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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自然是歡喜的。
從此以后,他的人生多了一人,還有什么比這更歡喜的呢?
“謝薊生你放我下來,小心我的計算機。”
阮文覺得這人太歡喜了,瘋了似的抱著她轉圈圈。
她都暈頭轉向了。
“我們去民政局。”
阮文有些懵,“還沒打結婚報告呢。”
謝薊生偷親了她一下,“打好了。”
他去找楊主任前,就寫好了結婚申請,順帶著找校長簽字蓋了個章。
“那我的呢?”
“你是學生,弄什么結婚申請啊。”戳了下阮文的腦袋,謝薊生笑了起來,“傻姑娘,高興傻了吧。”
“你才傻呢!”阮文覺得自己被系主任的思路帶偏了。
對哦,要是還在二棉廠工作,她當然要打結婚報告,可她現在就是個學生,壓根用不著啊。
謝薊生額頭也被戳了下,他今天高興得很,何況阮文手勁小的可憐,一點都不疼,“那我們現在去民政局好不好?”
“不好,我這裙子不好看。”去民政局登記,還要去照相館拍照,她現在這一身不好看。
“好看的。”謝薊生幫著把阮文身上的白大褂給脫了,“這裙子好看的很,你穿什么都好看。”
阮文瞧了眼,也行吧,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紅色的連衣裙,之前阮姑姑給她做的。
當時阮姑姑想著做成圓領,不過阮文覺得那樣太稚氣,就弄成了方領。
“難怪早晨非要我穿這件。”阮文瞪了謝薊生一眼,“你早就算計好了是吧?”
謝薊生笑著幫她打理裙子上的褶皺,“忙了一上午了累不累?要不我背你過去?”
阮文覺得這人是真的傻了,她竟然嫁給了一個傻子,要是姑姑知道了,怕不是要打死她呢。
省大這邊距離民政局有些路程,路上謝薊生叫了個三輪車,他扶著阮文上車,這讓阮文忍不住嘟囔了句,“我又沒懷孕。”
謝薊生不管,“師傅,民政局附近有沒有照相館?”
那三輪車師傅知道這是要去登記結婚的小兩口,“有的有的,您二位坐穩了喲。”
早前,都是謝薊生開車,阮文坐在副駕駛上,如今這般坐人力三輪車倒還是頭一次,這讓阮文忽的動了念頭,“要不咱們買輛車?”
謝薊生退伍是早晚的事情,之前的待遇也得取消,沒了公家配的車,那就自己買。
“真想買?”
“嗯,當我的嫁妝。”阮文沒開玩笑。
“那好,我留意下。”他即便是真的退伍,那些關系也還在,幫著阮文弄一輛小轎車倒不是問題,“你左右要跟人談生意,有輛車子撐撐場面倒也不錯。”
“就是嘛,而且還有現成的司機。”阮文依靠在謝薊生的肩膀上,“小謝同志,我有時候又覺得這就像是一場夢。”
人可能是越接近幸福的時候,就越是膽小,怕這是黃粱一夢,一睜開眼幸福煙消云散。
謝薊生攬著那清瘦的臂膀,“那我可真幸運,能入了你的夢。”
他也有種不真實感,老天一向待他平平,如今卻又眷顧與他。
如果這真是一場夢,那他寧愿長睡不醒。
阮文側頭看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也是。”
夢里有你,真好。
……
兩人在照相館墨跡了好久,阮文這才發現謝薊生略有些龜毛。
“等下。”
照相館的師傅再度被喊停后,都有些急了,“這位同志,你跟你愛人都很好看,真的不用再折騰了。”
“我知道。”
師傅和阮文都被他這話逗笑了,“小謝同志你可真不要臉。”
她之前挺惶恐的,可是來到照相館反倒是平靜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這里給了她一些真實感。
真的就要結婚了。
謝薊生幫著阮文整了整劉海,“這樣好多了。”
這人簡直是吹毛求疵。
阮文哭笑不得,“你再這么折騰,我可不干了。”
“不會。”謝薊生捏了捏她的手,端視前方。
這次終于沒再折騰。
出了照相館,隔壁就是民政局。
阮文第一次來這里,覺得有些新鮮。
和現代的民政局不同,結婚證也不一樣。
有點像是榮譽證書,只需要填上姓名性別年齡就可以了。
那公章哐當一聲,像是蓋在了阮文的心上。
她看著謝薊生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結婚證,牽起了她的手,“我們去買點糖塊。”
請客要等寒假,不過喜糖不用等那么久。
兩人又轉戰到百貨大廈,謝薊生在那里很認真的挑選糖塊,專門撿糖紙顏色喜慶的。
阮文覺得這人簡直瘋魔了,剛想要開口嘲笑他兩句,謝薊生忽的抬頭看她,“文文,你喜歡吃什么味道的?我記得你喜歡吃巧克力對吧?”
自從周建明去了美國留學,很少有人這么喊她了。
阮文覺得這一聲文文讓她有種恍惚感,看著捏著大紅糖衣的謝薊生,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都行。”
她的這話讓謝薊生想起了阮姑姑之前與他促膝長談,“阮文從小就在我家長大,雖說我跟她姑父嬌慣她,但性子半點沒歪。她隨她爸媽有主意有主見,這很好。可是有難處她也不會跟我說。早前還一直跟我嚷嚷著不結婚要當老姑娘,現在你們在一起我挺高興的,要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小謝你多多體諒她。”
為人父母長輩者,素來牽掛諸多。
子女是債,半生牽掛都是他們。
阮姑姑再開明,也不能例外。
生怕他與阮文日后有什么隔閡,所以她待自己堪比親子。
百貨大廈的廖主任正在巡視,大概是看到阮文在這邊便過來聊了起來。
瞧著與那中年男人相談甚歡的人,謝薊生覺得阮文沒什么做的不好。
她哪哪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