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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多不壓身,謝薊生是從來不愁前途的。
謝薊生把人往上提了提,確保不會滑落下去,“那你多給我安排幾個。”
“要我安排?去當個導演怎么樣?不過導演會看到很多女演員,她們都太漂亮了,萬一小謝同志見異思遷了怎么辦?”
阮文在那里胡說八道,說的她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跑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能休息,阮文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脖頸處是細細淺淺的呼吸,柔軟的像是羽毛,一下下的落在他的心口。
謝薊生放緩了腳步,慢慢背著人往停車的地方去。
這會兒沒什么春節旅游,首都的群眾早已經習慣了故宮和長城的存在,哪會大過年的特意過來瞧呢?
并沒有幾個人大過年的在長城看風景。
阮文和謝薊生是異類。
而其中一個,這會兒躺在后排座椅上,身上披著謝薊生的毛呢外套,小臉上泛著酡紅,有些不滿的滾動了下,險些掉下去。
“別亂動。”
迷糊著睡了過去的人嘟了嘟嘴,把頭埋到了衣服里。
這下倒是老實了。
謝薊生開車帶人回去。
……
阮文醒來的時候,凌晨五點。
外面的天黑得透透的,有風在呼嘯。
打在玻璃窗上,讓人覺得下一秒玻璃窗都會被敲碎。
她下意識地去抱了抱身邊的人。
“餓了?”
“嗯。”
這兩天,她的房間里都多了個人形抱枕。
阮姑姑已經視而不見了,反正不管什么個結果,她都能接受。
所以由著阮文高興好了。
院門一關,外人也不知道這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謝薊生也樂得做阮文的抱枕,哪怕只是胡亂閑扯,都滿是歲月靜好,唯一覺得遺憾的,便是這時間過得太快,他很快就要回天津了。
房間里的小臺燈打開,謝薊生端來了一碟零食,“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阮文向來不喜歡委屈自己的胃。
這會兒撿了兩塊糕點吃,再躺下卻怎么都睡不著了。
阮文在謝薊生胳膊上畫圈,“你下午沒事的話,跟我一起去看房子?”
她從來沒斷過買房的打算,只不過要么價錢不合適,要么位置不合適,挑挑揀揀的還就這么一個。
“好。”
謝薊生似乎永遠都不會拒絕她的提議。
這個念頭沖入腦海時,阮文眨了眨眼,“你這是想要把我慣得離不開你?”
謝薊生瞧著那亮晶晶的眼睛,他嘆了口氣,“阮文,別再折磨我了。”
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念頭就是欲念。
那是雄性動物的本能。
他完全靠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去扛,偏生這人卻又不老實,總在挑`逗他。
謝薊生并非迂腐不化的人,但在這件事上有他自己的堅持。
只不過他的意志并非鋼鐵長城,阮文若是再這么折磨,他怕自己真的扛不住。
阮文聽到這話笑著踹了謝薊生一腳,“那你滾回去睡。”
她的腳被壓住了。
一瞬間,阮文察覺到危險,她連忙扯了下被子,“我困了,睡覺。”
謝薊生看著背對自己的人無奈苦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么,這折磨可真是要命。
……
初三上午陶永安兄妹倆來拜年。
相較于陶永安,陶永晴簡直是啞巴,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哥哥和阮文聊天閑扯。
提到祝福福時,陶永安倒是沒什么顧慮,“我前天聽到這消息時都嚇著了,這個祝福福也太有本事了,不過她不怕嗎?”
當臥底,把走`私的那些人供了出來。
這種事情太過于兇險,如果那幫人里面有漏網之魚,那祝福福的安危就受到威脅。
即便是有人保護,還能二十四小時片刻不離身嗎?
阮文沒刻意去打聽,聽陶永安這么一說才知道祝福福的脫身之道。
她想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祝福福肯定還有其他的金手指,不然搞無間道做臥底?
