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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開口倒也罷了,主動提起了這件事,表面的平靜就被打破了。
紀瑾敲門進來,為他們端上兩杯熱茶。
紀蔚瀾抬手端起茶杯,看著上下浮動的茶葉梗,半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醫生特意交代,蒙蒙需要臥床靜養,不讓閑雜人等探視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蒙蒙……
江玉書聽他叫的如此親近,心就涼了大半了。
饒是他的脾氣再溫和此時也有了怒氣。
“蔣蒙是我的女朋友,我探視她再正常不過。紀先生以什么身份阻攔我呢?”他站起來,“我無法與您溝通,不交談也罷。現在我就要去看我女朋友,蔣蒙這時候應該還沒睡下,我去說聲晚安再走。”
“師妹肯定樂意見到我。”
他們已經五天沒有見過面了,他真的很想她。
交往不到一個月時間,江玉書試著去拉蔣蒙的手,她也不會拒絕……
再多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一定可以……
可是紀蔚瀾卻讓他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滾燙的熱茶隔著桌子潑了過來,順著臉頰又流到領口處,臉頰和脖頸整個觸及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痛。
“閉嘴!!!”
“你他嗎再提一句信不信我殺了你!!”
紀蔚瀾盛怒之下,被江玉書刺激的失去了理智。
“縱使你控制整個川城又如何?”江玉書看似溫文爾雅,其實內里也有讀書人的傲骨。他淡定地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茶漬。“只要蔣蒙不親口提分手的事,她就一直都是我的女朋友。”
“這一點不會改變。”
“蔣蒙是活人,總有紀總控制不住的時候,我會一直等待,能和她見面的那一天。”
“我會一直等待著。”
“深夜拜訪,冒昧打擾了,紀先生。”江玉書向他欠了欠身,然后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他沒注意到背后,紀蔚瀾幽深的帶有深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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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授,那蔣蒙就算是暫時休學了嗎?”期末考試結束了,很多同學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年。
蔣蒙沒有參加期末考試,很多人又在網上看到了流傳的照片,知道了她出了意外了,大家很關心她的情況想在臨走前組織一次探病,但卻是誰都見不到她。
他們向平時和蔣蒙較為熟悉的江玉書、賀建秋打聽情況時還有些擔憂:“蔣蒙是脫離危險了嗎?醫生有沒有說什么時候能出院呢?”
江玉書在心里苦笑,他自己都不知道蔣蒙的具體情況,又怎么能回答的了?
正在這時候,電話響起來了。
“媽媽?什么事?我正準備回家。”
“別回家了!玉書!”她媽媽在那頭哭的止不住,“家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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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讓你這么痛苦
“你明明可以拒絕
“蒙蒙,早安。”他吻了下她的額頭。
紀蔚瀾的襯衣領口微微敞開著,蔣蒙能看見鎖骨靠近肩膀的位置青紫了一大片。
是他之前翻身的時候磕在了地板上。
看著就很痛。
“紀蔚瀾。”她這么多天以來,第一次很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你應該知道我是在故意整你吧?”
“你明明可以拒絕的。”
“我……也沒有什么能挾持你讓你就范的東西,何必忍受我這么多天呢?”
“你說錯了。”紀蔚瀾啞然失笑,“蒙蒙對自己還是沒有自信。”
“這個世界上,從未有人讓我低頭過。哪怕是在我當年最落魄的時候。”
“但是你是不同的,蒙蒙。”
她是不同的,因為紀蔚瀾是真的愛她。
“我大概能明白你上輩子對我的態度了。”這些日子被完全隔絕在病房里,蔣蒙反而能有大把時間好“浪費”。也讓她想通了很多事。“你是覺得自己快死了,然后不想讓我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是不是?”
紀蔚瀾沉默了,蔣蒙就當他是默認。
“好,這些我都能理解。我不太理解的是,你直接疏遠我就好了,為什么要對我忽冷忽熱的?”
每次蔣蒙想要放棄,紀蔚瀾就會突然又做出一些讓她左右搖擺的事。
“就比如,我爺爺被害的那段時間。你本來都不愿意見我了,為什么要突然出現,在我哭著抱住你的時候,為什么不躲開?反而陪了我一整晚呢?”
