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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云淡風輕地說,“這些不重要了。”
或許小劉真的要被方遙逼瘋,方遙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你看到了吧,老女人呢,就是這樣,面對感情,她們根本不會觸類旁通,等待著她們的只有泥足深陷。”,方遙帶著開玩笑的語氣,逗著她玩。當時她的心里還劃過一個挺悲哀的詞,永失所愛。
小劉挫敗地低下了頭,不一會兒,她的手機鈴聲吵吵鬧鬧起來,方遙的手機鈴音一般都是震動,女人到了二十七、八歲這個年齡開始對一些帶有電子鈴音的東西排斥,她們喜歡安靜不被打擾的生活,如果你身邊有二十七、八歲的單身女性,不管她是你的什么人,請盡量別去打擾她們,因為她們已經夠悲傷了,生活的壓力和感情的負荷已使她們脾胃傷半。
小劉從口袋里掏出掛著粉紅色手機掛飾毛絨球的手機,接電話的時候掛飾之間發出類似酒杯相碰的聲音,她接到電話后滿口答應,然后笑著對方遙說,“姐,我要去前采了,不跟你說了哦,拜拜。”
方遙點點頭,然后虛弱地對她招招手,方遙對著桌上的鏡子照了照,什么時候起她變得這么有氣無力了,她喜歡和小劉聊天,或許從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身上,方遙能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雖不切實際卻也勇敢堅強。
望著空空如也的水杯,她去了二樓的茶水間。
在茶水間里,她碰到了卷著泡面頭的中年女編導,臺里都管她叫花姐。
不是因為她花,是因為她特別喜歡給臺里的年輕人牽線搭橋,電視臺里好幾對夫妻都是出自于她的手。
當然,花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何大勇也是她介紹給方遙的。
方遙還沒進茶水間的門,看到花姐正站在窗邊,心想還是先溜吧。
方遙還沒走,花姐就叫住了她,“哎喲,小方啊,快過來過來。”
花姐挺難為情的,“你不會怪姐吧?我真不知道那姓何的是那種人!”
花姐拉住方遙的手,慢臉的愧疚,安慰著方遙說,“別急啊,以后有好的了,姐第一個留給你,咱們小方長得這么漂亮,工作也好,肯定有更好的!”
方遙揮揮手,去接水,“沒事兒的姐,估計吧,就是老天不讓我嫁出去,說不定有人在后面排著隊死乞白賴地要娶我呢!”
說完,方遙喝了一口水,明明接的是溫水,卻被狠狠地燙了一口,她痛苦地摸著嘴唇。
晚上下班的時候,方遙在停車場的電梯外又碰到了小劉,她像是特意在等自己,小劉看到方遙正挎著包往自己這里看,她小跑過去,微喘著說,“姐,我想了很久,還是想對你說,你要是放不下那個人就去找他吧,憋著氣生活的話,身體會垮的。”,說完,她把手掌合十放在胸口,作出祈禱的樣子。
方遙有些沉默,自己的心思表現的就這么明顯嗎?連小劉這樣一個小姑娘都能看出來自己的余情未了。
小劉走后,方遙獨自在停車場踱步,踩了一天的高跟鞋,腳后跟酸痛無比,她居然現在才感覺到整個后腳掌彌漫開的痛感,平時她裝作堅強,工作里多少苦都往下咽,在電視臺這種把女人當男人用,把男人當狗使的地方,她沒有資格叫苦,自己選的專業,自己選的工作,當然跪著也要走完。
即使她現在的生活,從事的工作,和自己的命運,都是因為那個人才開始的。
想到這里,方遙把高跟鞋脫下拎在手上,果然輕松很多,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也不那么憋的慌了,小劉說的沒錯,憋著氣生活,搞不好真的弄出什么病來。
方遙不喜歡抱怨,因為這些年獨自成長的緣故,她更喜歡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她固執的相信沒有什么能打倒她,就好像當年初三的時候沒人相信她可以考上一中,高一分科的時候,也沒人相信這么一個理科成績偏下的女生能考到本一線上三十的分數,所有的不可能,方遙都竭力證明,那是可能的,那是可以做到的。
當初只是為了站在程易軻身邊的勇氣和念頭,支撐了她以后的很多年的日子。
前方有遠光燈朝她照來,方遙本能地舉起胳膊擋住眼睛,她心里暗罵,誰這么不長眼,沒看見前面有人嗎?
這輛黑色的路虎停在了她的面前,方遙側身意思是讓他先過,這車的主人沒有任何發動的意思,仍
然一動不動地停在原處,遠光燈暗了下來,方遙不耐煩地放下舉在半空上的手,看著正坐在駕駛位上的那個人。
方遙手一脫力,高跟鞋猛然掉下來,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久別重逢的第一感覺絕對不是久旱逢甘凌的欣喜與悸動。
方遙心中劃過了兩個字,臥槽。
這不活見鬼了嗎?
在幽暗的地下車庫里,她只看到那雙眼睛,比七年前更加的深邃,仿佛又有一點的變化,從當初的塵華不染,清澈明亮,變成了現在這雙暗藏深謀,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