誰信呢。
“富貴險中求嘛,或許祝知青有十成的把握呢。”
陶永安聽了嘖舌,順帶著八卦了另一件事,“我聽說,有人在給羅嘉鳴介紹對象。”
這倒是個大新聞。
阮文瞧了眼在那里剝瓜子的謝薊生,“他不是有對象嘛。”都打結婚報告了。
“所以才奇怪啊。”聽說之前羅嘉鳴還特意去了趟福建,親自把祝福福帶回來的。
現在轉臉去相親,而且是自己請別人介紹對象。
這就有點可怕了。
陶永安其實就是單純的八卦,“你不去打聽打聽?”
阮文沒這個打算,“我下午去看房子,你要是沒事的話,一起去?”
“好啊好啊。”陶永安頓時不關心祝福福和羅嘉鳴的八卦了,他還念著阮文說過的事情,記掛著那套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擁有的房子呢。
陶永晴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她哥和阮文侃侃而談,而謝薊生則是坐在那里看書,時不時的還會停下來寫兩筆。
當然他也在聽著,不然不可能隨時都插上話。
出身在書香之家,陶永晴并非迂腐不化的人,男女之間交往在她看來并非十惡不赦的事情,但眼前又有些奇怪。
兄妹倆留在阮文家吃午飯,去參觀書房的時候,陶永晴拽了拽她哥哥的袖子。
“怎么了?”
“沒什么。”她又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才是。
提醒哥哥注意和阮文保持距離嗎?
可明明謝薊生都不在乎。
有那么一瞬間,陶永晴覺得自己穿著一雙極為不合適的鞋子,把自己套在了里面。
她把自己套在里面。
世界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其實是她。
陶永安覺得自家妹子奇奇怪怪,不過他也習慣了。
“竟然有福瑞斯特的《系統原理》?阮文這本書我先拿走了。”陶永安才不管阮文答應不答應,他需要這本書,雖然是搞機械的,但是陶永安知道,各個學科理論是互通的,就像是他必須學好力學、熟悉物理、化學一樣,系統動力學是一個比較新的命題,雖然目前來看對他的專業沒什么影響,但陶永安對這個感興趣。
“別弄丟了就行。”這里的藏書,多數都是她父母留下的,不知道通過什么手段拿到的,畢竟有些書還比較新。
陶永晴看著她哥大驚小怪似的拿下一本又一本的書籍,有些看不下去了,“你看得完嗎?”一下子拿走十來本書,有這個必要嗎?
“慢慢看唄,反正這是阮文的書,又不會借給外人。”他就算是拿走一半也沒關系,只要有用就行。
陶永晴有些無語,還真是一點不見外。
她氣得跺腳出了去。
阮文瞧著樂了,“你當哥哥的,不能哄一下她呀?”
她都有些懷念周建明了,小表哥對她可真是不賴。
“我哄她她還以為我心懷不軌呢。”陶永安撇了撇嘴,“她就那性子,別扭的很。不說她了,阮文你真不擔心啊?”
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陶永安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瞧著祝福福是有手段的,她這次出來還幫她爸爸加官進爵了,真不怕她報復你呀?”
“怕。”阮文向來惜命,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怎么可能無所畏懼呢?
“可是怕有用嗎?”
陶永安:“……”他一點都不喜歡阮文怎么說話大喘氣的樣子。
“那你打算怎么辦啊?”
阮文聳了聳肩,“等她先出手唄,我要是祝福福我也會報復,不過小謝同志有部隊背景,又是戰斗英雄,不好對付,所以柿子要挑軟的捏,祝福福會找我的麻煩。”
找她的麻煩不要太簡單,而且還能掐住謝薊生的軟肋,這是四兩撥千斤,十分有用的一招。
陶永安聽到這一通分析,覺得十分有理。
“那你覺得她會怎么收拾咱們,你打算怎么回擊?”阮文肯定是想好辦法了,不然哪能這么氣定神閑。
“當然是怎么惡心怎么來。還記得我之前拒絕了她合作的提議嗎?”
陶永安當然記得,“走……可是她現在不能這么搞了吧?”
“當然不能,不過她可以借官方的名義來跟我合作,惡心我一把。”
阮文想,依照祝福福的性子,她一定會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