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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家所有的門人都捂住了臉,這一聲大哭無疑讓獨孤門人丟盡了臉。
楚逸冷笑道:“獨孤家的人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真是自作孽不可留。”他雖是冷笑,但心里卻有些不自在,這樣的事情似乎也曾經在他身上上演過,而那時,他也還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好大的口氣!”一陣風吹來這么一句話,楚逸整個人卻已經愣住了,這聲音,他實在太熟悉不過,當年他一刀被砍中臉部的時候,同樣也是這么一句話。
沖上前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獨孤家如今的掌舵人,獨孤況。獨孤況雖然金盆洗手多年,但在江湖上的威望卻沒有哪一天減弱過,更何況,他有個還算不錯的繼承人,在為家族打理著各種大小事務。
今天這一戰,他之所以前來,那也無非是聽聞昔日宿敵重歸姑蘇的消息罷了。
“你終于還是出來了。”楚逸雖還是那般沉穩,但眉眼之間已經緊鎖,俱是兇悍之色。人在緊張的時候,還要故作鎮定,一般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呵呵呵呵,老朋友見面,難道還不歡迎么?”獨孤況顯得輕松自如,他吩咐手下將地上那少年扶起后,緩緩走上前來。
“看來這些年你活的很好。”楚逸的眉眼已經開始跳動,在說到很好二字的時候,更是露出幾分咬牙切齒的嫉妒。
“哎,人老了,總是要學會享點清福的,不過你放心,你還年輕,還不到時候。”獨孤況捋了捋略顯斑白的胡須,顯露出一副老態龍鐘之色。
“我的一切,在二十年前已經全都被你給毀了!”楚逸的聲音越來越響亮,似乎將這么多年來的心事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獨孤況的眼睛已經開始微瞇,嘴巴也不再說話。一個刀客若是失去了笑容,那么就是他出手的時候了。
站在一旁的蕭南風屏住了呼吸,他幾乎從來沒有見過這位昔年在江湖上聲名顯赫的獨孤老爺出過手!這讓他幾乎已經忘記,姑蘇城中的繁華鬧市中,一直藏匿著這么一位大人物。
獨孤況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把上,這是一把跟隨了他多年的刀。他顯然很會用刀,但他卻沒有出手:“呵呵呵呵,我們之間總有些誤會,你本不該回來的,不過你既已經回來,那么我也不能用刀來迎接我的客人,這樣,山賊不要去做了,帶上你的弟兄,跟我下山如何?”
蕭南風長長松了口氣,但卻又感到有些失望。他很想瞧瞧這位獨孤老爺的手段,但卻又為身邊這位命運似乎很悲慘的刀客感到惋惜。
“這么說,今天,我還是可以走的?”楚逸似乎也松了口氣,他也知道獨孤況的實力,縱然封刀多年,那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當然,你不僅可以走,以后你想通了的時候還可以隨時回來找我。”獨孤況顯得很大氣,蕭南風都不禁為獨孤況的大氣所感動。
楚逸冷冷一笑,揮了揮手,草叢忽然開始抖動起來,幾十號弓弩手在同一時間都彎弓搭箭,長箭的箭尖已經伸出了草叢,等待著最后的命令。
不遠處的山頭上幾位首領嘰嘰歪歪著:“哎呀,老四這是要干嘛,他還沒走就要我們放箭嗎?”
“那不能,都說他聰明,聰明人哪能會干出傻子都不想干的事情呢?”
“那可如何是好?這幫蠢犢子只知道聽命令,他們才不管射出的箭會射到誰!”
“老四可真是糊涂,咱們看看再說吧!”
“不錯不錯,楚家算是出人才了,知道用埋伏了。”獨孤況的話雖然是在夸他,但每個人都聽出了譏諷之意。
“人總是要進步的,不過你放心,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今天離開,并不是因為你放我走。”楚逸的話像一把刀插入了每個獨孤家人的心里,他言下之意,就好像是他放了整個獨孤家似的。
獨孤況略微皺了皺眉,長長嘆息著點了點頭:“那么你可以走了。”
楚逸也點了點頭,正要動身之際,忽然從背后傳來一個聲音:“那么她…”蕭南風口中的她自然指的就是五角亭中被吊著的云云娘。
楚逸冷冷一笑:“你能請出獨孤家的人來,那就算我們抓錯了人了,不過,下次我們再碰上的時候,請你出刀。”
楚逸走了,沒有再留下一句話。但他的最后一句話卻無疑暴露了蕭南風的身份,刀客。獨孤況這時候才注意到,原來站在他不遠處的那個蓬頭垢面,一臉黑灰的年輕人,正是當年三刀打敗自己兒子的蒼松刀客蕭南風。
“可我不是刀客。”蕭南風本還想說出這句話,但話到嘴邊,已經被周圍的眼神給活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