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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到二十歲的人生永遠留在了安平,小知青死在了一場事故中,當時考上大學的趙勝男和祝福福在暑假時回到王家溝做社會實踐。
在王家溝小住了幾天后,祝福福和趙勝男離開,王春香去車站送人。
站臺上有小偷,偷祝福福的東西。
被祝福福發現后,小偷推了祝福福一把。
手忙腳亂中,祝福福抓住了王春香,結果王春香被甩到了鐵軌上。
祝福福逃過一劫。
而王春香的花樣年華,卻永遠的留在了這個小縣城。
后來這個害人的小偷找到了,被關了一輩子。祝福福也照看了王春香的家人一段時間,只是再后來王家人胃口越來越大,祝福福沒有再滿足他們的要求。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沒了魚的王家人又苦哈哈的過日子,被鄰居譏嘲,“有了靠山也不會用,蠢死了?!?
他們是蠢。
所有的良善都屬于祝福福。
女主光環十分的強大。
可她,不信這個邪!
魏向前得到了應有的報應,祝福福也不遠了。
……
中午飯是雞蛋炒韭菜,還有弄了個涼拌小黃瓜。
阮姑姑養了幾只母雞,土雞蛋蛋黃十分的鮮艷,味道也不錯。
黃瓜是自家菜地里結的,用蒜和醋汁一拌,上面灑了些麻汁。
麻汁是自家種的芝麻炒熟后去公社那邊用石磨碾出來的,那些芝麻還是當初阮文在菜地的攏上種下的,平日里炒菜會撒上些芝麻粒。知道阮文回來,阮秀芝特意去弄了小半瓶。
家里的芝麻都吃的差不多了。
阮秀芝還特意做了碗手搟面,用白面做的。她自己沒舍得吃,就給阮文做了一碗。
正啃著紅薯葉窩窩的人,忽的聽到侄女的提議,有些猝不及防的錯愕,“去城里?。俊?
她下意識的否決,“不行,我都在這里住了快三十年了,有感情了?!?
“我知道,可是您在這里我和哥都不放心,等過些天咱們去首都,我看能不能在首都弄個院子,把戶口遷過去?!?
“這不成?!比钚阒ミB連擺手,她還以為是去縣城,結果直接越過省城,去了首都。
這跳躍幅度也太大了些。
“再說了,在首都買院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哪有那么多錢?”
“有的。”阮文笑了笑,“我爸媽留給我了不少錢。”
“你爸媽……文文,你爸媽聯系你了?”阮秀芝忽的有些激動,她和兄嫂已經失聯十多年了。
阮文有點點后悔,或許她不該這么沖動。
可有些事情,總瞞著也不是辦法。
阮文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她小心地看了眼阮姑姑,遲遲沒有說出下半句。
然而這足以讓阮秀芝明白一切,眼淚奪眶而出。
人世間,最悲慘莫過于生離死別。
更悲慘的是,他們至死都沒有見上一面。
“那你怎么知道的?”阮秀芝覺得這可能是假消息,就像是元書記之前偽造的信件一樣,是假的。
“是我跟阮文說的。”謝薊生回答,他沒想到竟然是阮文先開了口。
他的阮文同志冰雪聰明,想來已經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阮秀芝怔怔地看著進來的人,“可是小謝同志你上次跟我說,他們都還好好的?!?
謝薊生最怕的就是這個。
他不怕死,卻怕極了把死訊帶給戰友的家人。
老父親老母親失去了孩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孩童失去了父親。
那比任何一場戰事都要慘烈。
“對不起,之前是我隱瞞了消息。”
年輕的男人彎腰致歉,仿佛阮秀芝不原諒,他就永遠不會起來似的。
屋里安靜極了,只剩下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秀芝這才開口,“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呢?我只想知道,他們生前是不是受了委屈?!?
她的兄長,是頂天立地的男兒。
她只希望他死去的時候,是體面的。
那是她最卑微的請求。
謝薊生遲疑了下,“許工病重期間堅持工作,后來死在了崗位上?!?
