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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正式進入全民意見采納階段,只要在這個階段沒有太多的人提出反對異議,就將進入最終的全民投票階段了。
這個議題一經推出,已經連續霸榜了一周多的時間,遠遠蓋過了各大社會議題和娛樂八卦。
總統杜宏放的民眾支持率一度漲了近十個百分點,要是能繼續保持下去,來年的換屆大選連任也未可知。
仿佛有了政府的支持就有了底氣一樣,大家對財閥的怨氣由來已久,這幾天各大社交媒體熱議的話題都是“相關財閥的罪狀”又或者是“對慈善稅法實施之后未來美好生活的展望”。
……
"來來來,大家多些點字數啊。不超過二百字不收的。"班委在上課前,把意見表發到每個人手中。
這份對的意見與感受的調查表是由中央親自印制的,大學作為第一批實體調查的對象,已經接到了中央政府的命令,需要在第一時間填完意見表,上繳中央。
“大家寫的認真點,聽說中央有專人負責查看的,寫的特別好的,還能上。官媒哦,也是為校爭光了。”
蔣蒙也不知道該寫什么,就隨大流寫了些支持鼓勵的意見,湊夠了二百字的字數。
倒是旁邊有經常關心時政的男同學洋洋灑灑寫了近千字,完了還感嘆:“哎,財閥這么強大,經濟命脈都在他們手里,也不知道政府這次能不能成事。”
“杜總統聰明著呢,財閥再強大,也是要依靠民眾的,我昨天看了網上的虛擬民意調查,支持杜總統的人數都超過95%了,這么強大的民意面前,財閥也只能服輸啊。”
有同學對未來充滿信心。
蔣蒙心不在焉,她這幾天上網查看了下,與民眾政府這邊的熱火朝天相比,財閥那邊就顯得清冷多了,甚至都沒有任何一家主動或者間接發表過任何意見。
也不知道……
紀蔚瀾他們會采取什么辦法來應對。
“溫綺呢?好幾天都沒見她了?還有江教授也一個禮拜沒來上課了。”身后有人好奇詢問,“該不會真的追上江教授,兩個人雙宿雙飛去了吧?”
“你這說的哪跟哪啊?!”旁邊的人不滿意了,“人家江教授是正經休年休假,我校的高嶺之花是這么隨隨便便的嗎?!溫綺估計是被嚇著了吧,聽說發了高燒呢,她表姐來學校給她請了病假,接回家去了。”
“嘖嘖,資本家的小姐啊,就是金貴。”
江玉書早在上個禮拜就和蔣蒙說明了情況。
他大嫂有了身孕,不出意外就是江家孫輩的第一個孩子。全家都很重視,連江玉書的父親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特地定了周邊縣城最好的溫泉度假酒店,一家人連帶著那只貓咪都去了。
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酒店了。
蔣蒙下課往外走,沒了江玉書的接送也就費了點勁,她準備腳步快些,正好就可以趕上下趟公交車。
手機震了兩下。
蔣蒙看見是江玉書的媽媽給她發來的照片。
那只黑色的小貓,穿著一件手工針織的紅色小毛衣,看起來可愛中有點滑稽。
【怎么樣?我給小咪咪親自織的,好久沒手工針織過東西了,都有點不習慣了~】
蔣蒙笑了笑,她幾次去江玉書家看小貓,他的幾位家人都和蔣蒙很相熟了。江媽媽保養的很是不錯,被江爸爸寵到快五十多歲,性格還像少女一樣俏皮。江玉書的好相貌就遺傳自她。
相比來說,江玉書的大哥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遺傳了江爸爸的嚴肅臉。
【阿姨挺好的,我感覺小貓咪穿上好合適。】
【星星眼JPG】
【蔣蒙,你現在下課了嗎?阿姨有幾句話想和你聊聊。】
蔣蒙正走在去校門口的路上,聊幾句也沒什么,就回復了她已經下課了。
江媽媽的語音電話打過來,蔣蒙接起來。
“阿姨,你們到溫泉酒店了嗎?”
“到啦到啦~難得老江這次愿意和家里人一起來。”江媽媽在那頭捂嘴笑著,“我們包了這邊的一座溫泉別墅,就不用去公共溫泉池泡了,老江晚上叫了烤全羊,聽說這邊的廚子做羊肉很有一手的。”
“嗯,那祝你們假期愉快吧。孕婦泡溫泉沒問題嗎?”
