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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在涂安國離開的瞬間,都起到了作用。
奈何涂寶珍不明白父親的心思,她不知道涂安國唱的其實是一出為了她好的大戲。
但自尋短見的撞墻卻又陰差陽錯的配合了這演出。
阮文一開始就明白了涂安國的意圖,想著涂寶珍真要是撞墻,那又會成為輿論的中心。
倒不如把大家關注的重點轉移一下。
就像是她前世看娛樂八卦,娛樂圈最擅長的危機公關處理不就是轉移吃瓜群眾的視線嗎?
阮文也是這么做的,所以沒有選擇拉住或者從后面抱住涂寶珍。
她挨了那一腦袋。
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起碼短時間內達到了效果。
只不過,阮文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
挺疼的,她覺得自己忍住沒哭就已經有莫大的勇氣了。
陳主任是看慣了世事的,更是了解涂安國對寶珍的父女情深,知道那不過是一場作秀。
這件事里,寶珍毀了名聲也算是吸取了教訓,其實最無辜的還是阮文。
“我過會兒去弄只老母雞,給你燉點湯,做碗老湯面條怎么樣?”
“好啊,能不能再給我荷包一個雞蛋,放把小油菜。”
阮文倒是想得開,反正住院了那就好吃好喝養養身體。
她一向都樂觀的很。
陳主任給她掖了掖被子,“先睡會兒,我回去給你弄吃的。”
涂安國是她的老友,寶珍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知道了這件事,陳主任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給阮文做點病號飯,這點事她還是能做到的。
阮文躺在那里,看著離開的陳主任,驀的有些想念阮姑姑了。
要是阮姑姑在,肯定會圍著她噓寒問暖,埋怨她對自己沒數,然后又問她想要吃什么。
那是親人的嘮叨,一萬個埋怨背后都是心疼。
阮文眼角劃過一滴淚。
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想軟弱一下下,就這么一會兒就好。
……
謝薊生當天下午就過了來。
他的眼線陶永安打電話緊急通知,“阮文住院了。”
當時謝薊生正在開會,沒接到電話。
警衛員在會后把電話內容轉達,當時就看到謝團副一張臉冰涼涼的,有點像是他接到電報說老娘病了的時候。
安排了事情,謝薊生讓警衛員有事往衛生巾廠打電話,然后就來了省城。
陶永安話都沒說清楚,就這么五個字,但謝薊生隱隱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或許應該直接給涂安國打個電話,早早把這件事解決,而不是放任阮文去處理。
先是找醫生詳細詢問了阮文的情況,謝薊生這才來到病房里。
醫院里人不多,病房里就阮文一個人。
許是太過于疼痛,她睡覺時都皺著眉頭。
秀氣的眉蹙著,小臉皺成了一團。
謝薊生手掌輕輕落下,按揉那凝結在一起的眉頭。
突如其來的碰觸讓阮文迷迷糊糊睜開眼,瞧到站在面前的人,她迷迷瞪瞪笑了下,然后抱著被子一角繼續睡去。
謝薊生莞爾,這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小阮同志,別睡了,等晚上就睡不著了。”
“我夢見小謝同志了,讓我再睡會兒。”
夢里頭,小謝同志老有意思了,阮文難得夢到他,打算繼續做夢。
“夢到什么了?”
“他親我。”阮文嘿嘿一笑,上次還做了春`夢。
可實際上呢?謝薊生太柳下惠,自己撩不動他。
還是做夢好。
謝薊生看著那閉眼笑的人,沉思了片刻然后低下頭去。
溫熱的唇落在了她的額頭,又順著鼻梁往下去。
阮文覺得今天這個夢總算有了點參與感,不像之前她總是旁觀者,沒意思。
這就像是一場游擊戰,阮文下意識地去追捕,結果沒找到人自己先抽了一口冷氣。
剛才扭動腰身,又牽扯到肋骨了。
瞬時間冷汗從額角冒出,謝薊生慌張起來,“怎么了,我去喊醫生。”
便是沒有麻醉藥,只能用手術刀剜出彈殼時,謝薊生也不覺得什么。
然而阮文到底不是他,這就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下意識地,阮文抓住了他的手。
夢醒了,人在面前。
這比做夢還夢幻。
“沒事,你怎么來了啊?”肯定又是陶永安通風報信,這個眼線打電話倒是快。
謝薊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還疼嗎?”
“還好,其實沒那么嚴重,嚇唬他們的。”阮文狡猾的笑起來,結果又疼得直咧嘴。
她最近得平心靜氣,被迫喜怒不形于色了。
謝薊生看她這模樣還有些擔心,“讓我看看。”
阮文沒有遲疑,“好啊,不過不準嫌我丑。”
她被撞了那一下,那一塊都有些青皮了,有點像是白蘿卜長了一塊霉斑,挺不好看的。
謝薊生拿她沒辦法,“不管什么時候都不丑。”
阮文換上了病號服,藍白條的病號服略顯得寬大,顯得她整個人十分的嬌小。
小心地掀開了上衣一角,謝薊生看到了那青紫的一片,十分的顯眼。
阮文本就十分白凈一人,不止臉蛋白嫩,身上同樣白皙。
“之前我這可是溫泉水滑洗凝脂,可惜現在美中不足。”阮文嘆了口氣,“好看嗎?”
這問題問的十分的……
讓人棘手。
謝薊生看著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的人,他遲疑了下,上手輕輕碰觸到那一塊。
這讓阮文倒吸了口涼氣,“我不胡說八道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她疼啊,怕疼怕的要死。
大姨媽疼那是沒轍,誰讓她是女人呢。
可這種疼痛,就別雪上加霜了。
謝薊生當即收回了手,“看你下次還逞不逞英雄。”
他氣惱自己光出主意沒行動,也惱怒阮文拿自己身體去開玩笑。
這要是有個萬一呢?
“我錯了,我都是病人了,你能不能別兇我啊。”阮文努力去擠眼淚,結果發現自己演技有點糟糕。
行吧她和謝薊生太熟悉了,實在是演不出來。
謝薊生放下衣服,“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給你弄點。”
“陳主任中午給我做了雞湯老面,我現在想吃老常做的小炒牛肉,你幫我去弄一份好不好?如果能再有一份地三鮮也不錯。”
阮文笑嘻嘻的提要求,“病人應該補充營養,所以多吃肉和蛋白質很有必要,我可不是亂提要求哦。”
即便是平常,阮文也會動不動就出校園改善伙食。
這會兒嘛,就是多了個跑腿的人。
謝薊生點頭應下,“那你先看會書,我去給你弄。”
他看到了床頭放著的書。
住院的確無聊,除了看書似乎也沒什么別的消遣方式,尤其是阮文這種目前還得臥床休息的人。
幫著阮文墊高了枕頭,讓她找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看書,確保這一切后謝薊生這才離開病房。
病房的門一關,似乎就能隔絕外面的所有熱鬧。
阮文好一會兒才翻開書頁,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卻又是有些看不進去。
她向來以為謝薊生足夠的理智,可現在看來,小謝同志也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她仿佛成了謝薊生的軟肋。
這個認知讓阮文輕笑了下,這下沒有扯動那兩根肋骨,一點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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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好看不?想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