“我克制不了自己。”
情感本就來就是最難捉摸的東西,理智早就告訴他需要遠離了,但情感卻一次次沖破理智的枷鎖。
“你的忽熱忽冷,帶給我的是什么。你明白嗎?”蔣蒙自嘲。
就像一場遙遙無期的馬拉松,本來以為快要跑到終點的時候,又被無情地拉到了起點。他的光芒又太盛,無時無刻都有大把的人在惦記著他,同時也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我無數次地懷疑,是不是我真的不配。”
“連喜歡你都是對你的褻瀆。”已經有無數的人告訴她這個“事實”,讓她認命。
“對不起,蒙蒙。”
“對不起……”
他跪在她床邊,痛苦的情緒完全淹沒了他。
“我當時快死了。我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的,所以才強迫自己遠離你。”
“但是我克制不了我自己的感情,又在遠離你之后一而再再而三接近你……”
“對不起,給你帶來了這么多痛苦。”
蔣蒙是紀蔚瀾的初戀,他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又哪能做到像那些情場老手一樣收放自如呢?
“我在認識你兩個月后就發現自己愛上你了。”
“不要說你不配。”
“你配的,蒙蒙。”
“對不起……”他一遍遍跪在她床邊道歉。
可蔣蒙的情緒已經不會有絲毫波動了。
“我能理解。但是我不能原諒。”蔣蒙苦笑了下,“傷害已經造成了。我是活生生的人,我也會痛的,紀蔚瀾。”
“放過我吧。這輩子讓我按照自己的想法,隨心所欲的活下去。”
遠離和他有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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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會這樣?”
短短幾天江玉書家就亂了套。
先是江玉書的大哥車子剎車出了點問題,差點從高架橋墜入涇河。幸好人只受了輕傷,沒有什么大礙。但他懷孕五個月的嫂子知道了受了很大的驚嚇,腹痛出血被連夜送到醫院去。
而后又是父親向銀行的貸款被突然取消,合作了許久的老客戶們開始大批取消訂單。
資金周轉不開,連給廠里的工人們發工資都成了問題了。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打擊又太大。連一直養尊處優的江太太都一夜間蒼老了。
江玉書的父親這些天一直在四處奔走,想找老朋友借錢周轉,但平時稱兄道弟的那些人卻不約而同地離他遠遠的。還是其中的一個有些良心,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
“唉,老江,你自己得罪人了不能得罪的人了。”
“我得罪人了?”江父也是一臉茫然,他一向與人為善風評在圈子里是很好的那一部分,怎么會得罪人了呢?待他再想細問,那人卻諱莫如深,不愿意再透露一個字了。
“我到底能得罪誰呢?”江父想了一路也沒想出答案。
江玉書聽見這話卻立馬就明白了。
……
“爸爸,可能是因為我……”
“你?”江父哪怕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也覺得兒子的話有些好笑了。“你一直在學校里老老實實教書,這事和你有什么關系呢?”他話音剛落,手機就響起來了。
“老板!!”是家具廠的會計打來的電話。“廠里來了好多地稅局的人和警察。說我們有偷稅漏稅的嫌疑,要查封我們整個廠房,這下該怎么辦啊?!你趕緊到廠里來一趟。”
江父掛了電話,慘白著一張臉把事情給他們說了:“這人是非要我們死不可!!”
到底得罪了川城的哪位“龐然大物”?能鬧出這么大陣仗。
江玉書不敢再隱瞞,把紀蔚瀾與他的前因后果全都細細講了一遍。
“所以說……”江母聲音顫抖,眼中含著眼淚,“我們家是得罪了紀蔚瀾了?”
連日來的巨大壓力和害怕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江母本來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沒經歷過一點風雨。情緒激動之下翻了白眼。
“媽媽!!”江玉書驚呼。
江母就這樣暈過去了。
“媽媽……”江玉書心中哀凄,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紀蔚瀾的報復來的太快了,好像只輕輕動了個手指,他們家就要招架不住了。
他們又慌慌張張地把江母抱回床上。
“玉書。”江父嘆息了一句。“事到如今,不服也不行了。”
“明天我和你媽媽去求他,放我們一條生路。”
“爸爸!!你今年都快六十歲了,怎么能去求紀蔚瀾呢?”江玉書內心自責不已,“要求也是我去求他,我告訴他我會放棄蔣蒙。求他……放過我們家,只報復我一個人就好。”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我們全家都去求他,恐怕也不見得有用了。”紀蔚瀾暴雨雷霆的手段,短短幾天,就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江父看在眼里,已經心涼了半截。
“稅務部門,警察……”他搖了搖頭,“說是政府的人,其實都是財閥的人。”
一旦坐實了偷稅漏稅的罪名,不但廠子,家產會被查封。估計江父本人也得進監獄。
這個家就算全毀了。
“我明天去找他。”
“哪怕他要我和你媽媽跪在他面前求他。我們也會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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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穿我的心(900珠加更)
“蔣小姐在醫院拘久了,我們先生就想找她認識的人過來陪她說說話。”紀瑾笑,“她聽說今天你們要來,開心了一晚上。看見她開心了,我們先生也高興。”
蔣蒙這些天總有些無精打采,紀蔚瀾又忌諱程意和賀建秋這些人,但看蔣蒙的樣子他也心疼。權衡之下只好叫這些不太相熟的“同班同學”來探望她。
“先生?”