“放心,玉書他大嫂過了三個月了,問過醫生說可以泡的。”江媽媽回答,“蔣蒙,阿姨有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阿姨你問吧。”蔣蒙好像預感到了什么。
“你對玉書……真的沒有什么想法嗎?”
“我……”蔣蒙正在往前走的腳步停住了。“阿姨,我……”
江媽媽在那頭嘆了口氣,“阿姨也不是逼你什么。”
“我這一輩子,是真的沒受過什么苦。”江媽媽語調慢悠悠的,好像在回憶什么。
“我父母都是川文大的大學教授,是建國后的第一批知識分子。家里又只有我這么一個獨生女兒,從小就是千嬌萬寵著長大的。到了大學呢……又遇見了玉書的爸爸,他家里做小生意的,我當時和他交往我爸爸死活都不同意,一心也想讓我找個知識分子家庭的,差點拿鞋底子抽我。”
江媽媽說到這笑了笑,“都說做生意的花心,不靠譜。可我這輩子也就談了這么一個對象,就嫁給他了。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這一輩人,反而是我過的最好。”
“老江嘴笨,沒什么情趣,可是實打實寵了我一輩子。我們倆結婚二十多年,老江連句重話都沒對我說過,更別提動手了。哎……我周圍的那些小姐妹啊,老公出軌的,在外面欠了賭債的,喝起酒來打人的,我見了太多太多了。”
“有的時候就想,這輩子能嫁對人,才是不容易的事啊……”
“玉書和他大哥,是我和老江一手帶大的,他們是什么樣的孩子我們都看在眼里。”
“蔣蒙,玉書從小就長得好,小學那時候都有女孩給他寫情書了。但玉書從小被我們教的就很守規矩,他從來沒在外面亂來過。甚至快三十了,連女朋友都沒交往過一個。”
“我們家雖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貴,但好歹家境殷實,玉書只需要專心做他喜歡的事就好,你也是史學院的,以后哪怕和玉書一樣,當個大學教授,日子也不怕清貧,家里的生意有玉書的哥哥頂著,他們兩兄弟感情親厚,總能保你們一輩子衣食無憂的。”
“阿姨和你說這些的意思是,哪怕你現在對玉書沒什么太深刻的感情,是不是也可以試試去接觸一下呢。玉書是我的兒子,我能看的出來,他看你的眼神,和玉書的爸爸看我是一樣的。”
“你好好考慮下吧……”
蔣蒙掛斷了電話。
她本來平靜無波的心態,頓時就有些心煩意亂起來。
盡管不愿意承認,但過去了幾個月冷靜下來,她也不得不承認,紀蔚瀾帶給她的影響,幾乎是不可磨滅的。
猶如燙傷之后的烙印。
傷疤擺在眼前甚至讓她不敢開始一段新的戀愛。
連往前邁一步都覺得艱難。
好像上輩子就已經透支掉了所有的感情一樣。
江家一家人,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大哥大嫂,都是難得的好相處的人。
江玉書本人品貌也無一可挑剔。
她何嘗不知道江玉書這樣的對象,無論是作為戀愛甚至結婚,都是上佳的選擇。
但是要如何,才能朝前邁出第一步呢……
一陣冷風吹過。
蔣蒙裹緊了外衣,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校門口了。
校門口的正中央站著個眼熟的人。
破舊的棉外套上裂開的口子,被風吹走了幾縷棉絮。
那個男孩頭發還是亂糟糟的,鞋子上也沾滿了油污。
是王素蘭的男朋友,王興龍。
蔣蒙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這個男孩就是這么一副樸實到有些寒酸的打扮,但當時他的眼神是充滿希望的,哪怕日子艱苦,好像也有使不完的勁。
哪像現在這樣,仿佛失了魂魄。
她想王興龍大概是來找王素蘭的。但是周內學校門禁,他又進不到學校里面。
而現在王素蘭大抵也是不愿意見他的吧。
蔣蒙迎著風裹緊了外套,朝他走去。
“王興龍。你還記得我嗎?”
