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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秀芝看著她家小皮猴沖自己撒嬌,也是心軟,“好,到時候買就是了。”
……
阮文原本打算去清華周圍找個地方先落腳,沒想到謝薊生忽然間離開,這讓她改變了主意,直接去了機場大院。
機場大院的人都不認識她們娘倆,以為是來這邊探親的。
瞧著阮文開了謝薊生家的門,沒多大會兒就有人敲門過來,還拿了兩棵蔥。
“大妹子你們是小謝的家里人啊。”瞧著像是親娘倆,長得挺像。
年輕的丫頭要是胖乎點身上臉上有點肉就更好看了。
阮秀芝正要解釋,阮文笑瞇瞇的過去,“是啊嬸子,不知道您怎么稱呼?”
阮秀芝:“……”行吧,她還沒丈母娘看女婿呢,倒是她家阮文胳膊肘直接往外伸了。
“俺姓劉,我兒子和小謝玩得好,我也是前段時間才過來的,這不他看見小謝家有人,非要我過來看看。”
劉嬸是小趙他媽,阮文弄清楚后,又是過去了一趟。
小趙說沒接到謝哥的電話。
阮文心想,是自己太著急了。
謝薊生又沒違法犯罪,而且他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出事呢?
是她關心則亂了。
阮秀芝對于住在謝薊生家里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回頭讓人說閑話。”
“人生地不熟的,鄰居也都不認識,他們說什么你就當放屁。”阮文說的直白,“再說了小謝之間厚臉皮住咱家,他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啊。”
阮秀芝無奈苦笑,“你這丫頭。”
“哎呀呀,名聲這東西要毀早就毀了,你敢說村里人沒說三道四的?管他們呢,姑你先在這里住下來,咱慢慢找房子。”
阮秀芝說又說不過她,只能先這么著。
她是勤快人,來到沒兩天還沒說出去玩,先把這個小房間給里里外外打掃了一個遍,窗明幾凈,就連被子都拆洗了一遍。
到了周末,周建明終于放假,一家三口這才算是團聚。
“搬到首都來住?可住哪里啊,對了媽,我想起來了,我們學校有個老教授要整理文稿,你不是認字嗎?要不你來幫忙,這樣吃住都解決了。”
“整理文稿是不是太累了?”阮文有些遲疑。
倒是阮秀芝躍躍欲試,“我行嗎?”她離開杭州后,就很少拿起書本,曾經她也喜歡看書,看朱先生翻譯的《莎士比亞》,看張恨水先生的小說。
恍惚中,那些都像是夢里的事。
“試試看嘛,反正管吃住,可能就是沒啥工資。”周建明覺得這活挺適合他媽,“我過會兒回去給你問問,行的話咱們就上崗工作,不能老是麻煩人家小謝。”
周建明并不知情,阮秀芝也沒說。
至于阮文,更是神色坦然。
帶著阮姑姑在故宮逛了一圈后,第二天周建明匆忙過來,“季教授說您先過去試試看,行的話一切都好說。”
阮秀芝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竟然又去了校園。
跟著兒子走在學校里,她都有些恍惚。
“媽,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把文文許給謝薊生了?”
阮文不在,去看房子了。
周建明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問了句。
阮秀芝瞪了兒子一眼,“你是說我賣女求榮?”
“我不是,我就是覺得文文之前明明跟謝薊生不對付,這次住到他家好奇怪。”
“他們在處對象。”
周建明驚掉了下巴,“真的假的,那小謝豈不是要成為我妹夫,他比我大還是小來著?”
阮秀芝:“比你大幾個月。”謝薊生是十一月生人,周建明是次年四月出生,大了不到半歲。
“那可以忽略不計。”
周建明嘿嘿一笑,“文文還挺有眼光,小謝也是清華的學生,雖然現在落魄了點,不過我覺得他還是很厲害,將來肯定很有本事。”
阮秀芝想起匆忙離去,到現在還沒音訊的人,“是啊,小謝看著就像是個有本事的。”
“我也像。”
阮秀芝:“……沒看出來。”
……
阮文滿北京城跑了兩天,沒找到合適的院子。
只能暫時作罷,現在果然不是好機會。
不過再等幾個月就好了,等到明年和美國恢復邦交,到時候會興起留學熱。
有不少人籌錢出國,到時候是入手房子的好機會。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著急不得。
阮文從公交車上下來,剛回到機場大院,就被小趙喊住了。
“阮文同志,謝哥今天打電話了,他說自己得忙一陣子,最近怕是回不來。”
“忙一陣子?”阮文有些奇怪,謝薊生這又是在忙什么?
