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他丟去地牢,好好看守著。”謝淮隱吩咐道。
護衛架著人就想走,卻是被云姝攔了一攔,“我還有幾句話要說,且讓我先將話同武藏團次說完。”
護衛自然不敢阻攔云姝,別說柳大小姐是想要同眼前這個半死不活的人說會話了,就算是要凌遲了這個人也絕對沒有什么問題。
“這福壽膏的東西雖是沒有在我們大慶之中得到明確的販售,武藏大人可知道我們大慶最近幾個月在你琉球之中販售的逍遙散么?這還得多虧了五臟大人和你那天皇陛下給我的點子,否則倒是忘記了還有這個東西的存在聽聞逍遙在你們琉球之中可算是供不應求的很呢,這倒是讓我覺得有些意外,到底不愧是是想要將福壽膏運送到我們大慶來的地方,對于同根的東西就是那么的歡喜。”
云姝的話讓武藏團次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幾乎是到了不敢置信的程度,他也是聽說過這幾個月在琉球之中大慶出售了一些個上好的煙絲和名曰逍遙散的煙絲,價格可比那些個瓷器琉璃一類的便宜的多了,百姓之中不少人都是去買過的,卻不想這東西和福壽膏竟是一根同源的東西。他嘴上將福壽膏吹噓成那樣,事實上到底是如何他清楚的很,那根本就是會虧了身子,而且一旦上癮之后那就輕易戒除不得的毒物,卻不想大慶早就已經清楚了這一點,還將那一本同源的東西售賣到了琉球之中來!這是要斷了他們琉球的做法啊。
武藏團次想要破口大罵,但因為身上的疼痛讓他只能哼哼,言不成言的。
“至于這軍火為什么不能賣給你們,因為我們大慶即將也有用的地方,就在你們琉球。”云姝笑了笑,“既然東西我們自己都能夠拿到手,那為什么又要和你們做這一筆交易呢?!”
武藏團次一臉的不敢置信,他看著云姝,像是被氣得很了,一下子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整個人也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癱軟了下來。
“好好看著,這人刺激大發了,說不定還會鬧出個咬舌自盡這種事情來。”云姝道。
“柳小姐且放心,只要王爺不讓他死,他怎么想死都是死不了的!”護衛說著就像是拖著一只死豬一樣將人給拖了出去。
謝淮隱看著手上那協議,恨不得現在就沖去王家將那王恒給碎尸萬段了才好,其實若是今日武藏團次自己不說,謝淮隱他們也已經收到了風聲,在沿海地區有幾個隱藏極深的煙館,打從曉得這個消息之后他也已經讓人去調查了私開煙館的事情,調查在今日早朝過后才到了他的手上,原本還在想著要怎么樣將這件事情給捅了出來,謝淮隱也不是傻子,這福壽膏這東西是從琉球哪兒流露進來的,那就證明著王家是和琉球有聯系的,而謝淮隱和云姝也商議過,王家是不可能從海上弄到的,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以曲線的方式從琉球到高麗再從高麗到大慶,這么一想之后還真的是尋找到了一些個蛛絲馬跡出來,從高麗的太子府哪兒還真的是給王恒送過好一些的東西,而東西送到王家之后據聞又是裝了幾車去送給旁的親戚去了,這其中貓膩大的很,可現在謝淮隱查出來的也就是那幾個煙館之中是和王恒的兒子王琪有關系的,這一點上面真要扯到王恒,還不算太能扯,頂多就是論了王琪的罪證,卻不想今日這武藏團次還真的自己撞到槍口上來了。
謝淮隱覺得只要自己明天一早上將自己現在手上查出的東西和這一份協議往上頭一遞,王恒就坐等著吃癟得了。
雖說能夠將王恒給扯了下來這事兒的確是讓謝淮隱心中有幾分的激動,可他到底還是覺得有些開心不起來,只要一想到王家干出的那些個事情,謝淮隱的心中哪里還能夠開心的起來的,這王家干的那可真可算是斷子絕孫的事情,也不怕往后是會有報應的。