“哦,你們可能還不知道。”紀瑾解釋,“我們紀蔚瀾先生是蔣小姐的未婚夫。”
他故意面露疑惑:“蔣小姐平時在學校沒有告訴過你們嗎?她也太低調了點。”
大家心下都駭然不已,蔣蒙平時看起來挺好相處的,沒想到背后竟然有這么大的背景,那難怪紀夕會來學校找她了……畢竟是未來的堂嫂呢。
想到這還有些感嘆,這是真的現代版“灰姑娘”的故事了。財閥和普通人,嘖嘖,也就是和電視劇里敢這些寫。
未婚妻啊……華國建國這么多年,就沒見過財閥屈尊降貴,能和平民走到這一步的。
蔣蒙好厲害。
想到這,就有人動了主意。
江玉書平時在學生中就很有人氣,有不少人同情他這次的遭遇。他在學校里和蔣蒙的交好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要是能讓蔣蒙出面拜托紀蔚瀾,那江老師的危機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到了,就是這里。”紀瑾帶他們走到病房門前。“你們有半個小時時間陪蔣小姐。時間結束之后會有人提醒你們,負責專車把你們送回家。”
“感謝大家今天能赴約。”
“不用不用。”他們連忙擺手,“我們早就想來看她了,大家都很關心她的。”
紀瑾笑了笑,“時間不早了,公司里還有要事,我還要趕過去陪先生處理事務,就不奉陪了,幾位同學自便吧。”
他走后,有人提出疑問:“好奇怪啊,為什么感覺和探監一樣,還只給半個小時?蔣蒙該不會被囚禁了吧?”
剩下的人紛紛嘲笑她敏感:“少來了,就你想的多。我也想被財閥年輕總裁囚禁,那我就有花不完的錢了。”
大家嘻嘻哈哈了好一陣,沖淡了違和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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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色大廈的大廳里。
江家人已經跪在這里好些時候了。不光是江玉書的父母,就連他懷孕五個月的大嫂和在意外事故中受了輕傷的大哥也來了。
有孕婦在,保安也不太敢驅逐他們,畢竟是公共場所,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鬧出人命就不好看了。
他們上報請示紀蔚瀾。
“那孕婦月份看著不小了,先生要不要下去看看?”
紀蔚瀾卻不緊不慢地批閱著文件。“我是那么好見的?”
“愛跪就讓他們跪著。”
“可是那個孕婦……”
紀蔚瀾冷笑,“懷的又不是你的孩子,流產了又能怎么樣?”
上報的人被懟了個干凈,訕訕地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
不過好在紀蔚瀾這幾天都著急著去醫院陪蔣蒙,每天都走的很早。
他下了電梯,被保安一路簇擁著往外走。風色集團的工作人員都低著頭,在他路過的時候才敢鞠躬。紀蔚瀾一向最討厭別人盯著他的臉看,時間長了大家都懂的規矩。
“怎么還在這跪著?”他看見江玉書他們就皺起了眉頭,“我養你們這些安保是擺設嗎?”
“您不要怪罪他們。”江父匍匐著往前跪了幾步,拽住紀蔚瀾的褲腳。“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紀先生,整個川城都是您的,但為什么不能給我們一點小小的容身之所,非要趕盡殺絕不可呢?”
他聲音顫抖,“我如今也一把年紀了,孫子都快出生了。我今天在這么多人面前,豁出去我這張老臉了!紀先生,我求求您,放我們一家生路吧。玉書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是我這個父親沒教育好他。還望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一回!”
他的頭不停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每發出一聲響聲,就砸在江玉書心尖一下。
他爸媽今年五十多歲了,懷著孕的大嫂,受了傷的哥哥……他們家里也曾經是體面的人,父親最要面子的,江玉書長這么大也沒見過他跪下給誰磕過頭。
他們一家人已經這么卑微了。
紀蔚瀾還是那么高高在上,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但好像和他們就是兩個空間的人一樣。
權勢的重壓之下,文人的傲氣又算的了什么?