他抬起頭,用空洞洞的眼神打量了幾眼蔣蒙,“哦,那個跟素蘭一個宿舍的。”
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墻,王素蘭已經和劉銳然廝混在一起近半個月了,看王興龍的狀態,應該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情。
蔣蒙心底升起一股同情來:“你都知道了吧?我問過她了,她是鐵了心要和我們班的那個男生在一起了,你就別等她了,我……這兩天會抽空找她一次,讓她……把欠你的學費生活費都還給你。”
“別的……你多保重吧。”
蔣蒙知道自己也做不了太多。
“不行,俺就要在這等她,問她個清楚。”王興龍在這件事上有說不出的執拗,“見不著她,俺就不走了。”
“俺是把她當沒成家的老婆才對她這么好的。”
“哪能由著她找個有錢人,就把俺甩了呢?”王興龍一面嘀咕,一面梗著脖子低下頭,眼里有什么幽暗的情緒在翻滾,“村里男人都說女人不能多讀書,要不然就學壞了,都怪我那時候沒聽勸。”
“要是直接給素蘭她家里二十萬的彩禮,素蘭早就是俺的老婆了。”
“說不定孩子都生下來了。”
“哪能像現在這樣,跟著有錢人跑了的?”
“王……王興龍。”蔣蒙有點害怕他這個狀態,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王興龍也不理蔣蒙,自顧自地往學校圍墻那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她要是不嫁給俺,俺就殺了她,再殺了她全家……呵呵……呵……”
王興龍似乎站的時間太久,有些支撐不住,依靠著圍墻坐了下來,嘴上還在不停地嘀嘀咕咕著。
他眼里沒有了焦距,精神狀態看著也不穩定。
莫名地。
蔣蒙的第六感,好像感覺到了什么。
危險的氣息。
到底……要不要告訴王素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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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0點了,但是還算昨天的,今天照常更
地址在哪?
“你在哪?”蔣蒙邊打電話邊問。
“你們學校灌木叢的這個拐角。”
蔣蒙調整了方向,朝灌木叢那邊走去。
“對了對了,繼續朝前走。”
紀夕從視線死角鉆出來,“對了,在這呢。”他舉了舉手。
蔣蒙翻了個大白眼,“你就不能像上次一樣直接去教室找我嗎?搞得和做賊似的。”
紀夕趕忙搖頭,“不了不了,上次簽名簽的我手都酸了。我才不要去。對了,東西呢?”
蔣蒙把裝著保鮮盒的袋子遞給他,“喏。你要的鹽水鴨。”
紀夕接過來,心滿意足了。“我想吃這個很久了。”
“上次還說要來我家吃飯都沒來,這次又是抽的什么風,非要我把東西帶到學校當面交給你。”
“別提啦!最近不是搞出來個什么稅法?”
“財閥慈善稅法?”蔣蒙問。
“對對對,就是這個!紀公館一個多禮拜山腳下全是蹲點的記者,聽說還是政府官方派來的,就想采訪一下‘七大財閥’的人,搞個大新聞出來,害得我都沒辦法跑出去玩了,生怕有什么不得體的地方露了餡。”
紀夕回想起來還氣不打一處來,“我上個禮拜就想吃鹽水鴨了!紀公館的廚師做的我不愛吃,還是你做的好吃。那幫該死的記者,讓我待在公館里整整一個多禮拜!昨天清晨撤退了我不就抓緊時間聯系你了嘛。”
“那紀蔚瀾呢?”蔣蒙下意識地問出話來,想捂住嘴也來不及了。
紀夕打開保鮮盒,仔細嗅了嗅鹽水鴨的味道,正一臉饜足。聽到她的問題倒是沒有多想:“紀蔚瀾?他當然也在公館里困著啊。”他說起來有些幸災樂禍,“當天一接到這個消息他就十分生氣了,關在房間里連續幾天和他的‘同盟隊友’打視頻會議電話。”
"應該算是近年來比較棘手的事了吧?"紀夕聳了聳肩,“我還希望他別倒下比較好,背靠紀家這顆大樹好乘涼,我才剛靠了沒多久,紀蔚瀾最好能撐住。”
紀夕對紀蔚瀾沒什么特別的關心,回答了問題之后就又把話題轉到了自己的身上。“我合約問題已經解決啦,所以不久之后就要回帝都工作了。”
他從某個角度來說還是蠻單純的。
蔣蒙心想,做偶像能堅持這么久,有始有終的樣子……倒是比有些人類都強多了。
就是業務能力實在……不敢恭維。
蔣蒙因為好奇去搜過紀夕出道的那檔爆紅選秀節目,紀夕在里面唱歌跑調,跳舞同手同腳,能在這個圈子堅持這么久,還真的是多虧了他的一張好皮囊。
“這個給你。”紀夕從口袋里掏出了兩張票。
“這是什么?”蔣蒙接過來。
“嗯……下個月初我的小型演唱會加簽售會,在川城結束這個工作我就要徹底返回帝都啦~這是鹽水鴨的報酬。”紀夕眨了眨眼,“絕佳的好位置哦,第一排最中間。我特意為你留的。你可以帶一個朋友一起來,男朋友也沒關系。”
“別了別了。”蔣蒙連忙推諉,“你送給別人看吧!”
