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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眉高鼻,是個俊后生。
這人后腦勺那里被人破了洞,腰上腿上和胳膊上也挨了刀子。
唯一慶幸的是傷口都不算深,天冷凝結住了,不然血都流干了。
可又因為天冷,身體受了凍,這一條命也就變成了未知的……
“老天爺不想讓他死,不然怎么就讓我和建明哥遇上他了呢?”阮文笑著摟住了阮姑姑的胳膊,“他肯定能活下來!”
至于阮姑姑剛才忽然間轉了口風,神色間也黯淡了許多,阮文沒去深究。沒爸媽,不也一樣過活嗎?有些事,遠不需要這么較真。
……
周建明白天喝多了水,后半夜憋醒了。
出去上廁所,看到阮文那屋里的燈亮著。
瞌睡蟲頓時去了大半,他從山上背下來的那個男人,就躺在阮文屋里!
從山上下來后周建明第一時間去了縣公安局,不過縣里的公安同志們都不在。他打聽了下才知道,隔壁縣出了些事,縣局里的人都抽調過去幫忙,就留下一個值班的。
值班的公安是個老革命,打小日本兒那會兒斷了個胳膊。
說話的時候一邊袖子耷拉下來,“等他們回來了,我跟他們說一聲,過去看看是什么情況。”
依照老公安的話說,局里得有人留守,他走不開。
反正那人重傷,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了,對社會穩定沒什么威脅。
周建明當時覺得老革命說得對,沒曾想這人這么快就醒了!
原本周建明不想把人留自己家,可沒地住啊。
其他村民也不想收留這么個生死不明的人,萬一死自己家里多晦氣啊。
到最后,阮文跟著阮秀芝睡堂屋,那個男人躺在阮文屋里。
周建明隨手從墻腳拿了把鐵鍬,小心地去推房門。
忽的一陣風吹了過來,門咯吱一下打開。
周建明重心不穩,持著鐵鍬“闖”了進去。
床上的人猛地回頭,看著雙手顫顫的人,小聲問:“哥,你干嘛呢?”
阮文坐在床里面,床上躺著的男人裸著上半身,寬肩勁腰,硬邦邦的胸肌矚目,再往下就是那左右對稱的兩排腹肌,看得周建明一陣羨……
心驚肉跳!
對,他羨慕個屁,半死不活的人有啥好羨慕的?
他連忙上前,“我還想問你干嘛呢?”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關鍵是這男人還赤身裸`體!
這得虧是在自己家,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你這名聲可就完了啊!
阮文揚了揚手里硬邦邦的碎花布塊,“他發燒,我給他冰敷下。”
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閉眼腦子里就是這個滿臉血污的男人。
阮文索性起來,過來看看這人怎么樣。
一看,滿臉潮紅。
再伸手,額頭滾燙。
二十一世紀的高素質人才當即用冰塊進行物理降溫。
作為二棉廠的員工,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碎布。
額頭、腋下、脖頸兩側,還有……好吧,腹股溝那里她選擇無視。
饒是如此,也把周建明嚇了一跳,“你給我從床上下來!”
阮文吐了吐舌頭,“他昏迷著呢,沒辦法對我不……”
正往地上跳的人忽的一頓,轉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踝。
被人抓住了。
同志,昏迷不醒還抓女同志的腳踝,小心醒來后治你個流氓罪!
阮文正打算拿冰塊打開這手,周建明上前粗暴地掰開,“再不放開,剁了你的手!”
阮文:哥哥你真兇殘。
不過,兇殘有兇殘的好處,那人皺著眉頭松開了手,阮文得以脫困。
“你回去睡覺,我守著他。”
“那哥你看著點哈,要是這冰要化了,你趕緊換一塊,別把我床弄濕了。”
周建明相當無語,你把房間貢獻出來時,怎么就不怕這床上死人?
這會兒擔心這些個小事。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
謝薊生是餓醒的,饑腸轆轆,偏生又聞到了肉香。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入目是一雙明又亮的眼眸,皮膚白凈吹彈可破,尤其是和那兩條黑又長的麻花辮相比,簡直像是冰雪人兒。
謝薊生挪動視線,鎖定在她胸前……的那碗肉。
“你看我就說吧,人是鐵飯是鋼,就算病號也餓得慌。”
滿滿一碗噴香的兔子肉往枕頭邊一放,她不信這人醒不過來!
“文文就是聰明。”
周建明剛拍完馬屁就挨了一下,“媽你打我干什么?”
阮秀芝恨其不爭,“一樣上學,阮文什么都懂,你一問三不知,我不打你打誰?”
“文文知道不就是我知道嗎?”周建明算是明白了,就算他爸沒了,這一家三口,還是建明欠抽。
謝薊生看著床頭三人,思量了好一會兒開口,“謝謝。”
他盯著那碗兔肉,目光越發灼熱。
“不客氣,同志你剛醒過來,不能吃太油腥的東西,先喝口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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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還能讓我更慘點嗎?又被踢又被餓。我想吃肉!
題外話:
天冷了還需要加強自身防護,如果需要做核酸檢測多穿點,等待的時間可能有丟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