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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蔚瀾?”蔣蒙眼里有不可置信,“你怎么在這?”
“這么快就想找下家了?”紀蔚瀾冷笑,“你還真的是迫不及待要找接盤的。”
他離她很近,氣息噴灑在臉頰上,蔣蒙能看見他整個人精致的棱角和下顎線。“嗯?”他一點點逼近她,蔣蒙不由地朝后退了一步。
“怎么不說話了?”
“你愛怎么想怎么想。”蔣蒙把頭別過去,“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我拜金了,這樣做不是正符合我的性格嗎?”
“我就是要找下家,才來參加這次戀愛聯誼,你現在看到了?滿意了?”
“很好。”紀蔚瀾抓住她的一只手腕,“拜金……整個川城還能找出第二個比我更富有的人嗎?”
“這么拜金,為什么不直接來拜我的金。”他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給你這個機會,就算讓我娶你,我也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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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書急匆匆趕到婚戀公司的服務臺。他堵了半天車,到達涇河沿岸又發現了停滿了私家車,這次的“花火大會”盛況,在川城可不是像在鶴城一樣“一期一會”,紀蔚瀾又下了血本,這次的成本頂鶴城的“煙花節”三倍以上,也難怪今天路上會堵車了。
江玉書看見婚戀公司的服務臺還在說明中的位置之后,就長舒了一口氣。
“您好,這是我的入場券,特別定制的那個。我來晚了不好意思?!苯駮f話的口氣還有些微喘。
“沒事沒事?!敝鞴苓€笑呵呵的,“這時候煙花還沒開始呢,你現在趕過去也來得及,蔣小姐已經到了,一會兒趕上在煙花下表白,一準浪漫!”
說著主管就去桌子的一側尋找被單獨放出來的面具,卻在找不到的時候慌了神:“奇怪了!剛才明明放的好好的啊,小錢,你看見面具了沒有?”
一直沉默的小錢也恍然大悟了一般,有些心虛:“主管……我剛才好像……給錯人了。”
“嗨呀!”主管一聽就急了,“都交代過你了!是出挑的長相,這也能弄錯!”
“可是……可是?!毙″X委屈,“你也沒給我看照片啊,那個男士容貌的確出挑,說句不好聽的話,比江先生還略勝一籌呢。”
“那入場券呢?你還狡辯什么?!入場券都沒看還有理了!”主管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江玉書雖然看著像好說話的人,但是這事的確辦的太讓人惱火了,萬一真搞砸了江玉書的表白,人家投訴他們一通,可是板上釘釘無法狡辯的。
搞不好實習期的小錢連工作都要丟了!
“現在該怎么辦?”江玉書臉色有些難看,“我喜歡的女孩子和一個你們都摸不清底細的男人見面了?!闭f著江玉書就撥打了蔣蒙的手機,但是一直無人接聽。
江玉書更急了,“她連電話也不接了,不會碰到危險了吧?”
主管連忙從手機里調出地圖的PDF文件?!皠e急江先生,別急!我這有備份地圖,我和你一起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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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這個機會,就算讓我娶你,我也給你這個機會。
蔣蒙聽到這句話,只想陣陣發笑。
“紀總您是貴人多忘事吧?我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欺騙了你也可以輕輕放過了?你當初不是說了,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了?!?
“現在又要說連娶我都可以的話了,為什么你會覺得只要你有這種想法,別人就一定會感恩戴德答應呢?”
“紀總,讓你改變心意的理由是什么?”
……
理由。
大概就是在他發現,哪怕放一個替代品在面前,也愿意接受的時候吧。
她和“蔣蒙”實在太像了,像到他在震怒過后發現,竟然可以不在意這種欺騙,只要她能扮演好“蔣蒙”的角色。
已經過去三年了。
他不想忘記她。
但是時間一直在流逝,和蔣蒙相處只有一年多的細節,也在漸漸遠去了。
紀蔚瀾害怕哪一天,自己真的會覺得記憶力的蔣蒙變得陌生了。
那樣就太可惜了。
哪怕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漸漸不再提起她的時候,他也希望自己是最后一個還能清晰記得她的人。
那個如烈火一般熾熱的女孩子。
是替代也沒關系,只要她裝得夠像,他就可以一直欺騙自己,她是真的活過來了。
“還是?”蔣蒙調整了下情緒,想讓自己變得不那么咄咄逼人?!凹o蔚瀾,你是無法走出過去了嗎?”
“蔣蒙!”江玉書終于趕到了,他看到蔣蒙面前的陌生男子拽住蔣蒙的胳膊連忙上前把蔣蒙擋在身后。
“你是誰?!怎么隨便對一個女孩動手動腳的?”他轉過身來扶住蔣蒙的肩膀,“你怎么樣?沒事吧?他有沒有傷到你?!”
“我沒事,師兄。”蔣蒙搖搖頭?!澳悴挥脫?,他也沒對我做什么?!?