聽紀夕的跑調電音歌曲和“廣場舞”似的舞蹈動作。她可沒有粉絲濾鏡,受不了這個打擊。
“不行,這個我特意給你留的。你出去打聽打聽,我的票有多值錢!”紀夕哼哼,覺得她不不識“好貨”。
他把自己的聯系方式輸入到蔣蒙的手機里。“這我私人電話,隨叫隨到,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
“這算是‘私聯’行為了吧?”蔣蒙沒好氣,“被你粉絲看見,我大概會被撕碎。什么需要幫忙,我看是你想吃什么的時候,方便打電話抓我吧?”
紀夕被拆穿了也不臉紅,只是笑了笑。“我走啦。”他沖蔣蒙擺了擺手。
提著那份鹽水鴨,消失在了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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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面上還記載了日期和地址。
紀夕給的位置很不錯,第一排的中間。
票價顯示的是2680華元。
蔣蒙咂舌,哪怕是最好的位置,這也是在搶錢吧?
她隨手在社交論壇輸入簽售會的名字,才發現是自己太天真了。
一大堆人在論壇上哭著說自己沒搶到票。
還有一些搶到票的“黃牛”在加價售賣,哪怕一張邊角的原價320華元的門票都能被炒到5000還能瞬間秒空。
更別提自己拿到的這兩張絕佳位置了。
沒想到這兩張“紙”這么值錢。
蔣蒙本來想直接扔掉,這下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好順手把票揣到自己的大衣兜里。
頭頂有一片陰影蓋過來。
她抬頭,發現是王素蘭站在自己面前。
自從王素蘭和劉銳然在一起之后,從頭到腳的行頭,都換了個變。
就像今天,她穿著一件白色兔毛的皮草外套,小百褶裙,腳踩著高筒靴。把她的腿襯的無比修長。
王素蘭化了淡妝,早先開學的時候,那種偏遠農村地區女孩的土氣已經一掃而凈了。任誰看見她現在的樣子,也不會和之前土里土氣的她相聯系了。
往常王素蘭接近她的時候,她都是故意避而不見的。
今天蔣蒙想起來前幾天見到王興龍的場景,想起來自己所說的“承諾”,也就沒有像往常那樣閃避。
“王素蘭。”蔣蒙表情有些嚴肅,“我知道你看不上你前男友了。”
“但窮男人的錢也不是那么好占便宜的,你還是盡早把欠人家的生活費和學費還給他吧。”
她想了想到底有些于心不忍,“我看他精神狀態也不是太穩定……你還了錢對你也有好處。”
蔣蒙原以為王素蘭還會反駁幾句,沒想到她只是站在她面前呆愣愣望著她,不一會就紅了眼眶:“我知道。我會盡快想辦法湊錢還給他的。”
蔣蒙以為她良心發現了,也不準備多說什么了,她點點頭,“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王素蘭卻一把拽住她。
“蔣……蔣蒙……今天是周五。”她眼里有些慌亂。
“是啊,明天可以休周末了,怎么了?”蔣蒙詫異。
“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幾天?”王素蘭有些怯生生地問。
“不了吧,咱們倆沒那么熟,你不想待在學校,去劉銳然家不就完事了。”
蔣蒙提起劉銳然忍不住對王素蘭都升起一股厭煩感。“你們應該在交往吧。”
“不……不是。”王素蘭搖了搖頭,表情掙扎,似乎在做什么天人交戰。“我們上個禮拜,已經分手了。”
“這件事……你替我保密。”
“上個周日,王興龍進到學校里面……”
蔣蒙一聽,樂了。“怎么了?現男友碰上前男友,修羅場了?”周末川文大是開放日,沒有門禁誰都可以進來。
“不是。”她好似在回想什么,表情驚懼。“我和劉銳然正準備去他在學校附近租住的房子,半路碰見了王興龍。”
“他看見我和劉銳然在一起,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陰著一張臉。”
“然后……他接近我……”王素蘭聲音帶著哭腔,“從懷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就準備捅我……幸好劉銳然反應快,替我用胳膊擋了一下。”
