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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瑾低笑了一聲,“我是那么沒有眼色的人嗎?要不是緊急的事情,也不會在這時候打擾到您。”
“那就在這里,長話短說。”紀蔚瀾壓低聲音。
紀瑾正準備開口,房間里突然傳來嗚咽聲,然后就是一陣床單被子摩挲的聲響。
他不再理會紀瑾,快步又躺回床上,把她摟在懷中拍了拍她的背部哄道:“沒事了……沒事了,我還在,別怕。”哄了好一陣,床上的人才又沉沉睡過去,沒了動靜。
他硬著頭皮走進去,紀蔚瀾只抬眼看了他一下,就又專注去哄蔣蒙了。
他有一下沒一下安撫性地拍著她的背,“她怕聽見打雷,離不了我。你長話短說吧。”
紀瑾看得一陣牙酸,“夫人母親那里……第一天晚上就沒扛過去了。”
趙琪容的母親溫夫人年歲也將近五十了,早些年仰仗的男人死了之后,很是被正室夫人折磨了一番,待到趙琪容得勢再去尋她,人已經(jīng)瘦骨嶙峋半瘋半傻的了,后來哪怕再好的條件都將養(yǎng)不回來,心衰早死也是意料之中。
紀蔚瀾眼里閃過不耐,“你找我就是說這事?”
“你自己就能辦的還用得著專門來詢問我?給她解了禁足叫她北上去料理后事吧。”末了他拍著蔣蒙的后背,似乎又想到什么,“以后也不必叫她夫人了,待她的家事處理過后,她再回到川城我們就正式解除婚姻關(guān)系。”
他不帶一絲感情,好像在談?wù)搫e人家的事一樣,甚至從都到位頭都沒有抬起來過。紀蔚瀾看了看蔣蒙,又補充了句:“你去擬一份協(xié)議,給她足夠的分手費。我們就算兩清了。”
像趙琪容這種撈女,上流社會的財閥見了太多,且不說那些被拍死在沙灘上,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就例如像趙琪容這種僥幸靠婚姻改變階級的,也早就被各大財閥的律師團防得嚴嚴實實,離婚基本上就是凈身出戶,沾不到一點便宜。贍養(yǎng)費也全靠男方的良心。
早些年趙琪容還算安分守己,也的確是在婚姻這件事上有所犧牲,更重要的是他顧及蔣蒙的心情,總不能讓她覺得自己太過狠心。且不說趙琪容這兩年小動作越來越多,就算還如之前那般安分,她也必須給蔣蒙騰位置了。
紀瑾一一應(yīng)下,然后才開始正色,“我主要想說的,和趙琪容沒什么關(guān)系。”
“主子,米國那邊的實驗室發(fā)來消息,IMD92這款藥研發(fā)出來了。”
紀蔚瀾沉默了許久才說道:“那邊……確認消息了?”
“是的,已經(jīng)私下里進行過多次在男性身上的人體試驗了,經(jīng)過多次的調(diào)整,安全性絕對可以保證。”
IMD92,又稱忘川計劃。
由風(fēng)色集團旗下的境外私密實驗室主導(dǎo),這個實驗室本身很低調(diào),主要負責(zé)研發(fā)一些違禁藥品為各大財閥服務(wù)。也是紀蔚瀾躋身“七大財閥”的時候向這個階級投遞的“投名狀”。
比如之前原身蔣蒙的伯父伯母從黑市買來的讓她昏睡致死的藥物,就是來源于這個境外實驗室,從海外運往華國的途中無意間泄露的。且它由于長期研發(fā)諸如此類的違禁品還長時間拿人體做實驗,假如一旦曝光絕對臭名昭著,對風(fēng)色集團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風(fēng)色集團有把柄在別的財閥手中,別的財閥做的骯臟事也不遑多讓,大家就處在一段詭異的心照不宣的平衡中。
忘川計劃在蔣蒙死后不久就已經(jīng)展開了。紀蔚瀾那時因為蔣蒙的死已經(jīng)痛苦不已,就由紀瑾提議,研發(fā)一種能讓人永久失憶的藥物。沒想到歷時三年不到,境外實驗室果真研發(fā)了出來。
“經(jīng)過多年的改良,最終版不但可以永久性失憶,還能隨意選擇記憶的靶點處,刪掉你想刪掉的記憶片段。”紀瑾補充到,“可謂是一勞永逸。”
“但如今……”他輕輕把蔣蒙的頭摟入懷中,嘴唇貼著她的發(fā)際。“我大概……是不需要了吧。”
紀瑾笑了笑,了然于心。“您得嘗所愿,自然是不需要了。只是……明天就是實驗室今年新藥品的驗收日,哪怕不為了IMD92,去看其他的藥物也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