紀蔚瀾認出出了江玉書。
去接紀夕回公館的那個午后,在大雪飛揚的川文大,和蔣蒙并肩撐傘離開的男人。
“這就是你找的下一個目標?”紀蔚瀾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出現在這里,真的是一個可笑的巧合。
蔣蒙怔了怔,反應了過來。
她牽起江玉書的手,握得很緊。
“沒錯,江教授家境殷實,和我也有共同話題。長相也是我喜歡的,家庭氛圍也是我喜歡的,不會像之前我待在紀公館一樣,讓我如履薄冰,我想不通有什么要拒絕的理由?!?
“師妹,你……”江玉書也難掩驚訝,但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忍不住有些驚喜,“這么說師妹你同意了?”
紀蔚瀾踉蹌了幾步,失魂落魄的表情看起來讓她有了幾分不忍心。
“紀蔚瀾,要是真的是我想的那樣,你無法走出過去。我勸你還是忘記吧?!?
“蔣蒙之所以讓你覺得美好,只不過是因為她死了,永遠停留在了你的記憶里。當初人活著的時候,你對她的忽熱忽冷,若即若離。放任她忍受的那些傷害。怎么人死了之后就開始懷念了?”
“你憑什么讓我忘記?!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隨意揣測我的內心嗎?”紀蔚瀾紅著眼睛怒視著她,扳著她的肩膀用力搖晃,“她在我這里,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我不允許你這也侮辱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紀蔚瀾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她一直在我這里。”
“夠了!”蔣蒙推了一把他,“人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活著的時候放任她被人欺負,還說什么以愛為名,這叫什么愛?人都死了!死了!現在知道裝情圣了?”
“紀蔚瀾是你配不上她!”
他背靠涇河站在觀景臺上,一個沒站穩,被蔣蒙推到了河里。
咔嚓……
噗通!
河面的冰面本身就很薄,紀蔚瀾高大修長的身軀砸在冰面上,立刻就漾開了一個冰洞,半個身子都沉在了河水里。
紀蔚瀾!
聽見這個名字,帶江玉書一路趕到的主管也不由得嚇白了臉,他又看到紀蔚瀾跌入河中,嚇得幾乎快要癱軟在地了,這都什么事?。?
“主子!”紀瑾根據手機DPS的定位也剛剛趕到,看到的就是這驚險的一幕。
還沒等他吩咐,帶來的幾個保鏢顧不上寒冷刺骨的水,就紛紛跳入河面。
砰砰砰!
天空中傳來一束束耀眼的光線,到了高點突然炸開。
鉆石般的各色花火像四周飛散開去,把整個涇河上空映照得恍如白晝。
火樹銀花,燦爛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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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卡了,就是有點困==
我先睡一覺,起來繼續
今明兩天會加班加點結束上半部的,掉馬馬上開啟。
親筆信
新城幽苑,趙琪容的臥室。
厚厚的窗簾和遮光布,擋住了所有的光源。
室內早就凌亂不堪,一些小型家具倒在地面上,地上滿是被打碎的各種報廢的物事。
趙琪容死死扒住桌子上的電腦,屏幕熒熒幽光,映照出她披頭散發,狀如鬼魅的臉,
她就和已經半瘋了一樣,一遍又一遍去聽那份錄音。
鼠標點擊一遍,再點擊一遍,再一遍,再一遍……
蔣蒙。
蔣蒙。
原來一切的答案都有了解釋。
她就說了,世界上恰巧能有手藝如此相像的人。
為什么蔣蒙那天能跑出來替她定罪!
上輩子,蔣蒙最后一刻的狀態,她也看到了,蔣蒙這是寧愿死也不愿意再和紀蔚瀾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心里涌起無邊的快意,好像這三年來所有收到的委屈,在這一瞬間全部釋放了一樣。
她眼神涼涼的,像是藏在里面的毒蛇在吐信子。
這么好的東西……
紀蔚瀾知道一定會歡喜的發瘋吧。
但是他也毀了自己的一生。
紀蔚瀾毀了自己的一生。
趙琪容絲毫沒感覺到自己在這段經歷里的錯誤,哪怕前段時間李信和母親的死帶來的沖擊,使她已經完全心如死灰不想再有任何紛爭了,卻在此時此刻又讓她重新蘇醒了過來。
心里的恨意,在瘋狂滋長,好像要從胸腔里破膛而出。
她不好過,紀蔚瀾也別想好過。
蔣蒙就更別想好過了。
趙琪容的臉上,漾開一個陰惻惻的笑。
……
“綺綺,晚上想吃什么?”陪嫁媽媽笑瞇瞇地問。這幾天趙琪容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門里不出來,基本上都是陪嫁媽媽在做飯。
溫綺越想越害怕,趙琪容第一次聽見錄音的時候,她也在身邊,趙琪容嘴角那種古怪的笑意讓她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陣陣發寒。她甚至懷疑,如若趙琪容不是自己的表姐,她可能當即就奪門而出了。
她忍了這些天,每天都是心驚膽戰。越想越覺得趙琪容不對勁。
“阿姨?!睖鼐_抬起頭,咬了咬嘴唇,“我們要不要去帶表姐看看病,感覺她狀況不太對?!?
