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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流連他鄉雨,
樂極忘卻故音晴。
書香不抵溫如玉,
浮生醉夢到天明。
車馬長嘶夜難眠,
歧路顛沛似浮萍。
將歇倚石半杯酒,
悵然回眸雨淋淋。
街道上揚起的塵土逐漸多了起來,人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讓出了一個寬闊的缺口來,一駕馬車轟隆隆地絕塵而過。
這是獨孤家的馬車,這段日子以來,獨孤家已經不可一世到這種地步,按理說,這樣的集市是不讓馬車通過的,但沒了慕容家的危險,再沒有人攔得住獨孤家的馬車。
“哇,這是誰家的馬車?怎么不看路呢?”崔云云好奇道。
“嘿!小姑娘,連獨孤家的馬車都看不出來嗎?這幾天獨孤家可惹上大麻煩咯!”旁邊的老漢整理了一番被馬車踢亂的菜攤,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回答道。
崔云云雖不是江湖中人,但對獨孤這個姓氏并不陌生,因為他的父親便是獨孤家若干田產的佃戶之一,她的母親,也在獨孤家做廚娘。
每到除夕夜,母親都會從獨孤家帶回來很多平時吃不到的好東西,這就是她對獨孤家的印象。
“風哥,你知道獨孤家嗎?”崔云云問道。
蕭南風有些失神地點了點頭,他忙問道:“他們家遇上什么麻煩了?”
那老漢翻了翻黃歷,指著日子嘆息道:“那,就是今天,今天就是那個無名刀客在戰書里定下的挑戰之日。我看吶,今天這無名刀客懸咯,聽說獨孤信大爺要親自出手呢!”
聽到獨孤信的名字,蕭南風只好暗暗一笑,實在提不起興趣看這二人的對決。
但此時一只溫柔的芊芊玉手已經搭在了他的手背之上,崔云云拉扯著他笑道:“風哥,咱們也去瞧瞧吧!”
蕭南風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江湖中人,所以對這種挑戰之事見怪不怪,但崔云云卻不是江湖中人,這可能是她第一次有機會見到刀客之間的對決,蕭南風恐嚇道:“云云,他們打打殺殺的可是會見血的哦!你不怕血嗎?”
崔云云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笑:“你不怕,我就不怕。”
擂臺擺在了獨孤家的門口,跟上次蕭南風來的時候一樣,獨孤家的各大長老都齊聚一堂,尤其是正中的大老爺獨孤況,威風凜凜地坐在最高處,俯視著臺上的一切。
他的兒子尚未趕到,一個人已經站在正午的陽光下曝曬了很久,晚春入夏的季節已經開始讓人覺得悶熱,不少人都只穿了單薄的一件長衫,而那無名刀客,身上卻里三層外三層地裹著厚實的衣裳。
除了用來握刀的手和時刻準備著被人砍下的腦袋外,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露在外面的。暖風在吹,吹散了多少寂寞的相思,吹干了多少動情的淚水。
無名刀客手里提著一柄長刀,這是他背后時常背著的那把刀,用這把刀,他走南闖北,從南方的小漁村,一路北上至此,終于在姑蘇城中見到了真正的刀客。
他停下了腳步,開始在這里滋生事端,只是為了讓大家的目光注意到自己,畢竟自己是個無名的刀客。現在這位無名刀客的名聲實在是再大不過了,整個姑蘇城中最大勢力的獨孤家族即將接受他的挑戰。
在他眼中,這是多么大的榮光,至南向北,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大的排場,現在,他站在了擂臺中央,而他要面對的對手,卻遲遲沒有到場。
“哈哈哈,難道你們獨孤家就靠那一個人嗎?怎么,現在他畏縮不前了,難道你們之中就沒有一個愿意替他出戰的?”無名刀客的笑聲還是那么狂妄。
獨孤況滿是怒火,正要發作,卻被一旁的準女婿納蘭康給攔住了:“父親切莫動怒,他這是激將法,時辰還沒到呢,我們不必睬他!”
他的話暫時壓制住了獨孤況的怒火,但臺下獨孤家的子弟何止數百人之多!無名刀客話音剛落不就,獨孤信的首徒,姜少臣已經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