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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繇說:“將軍,我率將士們去追。”
裴凜之說:“王爺莫急。元坦已離開多日,也非一時半會能追上,不妨先休息,待養(yǎng)精蓄銳分析好情況再去不遲。”
盡管元坦已經走了,但裴凜之沒打算就這么放過了,不知道對方的去處,那就始終是個隱患,必須要拔除才行。
蕭繇咬著牙說:“行,不過這次我得親自去追。元坦必須由我親自動手!”
第178章 驅逐
數日后, 蕭繇率領十萬大軍朝西北而去。根據斥候探得的消息,半月前,西戎大軍的確是朝西北去了。
蕭繇誓要斬下元坦頭顱, 將西戎人逐出長城以外。
裴凜之坐鎮(zhèn)長安,安排將士去肅清境內西戎殘兵,為日后的治理掃清障礙。
他一邊掃蕩西戎殘兵,一邊在各州郡試行新政,并寫信給蕭彧,讓他盡快派官吏來接管西戎。
在安國推均田制的時候, 受到了很多地方勢力的阻撓, 但在西戎就不必擔心這個,誰不服從,那就直接暴力壓制。
看著被燒毀的皇宮, 裴凜之有點頭大, 看來就算是打下了長安,一時半會兒也沒法遷都, 建業(yè)的皇宮已經是湊合用了,長安的怎么也不能湊合吧, 必須得重修。
重修就意味著花錢花時間, 這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蕭彧接到裴凜之的捷報,大喜過望,沒想到長安竟會這么容易被拿下, 謝天謝地,傷亡是越少越好。
現在主要對手就只剩東戎,待養(yǎng)精蓄銳幾年, 就能夠與東戎正式開戰(zhàn), 驅逐完胡人, 他的心愿就了了,可以和裴凜之過幾天安生日子。
蕭彧一邊著手安排選拔考試,一邊派遣官吏赴秦州協(xié)助裴凜之推行新政。
已經有大半年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何時才能重聚。什么時候,他們才能過上天下太平、永遠也不用分離的日子呢?
蕭繇率領大軍與吐谷渾潰逃的殘兵在吐谷渾與西戎邊境上相遇。
西戎全力攻打吐谷渾的皇都吐谷渾城,吐谷渾將士殊死搏斗,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倍數于己方的西戎兵。
吐谷渾已經被西戎鵲巢鳩占,吐谷渾人只能倉皇四逃,卻發(fā)現無容身之處。
見到安軍,吐谷渾單于如獲至寶,親自來向蕭繇求援,希望他們能夠幫忙將西戎人趕跑。
蕭繇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答應了幫吐谷渾驅逐西戎人。因為吐谷渾世代養(yǎng)馬,騎兵驍勇善戰(zhàn),不過因為人少,又跟西戎打了半年之久,碰上西戎傾巢而出,便落了下乘。
安軍騎兵不足以與西戎騎兵抗衡,用吐谷渾的騎兵來對付西戎騎兵,這樣就會減少安軍的犧牲,同時也能借此機會消耗吐谷渾的兵力。
哪怕是將來蕭彧不打算吞下吐谷渾,也能將它變成安國的藩屬國和養(yǎng)馬場。有了馬場,何愁沒有精銳騎兵。
吐谷渾要奪回自己地盤,自然是一馬當先在前頭沖鋒陷陣。與安軍的步兵配合,再加上攻城的不二法寶火藥,兩軍合力,一鼓作氣攻破了吐谷渾城,剛剛才安頓下來的西戎皇帝與大臣們只能再次倉皇逃跑。
面對潰逃的西戎人,蕭繇才不管什么窮寇莫追,他率領大軍,對西戎人窮追猛打。
一路上,西戎人傷亡慘重,剛開始還帶著文武百官的家眷,后來這些家眷被陸續(xù)拋下,從皇帝到大臣都改成騎馬奔逃。