那是一代人的選擇,像他那個未曾謀面的父親。
“許夫人她……也是如此。”當時部隊對謝薊生寄予厚望,送他去研究所那邊學習參觀了一個月。
謝薊生去的時候,許工去世,許夫人在醫院的病床上休養。
他在那里知道了很多故事,不止是許工夫妻,還有其他人。
只是沒有誰比這兩位更慘烈。
許夫人得知丈夫死訊,昏厥過去,病床上繼續研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謝薊生就在病床前,看著她像是蠟燭一樣,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阮秀芝無聲地落淚,到最后笑了起來,“死得其所,挺好的?!?
比起兄嫂,她不過是一個庸碌無為的人。
擦干了眼淚,阮秀芝笑著攙扶謝薊生起來,“謝謝你陪著我嫂嫂度過了最后的時光?!?
當時組織上讓他跟著許夫人學習,一方面想要讓許夫人有點事做,她實在是閑不住的人,不給她找個學生,只怕是就要去實驗室了。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磨礪謝薊生的意志。
命運冥冥之中的安排,誰都沒想到竟然會讓謝薊生在多年后遇到了阮文。
這是誰都沒想到的。
飯桌上,阮秀芝說起了孩童時期的事情,“當時我還小,兄長出國的時候,執意要帶著和他訂了婚的嫂嫂一起出去,他還想要帶著我一起去,只不過那時候我娘舍不得我,生怕我出去后學壞了。”
其實她也有改變命運,可以像哥哥嫂嫂那樣。
可惜,這個機會她錯過了。
起了話頭,一直沉默的阮文終于再度開口,“所以就當是完成我父親當年的心愿,您跟我去首都好不好?省城也行,方便我和哥哥照顧您。”
她原本的計劃是等幾年,等著自己畢業站穩了腳跟,再把阮姑姑接過去。
可魏向前的發瘋讓計劃趕不上變化。
魏向前都知道找阮姑姑借錢,要是被哪個流氓混混盯上,家里就阮姑姑一個人,如何抵抗?
八、九十年代最多的就是車匪路霸和流氓,阮文不放心。
她這次說什么都要帶阮姑姑離開。
謝薊生是跟阮文站在一起的,“去首都也好,我托人給您找一份工作,再過兩年等建明畢業了,結婚有了孩子您正好幫他照看孩子,安享晚年?!?
他明白阮文的擔憂,甚至比阮文更清楚,這個國家目前正在發生的變化。
那是一些潛藏在暗處的變化,謝薊生這個曾經的公安更清楚。畢竟就在今年他還破獲樂走私文物的大案,而那個案子剛巧是從去年年初開始的。
阮秀芝看著兩個年輕人,又是看了眼長條案幾上老周的遺照,她嘆了口氣,“行,我去,將來給你們看孩子?!?
“謝謝姑姑。”
阮文踢了謝薊生一腳,誰要給你生孩子了,你謝什么謝。
阮秀芝嘆了口氣,“文文,你踢到我了。”
阮文:“……”
……
謝薊生的確帶來了許懷寧夫妻兩人留下的遺產,當時他們去世后,研究所先幫忙保管,都知道許工有一個女兒,只不過這么多年沒聯系,也不好送出去。
七月初的時候,謝薊生托汪叔那邊的關系,和研究所聯系上,折騰了許久,把遺物都帶了回來。
“存折先給你,回頭你可能買院子要用,還有一些遺物在首都,等你安定下來我再給你搬過去?!?
阮文接過了存折,看到上面的數額時愣了下,“我爸媽這么有錢的嗎?”她覺得自己是萬元戶就已經夠有錢的了,她未曾謀面的父母的遺產,比她還要多的多!
“你祖父本就有錢,許工他們花銷不大,錢都存著了。”
那也太多了啊。阮文當初要死要活的才用《簡要》掙了兩萬塊,現在謝薊生給她一個存折,里面有十五萬。
有點可怕。
謝薊生摸了摸阮文的腦袋,“傻姑娘,還有一些東西那才是值錢的物件?!?
阮文想了想,在西北研究所能有什么值錢的?不可能是文物之類的東西。
“精神財富無價,很多書嗎?”
“真聰明?!敝x薊生夸贊了句,“不過等回頭有空,去趟杭州吧,雖然阮家的老宅一把火燒光了,但代表許工回去看一眼吧。”
阮家老宅?
阮文想了想,“有沒有什么隱藏的密室什么的,有錢人都喜歡玩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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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同志:我媳婦掉進錢眼里面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