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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覺得拒絕的好,不過她又有些擔心,“那回頭萬一非要我過去怎么辦?”
她說完自己都樂了,“搞的我跟香餑餑似的。”
“本來就是。”親了親阮文,謝薊生先離開了。
他還要回系里頭匯報下情況,沒法子再這邊待太久。
阮文一個人待在研發室里發呆。
她現在還挺搶手?
小小的虛榮心被滿足后,阮文繼續埋頭畫設計圖。
……
漢德爾博士離開前和阮文擬定了合作協議,本身就是帶著任務而來的人爽快地同意了兩個學校之間合作辦學的協議,當然具體的溝通則是學校層面的事情,阮文達成使命就可以忙自己的了。
她的研發室和漢德爾博士的實驗室達成個人層面的合作,雙方就聚丙烯樹脂技術和背膠技術上進行技術共享合作共贏,并互贈設備。
此外,安心衛生巾廠與漢德爾博士的公司合作,在西德建立分廠。
合作條款會有專人來把控。
某些層面上來說,這個熱情的德國老頭還算地道,沒有給阮文挖坑的意思。
而在送走了漢德爾博士后,阮文裹挾著謝薊生回了王家溝。
她的黃麻到了收獲的季節。
村長看著停在村口的小轎車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看到車里頭走出來的人,他傻眼了。
“阮文,原來是你啊,我說這是誰家的車,這車可真好看。”
雖說也會時不時看到公安局和縣政府的車,但那綠油油黑漆漆的車子瞧著壓抑了些,哪像是這輛紅色的小轎車,他們安平縣還真沒有過。
“這是你的車?”村長小心問了句。
“嗯,謝薊生給我買的。”當然,花的是阮文的錢,確切點說羅嘉鳴出了大頭。
村長這才發現剛從車里頭出來的謝薊生。
謝薊生給買的。
這……
“老支書還好嗎?小謝同志說老人家牙口不好可能喜歡吃這些好克化的東西,特意買了山楂糕什么的,也不知道老支書喜歡不喜歡。”
村長連連點頭,“喜歡的,你們能來他老人家就挺高興的,哪會不喜歡啊。”
他連忙帶著人先往老支書家去。
村里頭的路沒怎么修,車子停在了村口。
謝薊生拎著東西,這邊胳膊被阮文挽著,被村長時不時的看上一眼。
“阮文你和小謝同志……”
“結婚了。”阮文很是爽快地回答,爽快到讓村長有些不好意思了,“結婚了啊,那是好事好事,郎才女貌恭喜你們啊。”
因為正是黃麻收割的季節,村里人大多忙著在地里干活,沒什么閑人,除了正在過周末的小孩子。
村長跟阮文說了幾句,又提到了老支書,“他這身子骨跟破風箱似的,看著不好使不過年年都沒啥大毛病,就是現在越發的聾了,聽不到你說話。”
“上了年紀就這樣,我記得老支書當初在戰場上耳朵被炮彈震了下。”
“可不是嘛,不過胃口好,吃得多,你之前不是在我這留了錢嗎?我讓你嫂子隔三差五給他弄頓紅燒肉吃,他能吃滿滿一大碗。”
“能吃就好,老人家能吃就能長命百歲。”
老支書這會兒正在院里頭喂小雞,看到阮文和謝薊生過來笑出了一臉的老褶子。
村長又是說起了地里頭的產量,“前兩天你們廠子里的人就來了,說是聯系好了火車,等我們這邊收割完,一起往那邊發貨就行。”
打小就跟著種地的老農民,對于地里頭的經濟賬,村長算的比誰都清楚。
“咱們這地一年算是種兩茬,麥子收了就種黃麻,黃麻收了過些時候種麥子,這樣既不耽誤交公糧還能給自家掙點錢,我算了算賬,剩下的麥子差不多抵了咱們種地的支出,再加上阮文你說的,咱們走的還是合作社的路子,又把公社里那臺拖拉機低價買了進來,幫著出了不少力也省了不少麻煩事,差不多這一年從地里刨出來的錢,趕得上過去三四年。”