小趙也是犯嘀咕,“是啊,我問謝哥忙什么,他也不跟我說。我找我們主任問了句,他說是上面的調令,他也不知道謝哥去了哪里,不過是他給我打的電話,你不用擔心,他說有空會給你寫信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小趙憨厚的臉上露出傻乎乎的笑,“你別這么客氣,等回頭你跟謝哥結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喝喜酒就行了。”
他也就貪圖這一口。
“一定。”阮文答應的大大方方,讓小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謝薊生暫時不回來,阮文耽誤的時間也有些長了。她想著等會兒問問阮姑姑,校閱文稿那個工作如何,如果能干下去,那自己就可以回省城了。
她還有一堆實驗要做呢。
上樓,謝薊生的小房子里亮堂堂的。
阮姑姑已經做好了晚飯,特意去全聚德買的烤鴨。
鴨肉已經撕好了,骨頭燉了點湯,上面灑了點芫荽,白湯綠葉頗是好看。
“季教授那里的工作還算輕松,他今天還夸了我,希望我能盡快入職,說是一個月給我開二十塊錢的工資。”
這個工資比不得普通工人,但對阮秀芝而言,足夠了。
這是對她勞動的認可,當初兄長執意要她去新式學堂學習而不是跟著母親在小院子里繡花裹小腳。
他的遠見卓識讓今天的阮秀芝能有一技之長,看得懂那些文字,幫著做揀選,能夠養活自己。
阮秀芝說著眼睛都微微泛紅。
“那好呀,不過姑你得把錢收好了,別讓我哥給搜刮了去。”阮文開起了玩笑。
阮秀芝也笑了起來,“知道,回頭我攢著錢給我們文文攢嫁妝,到時候讓你風風光光嫁給小謝。”
“您胡說什么呢,我們是新青年,不要這些。”
“新青年也得吃喝拉撒睡,也得要生活。”
新青年在第二天就離開了首都,回到了她最是熟悉的實驗室,繼續開始她的研究。
聚酯纖維的研究取得了進展,但是又卡在了那里。
纖維棉超級細,而阮文所能得到的聚酯纖維目前只有兩個孔。
如何把兩孔做成四孔,這就需要繼續琢磨。
這年頭還不流行暑假留校做實驗,畢竟研究生招生也是今年才恢復,前段時間各大高校的研究生面試堪堪結束,新的研究生們還沒來得及進入校園呢。
本科的學生們也都放假回了家,或者去四處做社會實踐,或者回到鄉下幫著干農活。
校園里的人很少。
一向忙碌的化學實驗室,有好幾天都被阮文一人獨占。
等到八月中旬,陶永安姍姍來遲。
“被我媽坑死了,竟然非要拉著我去相親,說我老大不小了該訂婚了。”
阮文微微晃動試管,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里面的反應變化,“訂婚又不是讓你結婚,你去見見就行唄,沒去嗎?”
“能不去嗎?以死相逼,不過那個也是被迫的,所以我和小祝說好了,回去就說沒看上。”陶永安嘀咕了一句,“其實她也挺有意思的。”
阮文手里的試管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這脆響讓陶永安一愣,“阮文,你怎么了?”
“沒什么。”阮文笑了下,蹲到底下去清理垃圾,“你相親的對象,姓祝?”
“對啊,祝福福,她是有了后媽就有后爸,我這可是親媽怎么跟后的差不多?”
祝福福?
阮文一個不小心,被破碎的玻璃劃破了手,鮮血溶進了殘存的化合物里,很快就是成了紅色絮狀物。
陶永安傻了眼,“阮文,你……和小祝認識?”
阮文太異常了,陶永安想,她們應該是認識的,而且看這反應,像是……
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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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啦
小陶同志:你說巧不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