“成了,也別在意那個了,重利之下還怕沒有人會做出這種不要命的事情來的。”云姝也知道謝淮隱現在心中不大好受,她伸手握住了他,帶著幾分安慰道,“往后自然報應在他們身上的,不過就算是沒有這個報應,明日將事情給揭穿了之后,朝堂上可也有不少人要剝了王家父子兩的皮。”
云姝也沒有想到那王家的人為了利益開設煙館也就算了,王琪身邊也有不少大臣家頗有些不學無術的子嗣朋友,竟也引得人吸食,現在有好些人都上了癮,名義上是在江南那一區采風,事實上卻是在哪里干的一些個見不得人的事情,日日在煙館之中流連忘返。
謝淮隱聽得云姝這般安慰雖說心中還是有些不能介懷,但也已經比剛剛好受上一些了,他握著云姝的手,摩挲著那指節分明的手,恨不得能夠將人一點一點碾進自己的身體里面這樣也好日日不離,最后還是只能放開,畢竟比起廝守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我看那天皇那一派大概也撐不過多久了,也是時候讓人做點事情好讓我們名正言順地出兵了,我讓小白籌備糧草去了,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始了。”謝淮隱道,“我想求父皇這一次讓我跟著小白一同出兵。”
云姝聽到謝淮隱這么說的時候還有幾分的驚訝,她也沒想過真的要讓謝淮隱上了前線的,畢竟謝淮隱根本就沒有什么作戰經驗,他膽子大,云姝還怕他在前線上頭出了事情呢。
“你怎么想到說這種話了?”
謝淮隱笑笑:“七姐也曾告誡過我幾句,要是想要好好地護著你,那必須要有一定的本事,我留在雍都之中守著這招商局的確每年那都是有不少的銀子到手,可到真正能保護你不讓你委屈,讓你覺得我也是個能干的人的話,光是現在這樣還是不夠的,我想著去戰場上歷練歷練,到時候也多少可算是有些軍功在身,你也不會覺得我有些不學無術了吧?”
云姝楞了楞,倒是沒有想到謝淮隱抱著這樣的想法,她伸手拍了謝淮隱還拽著自己不放的手道:“誰稀罕你是不學無術還是才華洋溢了,我又不稀罕你這個。”
她的臉微紅,不得不說女人果真還是喜歡聽到那些個好話的,就像是現在謝淮隱所說的那一番話雖說不能算得上十分的甜言蜜語,卻也十分的受用,一個女人就算是再能干也好心中還是希望著有人在自己身邊的保護。
“好吧,你就當我自己稀罕那點軍功,想干點實事得了。”謝淮隱道,“總之,你是我的,我誰也不讓。”
他的聲音堅定無比,更像是宣誓一般的虔誠。
云姝被謝淮隱這話說的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她同謝淮隱在一處的時候,那基本上多數還是她占據了上風,占著主導地位,謝淮隱平時的時候也總是嬉皮笑臉的,打趣逗笑那是樣樣都來,時不時還嚷嚷上一句“媳婦兒”這樣的話來,所以難得瞧見他這般認真的態度的時候,云姝到是覺得有幾分的無所適從了,甚至連眼睛都不知道是要往哪里看的,總覺得對上謝淮隱那一雙認真的眼睛的時候就是有幾分的不對勁。
有點窩囊。
云姝這樣想著,想她是什么人,什么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骨子里面還是一個比謝淮隱年長的人呢,現在對著他倒是這般的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想了想之后又是想說什么,這一抬頭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那一張近在咫尺的臉,還有那鋪天蓋地的屬于謝淮隱的氣息,那唇舌纏繞之間纏綿的情意。
謝淮隱和她之間雖不能算是一直都保持著禮教,但最多的也頂多便是在臉上那薄如蟬翼一般的親吻,像是現在這樣要將人吞噬進的侵襲還是第一次。