“王興龍就逃跑了,劉銳然也生氣了,覺得和我在一起太危險了,當即就分手了。”
“蔣蒙……”她渾身都在發抖,“我害怕,你帶我去你家好不好?他不知道你家地址,讓我躲一躲,我怕他這周末還要來。”
“我是犯了錯誤。”
“但是我不想死啊!”王素蘭嚎啕大哭起來。
蔣蒙聽的冷汗直冒,她是真的沒想到王興龍不只是說說而已的。
王素蘭說的沒錯,她是有錯,但是錯不至死。
這樣骨子里都是偏執的男人,是實打實的“危險分子”了。無論王素蘭犯沒犯錯誤,也確實不應該和他在一起了。
要是放任王素蘭這周還在學校,可能不光是王素蘭,學校里的其他同學,也會有危險。
自己家的地址,王興龍確實不知道。
蔣蒙深吸一口氣,“行,這周末你和我回家,我們抽時間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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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然,謝了。”
又是周末的一天,劉銳然照常帶著他的三兩個狐朋狗友去酒吧玩樂。
他們今天散場的早,劉銳然又沒有喝酒,就開車送他們回寢室,順便在路上炫了一把自己剛買的“超跑”。
劉銳然目送著幾個哥們上了樓,手砸了一把方向盤。
“呸,真是晦氣。”替王素蘭當的那刀傷口有一扎長,王素蘭那個前男友手下使了力氣,害的他還去醫院縫了好幾針。
有傷口在身,這周連酒都不能喝。去了酒吧看著幾個哥們摟著美女吃喝玩樂心里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只得早早散場!
“啪。”
劉銳然點起一根煙。低頭抽著。
“咔嚓。”車門被什么人打開了,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他正要回頭去看是誰。
脖子上就被什么東西抵住了。
很薄,很涼。
在黑暗的空氣里,閃過一絲銀光。
是刀子……
劉銳然冷汗直冒。
“王素蘭呢。”拿刀抵住他脖子的人語調平穩,手都不帶抖的,甚至還更貼近了他的脖子。
是王素蘭的前男友。
因為上周被刺了一刀,劉銳然對這個聲音印象深刻。
抵住他脖子的刀也不是上周的那把小小的水果刀了,刀背甚至架到了他的肩膀上,有沉甸甸的重量。
看來上次沒得手……王素蘭的這個前男友還換了個更可怕的“裝備”。
“大……大哥。”劉銳然聲音都在抖,硬是從嗓子縫憋出幾個字來。“我……我和王素蘭……已經分手啦……有話好好說啊……我和她交往也是因為……不知情啊!”
"她沒和你在一起……"王興龍喃喃自語,“那在哪呢?”
他扭過來,用眼睛死死盯住劉銳然,聲音還是語調平穩,“在哪?快說,不說殺了你。”
劉銳然的腦子正在高速運轉,他猛然想起來有人提過,王素蘭這周不在宿舍,去了前舍友家過夜,那就是……
"她!她在蔣蒙家!"
劉銳然把手舉得高高的,“大哥你饒了我!有什么仇你找她就完了!她真的不在我這!”
“蔣蒙家在哪?快說,不說就殺了你。”
劉銳然急的直冒汗,他也不知道蔣蒙家的地址啊。
刀鋒又往近貼了一步。
劉銳然感覺到一陣刺痛,有什么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流到了襯衣領口。
“我!我幫你問問!你別沖動!”劉銳然翻出手機,“大哥你別沖動啊!”
他快速翻找通訊錄翻了半天終于翻到了班長的聯系方式。
語音鈴聲一直在響,劉銳然在心底不停祈禱。
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
"喂。"班長的聲音傳來。有些迷迷糊糊的,像是被吵醒的。“劉同學啊,有什么事?”
“咳。”劉銳然咳嗽了一聲,讓自己的聲音變得盡量正常些,“班長,我在學校碰見咱們班女生了,說蔣蒙的錢包掉在教室被她撿起來了,我現在正開著車呢,給她送到她家去,你知道她的地址嗎?”
“哦,你等等,我翻翻信息薄。”
電話那頭傳來穿拖鞋的聲音,然后就是一陣翻閱紙張的聲音。
劉銳然從來沒覺得等待的幾分鐘,這么漫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