴嚏,旖旎的沉默被打破,玉容卿發(fā)覺自己可能染了風寒,忙推開李沅。
手指剛觸碰到她的發(fā)絲便被推開,李沅倒退幾步,察覺到自己的失禮還有方才沒能碰到的小耳朵,心下失落。
想要觸碰,又怕觸碰到。
兩人面面相覷,四目相對,忙又錯開視線,臉頰都帶了薄紅。
“你們是在親親嗎?”
寂靜中,孩子稚嫩的聲音響亮又好奇。
兩人轉(zhuǎn)頭去看,小院子當中站了個男孩,看著不過六七歲,好奇地盯著兩人看,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
聽了他的話,玉容卿的登時就紅了,李沅養(yǎng)好了傷可是要回家的,她怎么能如此不負責任的喜歡上他。方才差一點就抱住他,此刻又被小孩子撞見,是又羞又氣。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說著就走過去催促小孩進屋,“快到屋里去,也不怕在外頭凍著。”
小孩子好奇心重,也不是講理的主兒,躲著玉容卿就是不進屋,繞著院子邊上跑來跑去,“你們?yōu)槭裁匆獊砦壹以鹤樱恳欢ㄊ莵硗禆|西的,我要跟娘親說!”
玉容卿抓不住小屁孩也堵不住他的嘴,聽他滿嘴的胡言亂語,自己都沒臉見李沅了。
捂臉冷靜一下。
耳邊的孩子聲音漸小,玉容卿從指縫偷看,只見李沅一手按住了男孩的肩膀,蹲下身不知道跟他說了些什么,剛才還咋咋呼呼的小孩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李沅站起身,來到玉容卿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袖,“三姑娘,咱們走吧。”
“啊?”玉容卿放下手指指冒著鼻涕泡的小男孩,“他好像誤會我們了,而且他一個孩子在這里,放著不管沒事嗎?”
“沒關系,我已經(jīng)跟他講好了。”李沅微笑著捏住她的袖子,“他會乖乖在家里等他娘親回來的。”
看到孩子的確老實了,玉容卿也不再擔心,在窗戶外放了幾塊碎銀子賠禮,便隨著李沅一起出了院門。
一同走在巷子里,玉容卿像平常一樣同他搭話,“那孩子看著調(diào)皮的很,沒想到被你說兩句就不鬧了,你真會哄孩子。”果然是個溫柔的人。
李沅笑而不答,只低頭靜靜看著少女可愛的步伐。
院里的男孩愣了許久,待聽不見外人的腳步聲后慌亂著上去關了院門,跑回屋里躲進被子里,想到方才男人那可怖的眼神,登時就哭了出來。
男人捏住他的肩膀,他便一動不能動,男人的相貌好看,一雙眼睛卻空洞而陰郁,盯得他心底打怵。
那究竟是個人還是鬼!?
——
莫竹與小梨找了許久才在一個人少的街口見到小姐和李沅,忙迎上去。
小梨緊張:“小姐,您去哪兒了?”
玉容卿擺擺手不想回答,拉著莫竹到李沅身邊,指著他懷中一堆的新年禮物給李沅看,“這都是莫竹買給你的,你有什么缺的,讓他去買就好。”
聽罷,莫竹轉(zhuǎn)頭對李沅扯出一個苦笑,“對啊,就是我買的,你得好好謝謝我知道嗎,你這人真是修了八輩子福氣才……”
又蹬鼻子上臉。
玉容卿伸手揪莫竹的耳朵,疼的他呲牙咧嘴,嗷嗷求饒,“小姐,疼,真疼,我錯了,我不敢了!”
當著李沅的面,玉容卿不好做個壞主子,看莫竹有意收斂,便松了手不再為難他,扶額嘆息,“你這般沒規(guī)矩,以后可怎么辦啊。”
耳朵不疼了,莫竹知道小姐心軟放過了他,抱著東西往小姐邊上靠過去,笑道:“多謝小姐替我操心以后,就算是再過十年,我也跟在小姐身邊。”
玉容卿推開他,嫌棄道:“就你貧嘴。”
主仆兩個有說有笑,一邊的李沅看他們嬉戲打鬧,嘴角帶笑卻是皮笑肉不笑,冷冽的眼神中帶著嫉妒的陰郁,自己望而不得的玉容卿竟然對著另一個男子嬉笑怒罵,神色自若。
這場景好熟悉,李沅覺得自己像是見過這場面,他依舊是這樣站在一旁看著一對情侶又或是一對夫妻,看他們笑著鬧著,而自己連句話都說不出口。
回憶起以前的零星片段,頭很痛,即便懷中揣著她的簪子,也難以抵擋這洶涌而來的痛感。
李沅移開目光,按著疼痛的太陽穴,滿腦子都是發(fā)了瘋一樣的惡念。
他好想擁抱她。
把她抱在懷中,誰也不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