幾乎是直到被親吻到雙臉緋紅,幾乎到胸膛里面殘留的氣息都被逼迫殆盡的時候,謝淮隱這才偏移開唇,埋首在云姝的耳跡,聲音喑啞帶著幾分的克制:“你是我的。”
是的。
云姝在自己的心中應了一聲。
是這樣的。
謝淮隱呈上的奏折果真是引起在朝堂之中的軒然大波,誰都沒有想到那左丞相王恒竟是私下和琉球的人勾結上,然后還膽大地進行著販售福壽膏的事情。
元熙帝在朝堂上發了好一通的火,將王恒罵了個狗血淋頭,細數了那福壽膏的惡性,說的王恒那臉色慘白,跪在殿上連坑一聲都不敢,絲毫也不敢為自己辯解。
元熙帝這一次是真的惱怒了,扯了王恒的丞相的職,同外族勾結那是一件極大的事情,當下就讓人扯去了王恒的官袍壓入了天牢之后再審。
朝堂上的那些個人也知道這壓入天牢代表著的意思是什么,那證明著元熙帝對于王恒的容忍已經到頭了,昔日里頭同王恒交好的那些大臣們也沒有一個敢站出來多說什么,他們非但不敢求情,心中更是恨死了王恒,因為謝淮隱呈上的奏折之中他們還聽到了一些個自己兒子的名,知道他們染上了福壽膏的癮。
以前的時候他們還覺得自己的兒子能夠和丞相之子王琪認識相熟還是個好事,但現在可沒有一個人敢有這樣的想法了。這福壽膏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啊,沾染上了還輕易戒不掉毀身子甚至還禍害子嗣的毒物啊,想當初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么的痛恨。
七日之后,王恒在逃的兒子王琪也被衙役們抓住押送到了雍都關入了天牢,與此同時,琉球之中幕府將軍和明治天皇的戰爭也快告一段落,暴民打砸焚燒了大慶位于琉球通商口岸的商鋪和居住地,甚至連正在開采的金銀礦也被人搶砸了。
消息傳到大慶的時候,百姓們為之憤怒,紛紛要求出兵。
三日后,元熙帝頒布了一道圣旨,令將軍白澤宣領二十萬兵馬出征琉球,晉王謝淮隱為左將軍,先行軍將軍。
云姝到晉王府的時候,整個晉王府多少處于慌亂之中,而在下人們緊張的氛圍之中,謝淮隱卻是半點也不緊張,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前往港口,要帶的東西也都已經帶了,他也覺得沒有什么可擔憂的,真要說的話,那還真是有點生死由天聽天由命的感覺。
云姝來了也不過就是幫著看了一下準備的東西,囑咐了管家謝銘準備了一些個應急的傷藥以備不時之需,之后也就只能和謝淮隱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著。
這相看了良久之后,謝淮隱率先笑了出來:“我明日就要出征,姝兒你來既是不說什么保重的話也不叮嚀我什么,就是打算在這里多看我幾眼不成?等我回來那你到時候還是有的看的。”
云姝原本也是想要說是那些個保重的話,也想仔細叮囑了謝淮隱在戰場上定是要小心一類的,但在看到人的時候,她倒是說不出口了,怕說多了又不好,但是被謝淮隱這么一說之后,她又忍不住道:“德川雅治和明治天皇持續之戰之中雖是占據了上風,但也不代表著不會兵疲馬乏,此戰我們從裝備上要領先琉球,又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應當不會有多大的事情的。”
謝淮隱聽云姝雖是說的這樣的肯定卻也知道她這心中到底也還是不好受的,他連連點頭道:“我省的,左右我會好生去,好生回的。”
云姝聽到謝淮隱這么說,她也松了一口氣,就怕謝淮隱上了戰場之后不知輕重,這才叫她擔憂的一點。
“那,我要是回不來怎么辦?”謝淮隱忍不住又道。
云姝想也不想地就伸出了手對準謝淮隱那耳朵用力一揪,“說什么昏話,這種不吉利的話不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