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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也會害羞。”謝薊生笑了起來,像是小孩子找到了被藏起來的心愛的玩具。
阮文瞪了他一眼,“快把我放下來,不然……”
“不然怎么著?”謝薊生低聲的問,“要生氣不理我了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接近。
阮文覺得,她不敢呼吸,生怕把兩人的呼吸糾纏到一起。
午后的書房安靜,關著的門扉和院門一道把外面的喧嘩隔離開。
四合院里寬敞,又沒有住其他人家,這是屬于他們的世界。
只屬于他們。
這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時,阮文又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做的夢。
“謝薊生。”
“嗯?”
“我回了趟安平。”
這件事,阮文沒說,甚至沒跟阮姑姑說。
“去看了郭安娜,還去監獄里看了魏向前。”
年輕的姑娘察覺到他那一瞬間的錯愕,趁著這個機會,從他身上滑落下來。
腳踩著地面,讓她安心了不少。
“我不是魏向前。”
阮文笑了笑,“我知道,我也不是郭安娜。”
她只是想做一些交代,哪怕只是跟自己那點不安的心。
她自然不是郭安娜,可是戀情中的年輕姑娘又是不管不顧的,方才還竭力掙脫的人,這會兒又踮起了腳,輕輕地吻在男人的唇上。
女人心海底針。
有時候感情也不受人支配,阮文想了想,還是打算從心。
她攀住謝薊生的脖頸,讓自己舒服一些。
溫香軟玉在懷,男人的荷爾蒙在這一瞬間幾乎都要溢滿整個書房。
纖細的腰肢讓他皺了下眉頭,下一秒又是緊緊攬住懷里的人。
書架上的書搖搖欲墜,在掙扎了一番后,終于擺脫了其他小伙伴的束縛,沖向地面沖向自由。
“啪”的一聲悶響,讓原本交織在一起的呼吸分散開。
短促的呼吸,阮文大口的去攫取氧氣。
她這次不止臉紅,渾身都發燙。
“明天再收拾吧,先去睡會兒。”
睡這個字,可以做名詞解釋,也可以當做動詞。
端的要看具體的語境。
謝薊生看著臉上燃燒著晚霞的人,輕輕在她額頭一吻,“我給你講故事。”
他恨不得把這人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可這時候卻還是克制住自己最深沉的念頭。
“你講的睡前故事,不好聽。”阮文嘟囔了一句,披著謝薊生遞過來的外套,回屋去休息。
謝薊生的確不擅長講故事,便是唱歌也只會唱那些鏗鏘有力的軍歌。
他索性從書架上翻出一本英文書籍,坐在床邊念了起來。
那是一本科普性的讀物,阮文聽得津津有味。
看著目光凝聚在書上的人,她又是忍不住泛起了笑。
“小謝同志,我不想這么早結婚。”
朗讀者微微一頓,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嗯,不著急,你還小。”
阮文不算小了,在鄉下多得是早早結婚的姑娘。
現在還沒《婚姻法》,哪都有早早結婚的情況。再者說即便是有法律的約束,多得是未到年齡先過日子后領證的情況。
即便是按照《婚姻法》的規定,阮文也到了法定婚齡,至于謝薊生更是大齡青年步入晚婚的行列。
你還小。
這真是一句再敷衍不過的話。
阮文沒什么困意,她扯了扯謝薊生的胳膊,“你真不著急?”
謝薊生小時候不明白,唐和尚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定力,面對那些女妖精不動心呢。他給自己找的理由時,那些妖精不好看。
現在明白了,這或許是一種修行。
撫了下阮文的腦袋,謝薊生聲音溫和,“我不會亂來的,別擔心。”
阮文睜大了眼睛,哦吼,遇到柳下惠了呢。
她扯了扯被子,“那你繼續讀書吧,我睡覺了。”
翻過身去,阮文留下一個后背,側臥著睡去。
謝薊生苦笑,卻也只能繼續念書,講這另類的睡前故事。
……
阮秀芝一向人緣不錯,搬家過來沒多久就和左右鄰居混熟了。
“那是你侄女婿嗎?長得可真俊,他們咋還不要個孩子?”
