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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來，只能在地上爬。

或許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這么狼狽卑微過，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并不覺得屈辱，只有即將抓住真相的喜悅，以及，他終于看清自己的心的釋然，除了真正在乎他的人，誰會一直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他。

小書房里有幾個大書柜，上邊整齊排列著一個個文件夾，舒賦扶著座椅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慢慢坐到了椅子上，順手抓了一疊文件夾。

把文件夾放在桌上，快速看每個文件夾的第一頁合同名稱，忽然發現這一疊文件夾都是去年三月份的。

又挪動著轉椅去拿了另一層的一疊文件，打開后，果然，是去年四月份的。

找到了擺放的規律后，舒賦推算了一下孫羽說的那個家政合同的時間，當時林肖肖好像跟他提過一嘴，是什么時候來著……對了，想起來了。

舒賦為了拿更高處的合同，雙手發抖，顫巍巍撐著身體慢慢站起來，渾身都被汗水濕透。

終于，慢慢摸到了那一層擺放的合同。

原本要去抽中間的合同，但是窗口忽然吹進了一陣風，輕紗窗簾搖擺，窗簾掛在了一份擺放在左側柜的上文件夾上，舒賦的心被什么掠動，似乎冥冥中有誰在告訴他真相。

舒賦來不及多思考，撥開窗簾，從左側柜那里抽了幾份文件夾出來。

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舒賦大口大口喘著氣。

來不及多休息片刻，立刻開始翻看合同。

打開第一份，家政服務協議。

舒賦的心都在顫抖，慢慢翻開了第一頁……

……

深夜十二點邵倍回來，看到整個小書房里的文件，一堆一堆擺放在地上，說不上凌亂，卻也不整潔。

舒賦已經恢復了力氣，坐在書桌后鎮靜的看著邵倍。

“送我回去吧。”

“好，司機已經在下邊等著了，可以走得動吧，還是要我抱你？”

“我自己可以走，我拍了很多照片，你不準備提點我幾句嗎？”

“這些年我們父子和邵澤斗智斗勇，彼此安排的心腹隨便拿到的東西都比這里的東西有價值，你就算把這些東西都拿去給邵澤，也沒有任何價值，畢竟大部分本來就是公司的合同，他全都可以隨時去系統里調看，至于其他的，也都是些藝人的普通合同，他喜歡看拿去看就好了。”

舒賦的怔怔的望著邵倍，這些合同他只是大概過眼了一下，確實如邵倍所說，都是些常規合作往來的合同，對于外部的公司或許算得上商業機密，但是對于邵澤來說，本來就是公司內部的合同，根本不重要。

但是為什么會有林肖肖的家政協議，因為不只是林肖肖，一些他們父子比較上心的藝人，有些私人合同，確實是他們負責的，沒有走公司流程。

可是這些合同說得好聽是藝人的私密合同，最感興趣的也只有狗仔，對邵澤來說最大的價值大概就是收買這些服務藝人的工作人員，幫他打聽一點點這些藝人的秘密，實際上毫無價值。

不過通過邵倍的態度，舒賦可以確定，他的判斷出問題了。

這份家政服務合同能夠這么放著，就證明了兩種可能性，要么邵家父子跟林肖肖的死確實沒有關系，所以事關林肖肖的東西，他們根本無需回避和隱藏；要么是舒賦來遲了，曾經跟林肖肖有所關聯的人，早就被邵家父子安排好了。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消息。

“我先走了，有緣再見。”舒賦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