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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開蓋子后,謝薊生臉上神色有微微的凝滯。
“不好意思,拿錯了。”
阮文直直地看著他,“是拿錯了還是故意的?”
她可不相信,那凍傷膏明明就放在一旁,謝薊生就看不到,單單去拿那個小黑盒子。
“小謝同志,你這偵察兵的手段都用到我這里來了啊。”
偵察兵向來能勘測敵情,當然阮文并非敵人,而是磨人的妖精。
謝薊生看著那兇巴巴的年輕姑娘,把裝著避`孕`套的小盒子收了起來。
“那你打算怎么軍法處置我?”
阮文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承認錯誤,瞬時間被將了一軍。
兩軍交戰素來是短刃相接,謝薊生這次占據上風。
只不過阮文也不甘示弱,“你這人小心眼,偷聽我跟姑姑說話。”
不然,怎么剛巧不巧把這玩意兒翻出來?
她才不信什么偶然的,偶發□□件的出現源于其必然。
“不是故意的。”
“那我原諒你了。”阮文很是干脆,把自己的錯過揭過不提。
謝薊生拿她沒辦法,拿出凍傷膏給她涂手,“等開學回去,自己也注意著用。”
“知道,小謝同志你怎么跟我姑一樣啰嗦,像是個婆婆。”
她喜歡這樣的嘮叨,所有曾經缺失的東西,都能得到彌補,老天對她不薄,雖然也時不時的惡心她一把。
“那會不會哪天嫌我嘮叨的煩了,就走了?”謝薊生覺得阮文的手似乎好了一些,那凍傷范圍小了不少。
“那你會因為有一天我老了,變成半老徐娘不再好看了,就去找別的年輕姑娘嗎?”
人是視覺動物,對帥哥美女多看一眼那是寫在骨子里的。
只不過道德的約束規范了其行為,盡管并不能規范所有人的行為。
當然,問這個問題,純粹是因為謝薊生先問她,阮文做反駁。
小謝同志輕笑了下,“你呀,就是嘴上不饒人。”
“你不也是?”阮文小聲抱怨,“偷聽我們說話還不算,還找機會看我鬧笑話,小氣巴拉的,不理你了。”
她剛要轉過身去,被謝薊生給抓住了。
“真不打算跟我去領證?”
謝薊生有他的堅持,只不過他覺得,阮文再這么鬧下去,他真的要繳械投降了。
盡管,輸給阮文并不丟人。
“我還年輕呢,不著急,你要是著急了的話,那就……”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嘴里,阮文驚訝地睜大眼,有些意外謝薊生今天的反常。
不過她很快就顧不上了,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巡視戰場,不打算留下絲毫的物資。
阮文一度以為謝薊生會打破自己的承諾,可到最后他也只是一遍遍的吻她。
北京城里迎來了新的農歷年,鞭炮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阮文抱著小謝同志的胳膊,整個人湊在他身邊,她現在的確困了,困得睜不開眼睛,意識還殘存著幾分清醒。
“等我畢業了,我們就結婚。”
她的小謝同志是個正人君子,阮文想不為難他了,總得給人些希望不是?不然她的嘴可受不了。
男人又吻了過去,這舉動讓阮文嘟囔起來,“都腫了,我明天怎么去拜年?”
“那就不去了。”謝薊生輕笑,他在那軟軟的唇瓣上啄了兩下,嘴上強硬但到底沒再堅持,挪了下半邊身子,謝薊生讓阮文在他身上找了個舒服的窩,半抱著這清瘦的姑娘,沉沉睡了去。
……
“來給您拜年您就知足吧,別大過年的拉著臭臉,回頭真把人給氣走了,還不是自己在家生悶氣?”
汪萍覺得她家老爺子真是個奇葩,明明最待見謝薊生,可是現在倒好,每次看到爺倆都恨不得吵上一架。
有什么好吵的,想不通老爺子怎么上了年紀脾氣反倒是越發的火爆。
汪萍的母親頭些年去世了,她大姐早就結婚,孩子都上初中了,平日里家里頭就她、老爺子、警衛員還有一個保姆。
這會兒保姆正在廚房里張羅著做飯,警衛員瞧著大過年的就開始拌嘴的爺倆,很是著急,偏生又沒辦法。
他勸不動啊。
好在門鈴及時響了起來。
“應該是謝哥和阮文同志來了,我去開門。”
汪萍嘟了下嘴,“瞧瞧,把人給嚇得。”
汪老氣得想打人,還不是你這張嘴說個不停,他一句話都沒說好嗎?
阮姑姑知道謝薊生要帶著阮文去給他養父拜年,特意打聽,準備了各色年禮。
因為謝薊生過年在她家這邊,阮秀芝覺得有些不合規矩,只好在這禮物上多下功夫,省得讓人覺得阮文不識禮。
她其實有些多慮了。
汪老看到阮文還挺高興的。
讓警衛員端來零食給阮文吃,他直接撇謝薊生和阮文聊了起來。
“聽說你前段時間去了東北,覺得那邊怎么樣?”
非要閑話家常阮文還真不知道聊什么,謝薊生提到汪老的次數不算多,阮文也不算特別清楚。
但提到東北之行,她能說的就多了,“那邊是真冷,去大慶的時候,看著油田工人辛苦工作,我就在想能不能再在機器上做做文章,把咱們機器更新換代,這樣也不辜負工人同志的辛苦。”
汪老聽到這話瞧了眼自家閨女,汪萍就沒這個心思。
到底是苦出身,所以知道心疼人。
懂得心疼別人,自然也會心疼自家男人。
這倒成了薊生這小子的福氣。
汪老笑了笑,“那你有什么想法?”
“有了點念頭,不過還得回去好好想想。”齊齊哈爾機床廠的恒溫車間給了阮文一些靈感,但具體怎么落實,那就得需要時間和精力。
阮文最近安排挺滿——去香港那邊談合作,回來后又要對衛生巾進行改良升級。
機器的事情,主要還是得落在陶永安那里,阮文頂多就是個提供思路的人。
她自己勞模,不能拉著陶永安沒完沒了的干活。
所以還得等開學后。
“那慢慢來,不著急,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上了飯桌,汪老也是大部分時間跟阮文說話,別說謝薊生,就連汪萍都沒什么機會開口插話。
畢竟大年初一,大院里也有其他人來拜年。
多數都是知道阮文的,汪老不管,每每都要特別介紹一番,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謝薊生的未婚妻。
有的腦子軸,“那什么時候辦喜事啊?”
這倒是問住了汪老,他可沒辦法替阮文和謝薊生做主。
阮文大大方方的回答,“我還沒畢業呢,得委屈小謝先等我畢業了。”
這話讓謝薊生莞爾,所以昨天晚上,那并不是夢話?
半下午的時候,謝薊生帶著阮文離開。
汪萍送兩人到樓下,看著謝薊生幫阮文整理圍巾,她愣了下,有那么瞬間的嫉妒。
她一直以為謝薊生是個硬邦邦的人,性格古板沒什么情`趣。事實上,他也有一腔柔情,只不過這柔情蜜意,在沒遇到對的人之前,都封存了起來。
而現在,所有的溫情,都給了阮文。
那一瞬間,汪萍覺得自己過去的種種執念就像是個笑話。
“謝薊生。”汪萍忽的喊了一聲,“忘了跟你說一件事。”
她倒不是故意給謝薊生添堵,只是看到遠處祝主任的太太,就忽的想了起來。
“祝福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