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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道:“我在這起誓,之后現(xiàn)代修真委員會和凈化者里的人,都不能再為難古法修士,對古法修士的所有獵殺活動都會停止。”
洛清潭神色淡淡:“你說了可算數(shù)?”
付維谷便咬牙道:“我一定會促成此事。”
話音一落,半空中不斷閃現(xiàn)的金色符文便從空中落下,全部印在了付維谷的身上,眨眼之眼,像是鉆進了付維谷體內(nèi)一般消失不見了。
付維谷臉色微變,卻也不多說什么,在洛清潭松手之后,還道了聲“謝”。
洛清潭施施然收回手來,笑道:“同為修真者,何必互相為難,追尋天道已經(jīng)不易,真正的道,只能自己去追。”
付維谷身心俱疲,情不自禁慘笑一聲:“如今這天地,哪還有天道可尋。”
洛清潭微微一笑:“馬上就有了。”
付維谷一愣。
洛清潭卻下了逐客令:“還不快走么?我看那兩位小友,是撐不了多久了。”
付維谷滿腦子都是疑問,看著羅清潭的神色,卻知道對方看起來是個年輕清麗的女子,實際上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便不再多問,帶著另外幾人立刻離開。
陣法散去之后,真實的天空已經(jīng)開始泛白,天快亮了。
山中空氣清新,空氣中混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洛清潭望著遠處暈出橘紅色光圈的山巒,開始咳嗽起來。
“咳……有……咳咳……有點冷。”
她雖然剛才看起來氣勢充足,實際上也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等確定付維谷離開之后,靈力便飛快地重新被封鎖,話雖如此,身體仍然受到了強大的壓力,喉間泛出一陣血腥味,靠在了玉藻妍的身上。
玉藻妍連忙把洛清潭扶住,看著對方現(xiàn)在嬌弱的樣子,覺得和剛才的反差實在有些大。
這倒是顯出了神經(jīng)大條的優(yōu)越性,季小嫦和阿望似乎全然不在意這一點,聽洛清潭說冷,便連忙往山莊里走,季小嫦搓著手道:“是真的有點冷,回去要再泡泡溫泉,這旅程算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件事連著一件。”
阿望臭著一張臉道:“剛才那老頭真莫名其妙,說要救段岳崇,最后提都沒提,所以阿清,段岳崇是怎么了?”
洛清潭神色柔和:“沒怎么,不會死的。”
玉藻妍聽著這對話,又想起剛才洛清潭說“他欺負了我的人”,腦子頓時又亂成了一團漿糊。
直到把洛清潭扶回了房間,她還想著這事,回房間后又是倒水又是鋪床,腦子里這個念頭卻還是縈繞不去,于是鋪完床削水果的時候,玉藻妍覺得自己迷迷糊糊就問了出來——
“真的是因為,我是你的人么?”
她這樣問完,簡直想用手上的水果刀戳進自己的腦袋。
人要蠢到什么程度,才能直接問出這樣的問題喲。
洛清潭正歪倒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休息,因為四肢酸疼腦袋沉重,完全是放空狀態(tài),聽見這話,下意識便說:“當然,還能是因為什么?”
玉藻妍血氣上涌:“你的人么?為什么是你的人?”
洛清潭睜開眼睛:“當初不是說好了,如果我?guī)湍銈儯矣嘞碌娜兆永铮銈兙褪俏业娜肆嗣矗俊?
玉藻妍:“……”
好、好像是這樣說過。
這回答正直地過頭,而且完全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玉藻妍無言以對,低頭把香蕉切成小塊。
洛清潭微瞇著眼睛看著玉藻妍。
迷迷糊糊之中,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人也這樣坐在她的面前替她削水果,有時候還縫補衣服,那個人也會在她受委屈的時候說:“你是我的人,別人都不能欺負你。”
洛清潭做了那么多次任務(wù),留給她最深刻印象的,還是帶她修真入門的師父。
大概是因為相處的時間實在太長,她一時都記不起來,是五百年,還是八百年。
她們倆相依為命地守著這個破門派,大部分時間修煉,閑來無事,則由師父口述回憶洛清潭壓根沒見過的過去的輝煌。
但偏偏,這個任務(wù)她失敗了。
只有這么一次。
洛清潭的眼前開始發(fā)黑,她想自己需要睡一覺。
在睡著之前,她看著低著頭的玉藻妍,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其實,玉藻妍的脾氣,和師父有點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