鄰居并不是很清楚阮文和謝薊生的底細,只是看到兩人成雙入對的出入,自然而然的覺得這倆是一對小夫妻。
不然,哪能這么恩愛甜蜜呢?
阮秀芝笑了笑,“他們不著急。”
“那可得抓緊了,你現在還能幫忙照看,等再過幾年你上了年紀,照顧孩子都累得慌,這些小年輕啊,整天就想著過什么二人世界,不愿意生孩子,也不考慮考慮家里頭的想法。”
提到孩子,鄰居們自顧聊了起來,阮秀芝趁機回了家。
季教授給她放了小半個月的年假,這讓阮秀芝有時間準備年貨,雖然明天就是除夕了。
不過年后時間多,倒是來得及。
想起昨天下午她回到家,看到小謝同志從阮文屋里出來,阮秀芝擰起了眉頭。
這倆孩子關系好,這件事阮秀芝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但到底還沒結婚。
要是兩個人干柴烈火,一不小心弄出個孩子怎么辦?
阮文現在正在讀書,整天忙得很,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照顧孩子?
想了又想,阮秀芝去百貨公司的時候,特意買了點東西回來。
她回到家時,阮文正在那邊書房里折騰。
滿滿一屋子的書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已經收拾妥當。
這么一眼望過去,倒是讓阮秀芝想起自己去阮家老宅時的情形,她就去過那么一次,是兄長帶她去的,給她找書看。
“我買了餅子,小謝去嘗嘗味道怎么樣?”
“姑你偏心,都不說讓我嘗嘗看,我也餓了。”阮文臉上有些灰撲撲的,頭發上還有灰塵,不是從房頂,就是從書上掉落的。
阮秀芝瞧著一點都不注意自己形象的侄女,十分的沒轍。
“先去洗個臉。”她拉著阮文去洗臉。
因為手上有凍傷,阮秀芝這兩天一直給阮文倒熱水洗手。
有時候阮文都覺得自己要被親姑姑謀殺了。
水燙的很,但燙過之后又挺舒服的,那時候手軟軟的,仿若凝脂。
阮秀芝看著洗手的人,好一會兒這才從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個黑色的小鐵盒子,“阮文,你跟小謝注意著點。”
阮文一轉臉看到那小盒子愣了下,“注意什么?”她放下毛巾拿起那小鐵盒子,隨手打開一看愣在了那里。
像是吞了個蒼蠅似的,十分的難受。
阮秀芝沒注意到,她覺得跟一個未婚姑娘說這些,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把阮文養大,當她是親閨女,自己不說還能指望誰交阮文這個?
饒是如此,阮秀芝臉上多少還有些不自然,“你們倆感情好,小謝又是個靠得住的,我倒是不反對,只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些,我在學校里沒少聽說女學生懷孕的事情。”
這種事情學校又不好管,說多了那是干涉學生自由,不說學生們也不注意。
老師們也沒法子,阮秀芝在學校里給季教授幫忙,耳濡目染的沒少聽說這種事情。她怕阮文年輕不懂得其中的道理,只好自己去給她買來這洞悉。
其實阮文真要生了孩子她倒是挺高興的,自己也能幫著帶看。
可問題是,阮文忙,哪有空啊。
所以用避`孕`套十分的必要。
阮文懵了,“姑……”
“你別不當回事,這種事情得自己注意,知道嗎?”
阮文:“……可是我跟小謝就沒……就沒睡覺,你讓我怎么用啊?”
她倒是也有過驗貨的念頭,想著和夢里的是不是一樣。
然而謝薊生正人君子,雖然吻她的時候也挺激動的,可就是能控制住。
阮文都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好家伙,她還在想著怎么引得謝薊生破防,結果……
阮姑姑先有備無患上了。
阮秀芝懵了,“你和小謝沒……”
“謝薊生同志是個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阮文嘆了口氣,“或許是我魅力不夠吧。”
檐廊下,手里捏著餅子的謝薊生站在那里,一時間進退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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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同志: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