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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再度開口, “六萬。”
羅嘉鳴簡直氣瘋了,“阮文你想錢想瘋了吧?”
“七萬。”阮文加價都不帶眨眼的,“如果羅嘉鳴同志再反駁的話, 那就再加一萬。”
陶永安看著羅嘉鳴恨不得把阮文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個遍,可最后又只能硬生生咽下去這口惡氣, 他覺得這熱鬧看的真有意思。
要不,打起來?
興許阮文還能再加點價錢。
見者有份嘛, 到時候他也能分一杯羹。
可惜, 羅嘉鳴認了, “給我點時間, 我需要湊錢。”
阮文依舊神色平靜,“好, 不過這件事就我們三個人知道,只有我們三個。”阮文十分認真的強調,“希望羅嘉鳴同志不要去找謝薊生, 你找他也沒用,他的錢都在我這里。”
那一瞬間, 羅嘉鳴的臉上血色盡失。
幾乎是咬牙切齒蹦出來這么一句,“我不會, 你盡管放心!”
“那就好,這本書我不再追究, 不過請羅嘉鳴同志體諒, 怕是我往后也不能再跟羅主編合作下去。”
好事全都讓阮文占了。
羅嘉鳴是一點都不想體諒, 但他不得不答應。
他要的是阮文的不追究,保住姑姑的工作和體面, 其他的事情……
也管不了那么多。
阮文從大衣口袋里拿出紙筆, 很快就把這條款落實到了紙上。
她有些不確定, “羅嘉鳴同志大概什么時候能湊齊錢?不需要三年五載吧。”
有道是宜將剩勇追窮寇,阮文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步步緊逼,讓羅嘉鳴氣得都要爆炸了。
“我急著用錢,一個月吧。”阮文笑瞇瞇地寫下時間,“你覺得怎么樣?”
你都寫好了再問我怎么樣?
你確定不是想氣死人?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陶永安十分確定:羅嘉鳴要被氣炸了。
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看著阮文收好了那字據,陶永安瞧了眼,羅嘉鳴已經走遠了,大概是去湊錢了。
“你跟他要這么多錢,他能拿得出來?”
“差不多吧。”阮文是根據小謝同志的小金庫盤算的。
比家庭條件,羅嘉鳴即便是親媽死得早,那也是有家底的。
再者說,他又不像謝薊生似的還要照顧死去的戰友的家人,錢應該只多不少。
當然,他要是亂花錢沒存住,那就另想辦法唄。
“那萬一拿不出來,你還真打算鬧個魚死網破?”
“不不不。”阮文搖了搖手指,“知道我為什么沒要跟羅主編放狠話嗎?”
“她也有苦衷?”
“她的苦衷我愛莫能助,只不過我要是放了狠話,她去找你父親怎么辦?”當初把阮文介紹過來的是陶衍。
如果羅主編真的去找陶衍求情,萬一陶衍經不住答應了怎么辦?
到時候為難的是阮文和陶永安。
人情社會,可不就是這樣嗎?
“可你這不放狠話,我怕羅主編她也會去找老爹啊。”陶永安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依照我爸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他不見得會答應。”
“所以巧了不是,羅嘉鳴在,他怎么可能坐視不理呢?”
陶永安恍然,“那你說的那么冠冕堂皇,什么愛惜羽毛不在乎錢,都是說給羅嘉鳴聽的?”
“當然不是,我的確愛惜羽毛啊。不過誰不在乎錢呢,你不在乎嗎?”阮文嘿嘿一笑,“錢到手了咱倆平分。”
陶永安登時笑得眼睛都沒影了,“這多不好意思啊。”
“那我九你一好了。”
陶永安:“……”他嘴賤個狗屎啊!
九一分成就是隨口一說,阮文和陶永安一向都是五五分。
至于這筆錢嘛,意外之財自然也是老規矩辦事。
兩人往學校去。
陶永安還有些不明白,“那要是羅嘉鳴不在,你打算怎么辦?”
“先發制人唄,先把陶伯伯搬出來。”阮文原本組織的說辭差不多,頂多就是把陶永安的父親拉出來遛遛,有這么一位翻譯圈的大家頂著,她總要給自己討個說法才是。
可偏生,羅嘉鳴在。
阮文當即改變了主意。
“就當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吧。”
這話讓陶永安忽的想起來什么,“祝福福真來找你了?”
“對啊,不然我哪能這么下狠手呢。”
七萬塊,差不多得把羅嘉鳴的老底給掏光了。
“讓陶伯伯費點心,回頭再去看房子。”
阮文對房子有著謎一般的喜愛。
而且還挺挑剔,“你再這么買下去,回頭滿首都的四合院都成你的了。”
“想多了。多買點唄,回頭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你家就這么幾口人,建明明年回來,到時候也才四口人,就算你和小謝同志結了婚,建明結婚那也頂多住三套房子,你搞這么多房子做什么?”
阮文眨了眨眼,“你猜。”
陶永安猜不出來,阮文的心思藏得嚴實,她不想讓人知道的時候,就算是想破頭皮也猜不出來。
……
羅嘉鳴先回了趟出版社,“事情解決了,您往后別再這么胡鬧了。”
羅主編聽到胡鬧這個詞就頭疼,“你以為我愿意?上面壓根不管……你剛才說什么?”什么事情解決了?
她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
“上面再怎么施壓,你解釋清楚不就行了?沒有元生還可以再找別的譯者,干嘛非要這么折騰?不過阮文怕是往后不會再跟您合作了,你還是早點找個適合的人才是。”
羅主編抓著侄子的胳膊,“你剛才去找阮文了,怎么說的?”
“你問這么多做什么?”羅嘉鳴試圖掙脫,結果被抓得牢,他有些無奈的解釋,“阮文的對象是謝薊生您總知道吧?”
腦子宛如漿糊的羅主編總算清醒了幾分,“你是說,你請謝薊生幫忙說情了?”
羅嘉鳴并不擅長說謊,他垂著眼皮,“也不是,就讓她不看僧面看佛面,別跟您計較。”
他幾乎跟謝薊生鬧僵這件事,羅嘉鳴沒跟家里人說過,畢竟太丟人了些。
“我答應幫阮文辦一件事,辦好了她就不追究這事了,行了您也別擔心,不算什么麻煩事,我得先走了。”
事實真相羅嘉鳴說不出口,他知道姑母沒什么積蓄,七萬塊對她而言是天文數字,怎么可能拿的出?
事實上,七萬塊對他來說也是巨額數字,羅嘉鳴當即返回首都,回到住處后,他把藏在床頭鐵管里的幾個存折都翻了出來,最后加起來在一起也才不到三萬。
距離七萬塊,還有相當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