村長又說道:“咱們村今年麥子產量也提升了不少,還多虧了阮文你給搭上線咱們能拿到化肥,村里頭不也有幾戶沒跟咱們一起干嘛,他們弄不到化肥,那會兒收麥子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阮文笑了起來,“化肥是小謝同志幫忙弄的,我可沒這么大的臉,不敢貪天之功。”
村長忍不住打趣了句,“嗨,你們兩口子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在老支書家說了會兒話,村長帶著兩人去地里頭看。
黃麻長得高,阮文鉆到黃麻地里都沒了影子。
一回頭瞧著謝薊生跟在她身后,阮文忽的抓住了他的手,“小謝同志,問你個事老實回答。”
“想過。”
“還學會搶答了。”阮文覺得謝薊生越發的出息,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咱還是想想好了,毀了村里人的莊稼多不好。”
鉆玉米地這種事,是挺刺激的,不止生理上刺激,皮膚也怪刺撓的。
想想就好。
謝薊生看著瞬間變慫的阮文,忍不住搖了搖頭。
“陳主任讓你帶東西給那兩位大姐,跟村長說聲,咱們就走吧,他們現在正農忙,別耽誤他們時間了。”
“我知道。”阮文由著他把自己從這黃麻地里牽出來。
最近趕上各地收黃麻,陳主任忙得抽不出身來,知道阮文來安平,特意買了東西讓她捎來給劉春紅和邱愛梅兩個老同事。
阮文來得巧,剛好趕上一場熱鬧。
二棉廠家屬大院這邊正吵吵著。
劉春紅的一雙兒女跪在院子里,大院里的人有看熱鬧的,也有勸說的,“你跟孩子較什么勁?將來等你老了,還不是得指望這倆孩子給你養老送終?”
春紅大姐冷笑一聲,“指望他們這倆吃里扒外的?跟我要了錢然后轉手交給他爹,我知道我養了兩個白眼狼,我也不打算再這么糊涂下去了,你們愿意跪著就跪著,死了就拉出去埋了,我就當從沒有生過你們兩個王八羔子。”
“這是怎么了?”
“聽說是老劉前段時間處了個對象打算再婚,結果這倆孩子不讓。”
“都一把年紀了,還處什么對象啊?就為了跟她前夫打擂臺?”
“誰說不是呢,不過你這么說她,劉春紅不樂意聽,說就是她有工作是鐵飯碗。”
“切,有鐵飯碗怎么了,還不是沒把老公看住?”
……
謝薊生明顯察覺到阮文的怒氣,他捏了捏那小巧的手。
阮文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想幫幫她。”
阮文是個重情義的人,和辦公室里的幾位大姐相處都還不錯,這會兒想幫人……
謝薊生想起阮文的夢話,他也不知道阮文到底夢到了什么,會哭成那個模樣,不過那想必是噩夢。噩夢到如今看到劉春紅這遭遇,便是忍不住的想要幫忙。
“去吧。”阮文盡管去,自己在這里給她壓陣。
他帶著阮文從人群里擠過去,把人送到這熱鬧的中央。
“喲,阮文來了啊。”
正值周末,家屬大院里都是人,有眼尖的瞧到阮文,頓時臉上都掛起了笑。
阮文沖著那人笑了笑,“陳主任讓我過來瞧瞧春紅大姐,說廠子里缺了個有經驗的老會計,問春紅大姐你去不去。”
劉春紅抹了把眼淚,她被自己那倆混賬孩子氣的要死,“去,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都去。”
“老劉,你胡說什么,你去了你那對象怎么辦?”
劉春紅看著自己十月懷胎從身上掉下來的那兩塊肉,“就沒有對象,從沒有過!”
她只是氣不過,憑什么那王八蛋想再婚就再婚,這倆孩子還把零花錢拿出來給那女人過生日。
而她不過是傳出風聲,說要再婚,結果這倆孩子就跪在院子里,求她不要。
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為什么對她這般苛刻,反倒是對他們那出軌的爹這般縱容?
這倆孩子養成這樣,劉春紅的心也死了。
“阮文,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