江玉書還是低頭了。
“紀蔚瀾,我沒什么好說的了。”江玉書深深地跪拜他。“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對蔣蒙有非分之想。”
卻不料紀蔚瀾只是輕輕把腳抬起,踩過了江父還緊拉著他褲管不放的那只手。
“我給過你機會的。”他在臨走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話:“你不是有傲骨嗎?那我就打斷你的骨頭。”
沒有挽回的余地了,江玉書重新陷入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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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蒙今天肯定會很高興吧。
她昨晚就期待了那么久能見到同學,他已經很久很久沒看到過她的笑容了。
病房外本來看守的保鏢此時竟然沒有一個人在崗……
看著空曠的走道,紀蔚瀾心中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快步推門進去,病房的客廳里一直待命的傭人也全都不見了。
“主子?”紀瑾與他對視一眼,兩人都加快腳步朝蔣蒙的臥房走去。
推開門之后,門后的聲音就完全掩蓋不住了。
幾個傭人趴在蔣蒙的床邊哀求:“蔣小姐,求求您別鬧脾氣了,快把這危險的東西放下,傷到哪了被先生看見,我們有幾條命也不夠賠的啊!”
“是啊蔣小姐,您這是鬧得哪一出呢?怎么見完同學就不對勁了?”
“您別不說話呀!!”
……
“先生。”他們見他回來紛紛松了口氣,“您快勸勸蔣小姐!”
蔣蒙本來低著頭,聽到動靜就抬眼望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紀蔚瀾只覺得蔣蒙的眼神比起前些天更冷漠了,甚至還帶著一些決絕。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碎瓷片,大概那瓷片是很鋒利的,她又害怕別人奪走,握得十分緊,甚至劃破了她的手心,鮮血從她的指尖留下來,但她依舊沒有放松,還是拿瓷片死死抵住自己的脖頸。
幾個保鏢也在屋子里嚴陣以待,暗中觀察著她。
“蒙蒙……”紀蔚瀾此時此刻眼睛里只能看到她滿手的鮮血。他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奪走了一樣,“乖……”
“乖……”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她床邊,顫抖著伸出了手,“把這個東西給我,別傷害自己……”
傷口在她的身上,他卻仿佛能感覺到疼痛。還是擴大了好幾百倍,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紀蔚瀾。”蔣蒙反而在這個時候,語氣還能保持平靜。“你對學長家做什么了?”
“……”
“還不想回答是嗎?”蔣蒙漾起一個無所謂的笑意,手中的瓷片更近一步,劃破了脖子上纖嫩的皮膚,傷口又多了一記。
“是我做的!!我承認了!是他逼我的!”他因為高度的緊張聲線猛然拔高,卻又害怕這樣會嚇到她,趕忙降低聲音哀求:“乖乖給我好不好……”
“你把這個交給我。我就放過他。”
“真的?”蔣蒙聽他這么說,手上下意識地松了松。紀蔚瀾瞅準這個時機抓住了她的手腕!
“蒙蒙!別鬧了!”
蔣蒙一個女孩子此時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還是死死不松手。紀蔚瀾和她爭搶,瓷片劃破了紀蔚瀾的袖扣,在手臂上留下了長長一道血口。
在場的保鏢看到這幅場景,下意識地舉起手槍上膛。槍口齊齊指向蔣蒙。
紀蔚瀾仿佛被激怒了:“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誰準許你們拿槍對著她的?!”
瓷片最終還是被紀蔚瀾奪了過去。
“我真的好累。”蔣蒙痛苦地閉上眼睛,“要是我活過來,只能帶給身邊人災難的話,那我寧愿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紀蔚瀾,求你救救我。”
“不要讓我再這么痛苦了。”
“求求你,紀蔚瀾,求求你救救我。”
“好。”紀蔚瀾緊緊抱著她,讓她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蒙蒙,我讓他去帝都最好的大學教書。”
“我會安排好他家里人的一切。”
“只要他們消失在你眼前就好,好不好?”
“你不要再有想死這種想法了。”
“我不報復了,我都聽你的。”
哪怕是失去自尊和驕傲,也無所謂。
“你不要用自己來逼我,做這么危險的舉動。”
那是殺傷力最強的武器,會刺穿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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