“她不會做出什么沖動的事來吧?!?
溫綺是真的害怕,表姐先是被表姐夫厭棄,現在又得知了自己母親的死也并不完全是意外事件。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行為了,把東西交給表姐真的是正確的嗎?
幽苑新城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
失寵的趙琪容,當年人人爭相踏入的紀夫人的府邸,此刻再也不會有人造訪了。盡管消息也沒有傳到外省去,但整個川城上流的圈子也全部知道了,趙琪容失去紀夫人的身份也是早晚的事了。
久違的門鈴聲卻在此時突然響起,是誰會在這個時候前來拜訪?
陪嫁媽媽和溫綺對視一眼。
“我去開門?!?
她去玄關處的監視器里看了一眼。
是紀瑾站在門口。
陪嫁媽媽立馬按下大門處的自動按鈕,門緩緩開了。
她也不敢多停留,立馬急匆匆出門去迎紀瑾,要說以前幾年她還有點仗著自己是紀夫人面前最得臉的人物,有些瞧不上紀瑾,那現在,待她真正看明白了趙琪容在紀家的地位之后,就再也不敢對他有任何不尊敬的想法了。
“紀特助,什么事啊?麻煩你親自走一趟?”陪嫁媽媽連忙上前,“也不知道您要來,家里都沒有什么好茶葉了,要不您在這邊等等,我去買來?!?
“不用了?!奔o瑾制止了她?!摆w琪容在什么地方,我找她有事。”
可趙琪容現在的模樣,哪是能立馬見客的?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又扛不住紀瑾望過來的探究的神情,只得硬著頭皮:“紀特助跟我來吧?!?
她心中哀嘆一聲,怕也不是什么好事了。紀瑾雖然一直都是看趙琪容不順眼的,但哪怕他在風色集團的分量再怎么重,也是個特助,明面上還給趙琪容幾分臉面,愿意叫她夫人。
這次直呼姓名,怕也不是什么好的預兆啊。
陪嫁媽媽敲了半天趙琪容臥房的門,她也沒出來開,無奈之下,只好尋來備用鑰匙開了門。
趙琪容聽見了門響,從幽暗的環境里抬起頭來。
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哪怕現在自己披頭散發狀若女鬼,也不在乎了。
沒必要討好紀蔚瀾,也自然就沒必要討好紀瑾。
她眼神不屑,高高抬起自己的臉,等著紀瑾先開口。
“之前,因為先生……心情受影響的原因,后來又出了慈善稅法那件事一直忙到現在了。”
紀瑾只是站在門口,像是在公布紀蔚瀾給趙琪容的判決書一樣,高高在上。
“這段時間下來,終于有閑暇的時候?!?
紀瑾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幾分文件。
“律師已經擬定好的,給你的離婚贍養費,只要你不揮霍,下半輩子也是衣食無憂。幽苑新城的房子也在你的名下?!?
“沒什么爭議的地方,趙小姐閑暇之余看完,簽個字,自己去找紀家律師團隊里,負責這次離婚方案的律師核對,兌現贍養費和房屋轉讓的手續。”
“怎么?這次不用我在離婚同意書上簽字了?”趙琪容冷笑,“我要是還是不簽呢?”
紀瑾本來臉色還算平靜,聽到這話透過金絲眼鏡,背后的雙眼中都有了一種近乎輕蔑的東西,好像在看什么骯臟的畜類。
“你的簽字?”
“自從上次你大鬧紀公館之后,先生也看出來你真正的品貌了?!?
“哪怕當初需要一個結婚的靶子,要知道你是這么一個表面歲月靜好,內里投機鉆營的女人也不會輪到你來。先生現在連看都不想看見你?!?
紀瑾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扎在趙琪容心上,讓她的恨意不斷上涌。
“以前是還愿意給你留臉面,川城的紀蔚瀾要離婚,你是什么身份?”紀瑾笑了,“以為不簽字就能阻止的了?先生還愿意給你這筆錢,一是念在你畢竟虛度了三年時間,想給你點保障和回報。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不能讓外人覺得我們紀家太過無情了?!?
“紀先生也需要一個新的,真正與他身份相匹配的夫人?!?
“相匹配的?不是蔣蒙啊?!壁w琪容本來還在壓抑的怒火瞬間平息,眼里有快意?!八€是沒辦法和最愛的人在一起呢,這就是報應吧。”
“新夫人的人選就不勞趙小姐操心了?!彼研枰奈募空沓鰜?,遞給了旁邊的陪嫁媽媽。
“這些文件閑暇之余趙小姐過目完畢,就和風色集團的律師辦理手續吧?!奔o瑾說完轉身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