西戎一路潰逃到涼州以西,蕭繇依舊不肯放棄,因為他還沒有殺了元坦,他與吐谷渾單于繼續(xù)率領騎兵追擊西戎軍。步兵已經被他們舍棄,因為補兵行軍速度太慢,人數過多,消耗過大,補給會跟不上。
吐谷渾單于似乎也想永絕后患,是以十分配合蕭繇。兩軍聯(lián)手,竟追逐了快兩千里,終于在嘉峪關前與西戎兵短兵相接,展開了一場殊死搏斗。
西戎兵一路奔命,完全沒有補給可言,是走一路搶一路,路上還有無數掉隊的騎兵,幾萬大軍一路慢慢損耗,到了嘉峪關的時候,原本的五萬大軍竟只剩下了三萬,還是沒吃飽飯的那種。
安軍這邊情況只能說稍微好些,因為急行軍,后續(xù)糧草跟不上,將士所帶糧草也早就消耗光了,全憑著吐谷渾人熟悉環(huán)境,在荒漠和戈壁灘上能找到有水草的綠洲,還能跟當地的游牧民兌換食物,才不至于斷炊。
雙方都是疲兵,拼的就是意志。西戎人不想輸,輸了就萬劫不復了。安軍與吐谷渾軍也不想輸,辛辛苦苦追趕了兩千里,不將這些西戎人殺光,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這一仗打得昏天暗地,顯然安軍與吐谷渾聯(lián)軍優(yōu)勢更為明顯,不僅兵馬更多,糧草短缺得也沒有西戎兵嚴重。哪怕是西戎兵再勇猛,戰(zhàn)爭還是以一面倒的形勢出現了。
越來越多的西戎兵被斬下馬,隨著死傷的增加,西戎兵的膽氣也開始動搖了。
西戎皇帝元坦趁亂帶領自己的親兵超嘉峪關外逃去。
蕭繇見狀打馬去追,迎面卻趕上了一支流矢,他下意識地一偏頭,那支箭便插在了頸脖上,他身體往后一仰,墜下馬來。
旁邊的親隨嚇得趕緊跳下馬來:“王爺!”
親隨看著左側脖子上插著的箭,嚇得面無人色:“王爺,王爺,你要不要緊?大夫,快,大夫快來!”
鮮血汩汩地從蕭繇的脖子上冒出來,親隨慌忙伸手想去堵他的傷口,卻又不敢,只能扶著箭尾,不讓它將傷口拉開。
蕭繇張了張嘴,艱難地說出一句:“別讓元坦跑了。”
親隨眼淚都出來了:“王爺,你別惦記那個了,你得挺住,千萬不能有事啊!”
隨軍的大夫火速趕到,看著蕭繇的傷,拿出刀子,用酒精消毒,非常果斷地剔出了卡在脖子里的箭頭,然后伸出手來,掐住了正在瘋狂噴血的血管。
大夫說:“快,抬王爺到安靜點的地方,我給他縫合傷口,別讓人打擾我們。”
幾個親隨聽后,趕緊抬著他到一旁,一些將士見蕭繇受傷,也自動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以防再被敵人偷襲。
大夫非常果斷地拿出針線,將蕭繇破損的大血管縫合起來,不幸中的萬幸,這大血管只是被箭頭刮破,并沒有斷裂,這給縫合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年輕的大夫滿手都是血污,他還是頭一回縫合頸部血管,手有些止不住顫抖,不過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拿出在太醫(yī)館學到的本領,認真縫合起血管和傷口來。
小大夫叫戚闊,出身杏林世家,從小性情怪異,偏愛人體研究,但是家學以內科為主,他喜歡研究人體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好在朝廷選拔考試時有醫(yī)學,他便報了名,第一次就考取了,進了太醫(yī)館。太醫(yī)館里能人多,異士也多,他結交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跟孟思歸極其投緣。
孟思歸不知道怎么就將他的愛好說給了皇帝陛下聽,沒想到陛下非常賞識,竟然還單獨召見他,與他談論人體構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