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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急著走,這好戲才剛剛開鑼就走了且不是浪費他們的一片苦心,那多辜負了他們的期望值?”云姝笑道,“有點耐心,你總是這般急躁的話可是很容易著了別人的道,你當旁人是好相與的么,可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等著抓著你的錯處呢。”
云姝有時候也覺得謝淮隱這隨性的有點過分的性子的確是有好處但也同樣是有一個壞處,好處顯得十分的平易近人,至少是沒有處處端著自己的架子行事,但壞處就是這樣的人不怎么在意細枝末節,很容易會被人算計了去,謝淮隱在這一點上可算是各種翹楚,再加上現在的招商局完全在他一人的掌控之中,旁人輕易插手不得了,招商局現在可算是完全在謝淮隱的掌控之下,不像是朝堂之中其他部門一般總是會有一些個各為其主的人在,而在招商局之中不過分地說,這些都是謝淮隱一手培植起來的自己的心腹,自然地那是不一樣的。
“他們想著抓住我的把柄那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可這些年來,還不是拿得我沒什么法子,”謝淮隱得意地一笑,對于自己眼下的日子過的還是十分的滿意的,想著抓住他小辮子的人不少,但不是還一直都沒有什么人得逞過么,“而且現在不是有你在我身邊當軍師么,我還有什么可覺得可怕的,姝兒你總不可能見我面對著危險也不管我一把吧?”
聽聽,這話還能聽么,被旁人聽見這種話的時候還不知道是要鬧成什么樣子呢!云姝對著謝淮隱有著深深的無語感覺,有一種自己被賴上的無力之感,可又實在是拿謝淮隱沒有什么辦法,反正他對著元熙帝都能夠嬉皮笑臉沒個正行的,現在面對自己這般也沒有什么可說的,也便是只能當做自己是被賴上了,早知道要是謝淮隱這骨子里頭是有這樣的劣根性,當初就不應該是同他合作才對,現在全然有一種上了賊船之后就下不去的感覺了。
謝淮隱看著云姝那臉色動搖來動搖去的神色,大約也揣測出了云姝如今是在想寫什么,他這心中是分外的得瑟,上了他這條賊船他可不會讓人這么輕易就下來的,那他多虧本啊。
雖是那聶毅的出現讓不少人都嚇了一大跳,但很快也鎮定了下來,這物有相形,人有相似而已,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這世上看著相似的人也不少,只是最初看到的時候覺得有些驚奇于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這樣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罷了,等緩過神來的時候也就覺得沒有什么特別值得驚訝的事了,畢竟當初白將軍的靈柩千里迢迢地從戰場上運了回來,將軍府上一片愁云慘霧的情況也都還在當時已記事的人心中。
只是心中雖是明確地知道這一點,但在看到聶毅的時候還是有幾分見鬼的感覺,畢竟對著一張已經死去的人的臉這也的確不是一件叫人覺得開心的事情。
王詩語卻像是渾然不覺這般是有什么不對一般,而她的作為也像是只是許久未回雍都,對于雍都之中昔日的伙伴十分的思念,宴席從開始到最后也便是一直都在說著一些個不痛不癢的話題罷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似乎并不在意又或者是當做自己渾然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
云姝對于王詩語也是覺得有幾分另眼相看的味道,以前的王詩語哪里會有這么好的耐性,現在竟是變得這般的“沉穩”起來了,甚至還是有板有眼的模樣,幾乎可算是滴水不漏了,而和王允之間的情感看著也像是十分不錯的模樣,但仔細看的話,他們夫妻兩人也就是在表面上看著是十分不錯相濡以沫的模樣,事實上在眼神之中卻是半點交流也無,仔細看的話,兩人在對視的時候那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夫妻,在他們的眼神之中沒有半點的情誼卻還是在眾人的面前裝作一副十分相親相愛的模樣來。
看著都覺得有幾分可悲的感覺,云姝覺得若是自己現在是站在王詩語的這般位子上她可不見得能夠像是王詩語這樣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和自己不喜歡的人住在一起的話,那簡直比地獄還叫人受不了,她的話,大概不是想著怎么離開那個男人就是想著弄死那個男人。
一貫高調的王詩語如今雖是有著太子妃的名頭,卻還是有幾分收斂了,倒是出現在人前的王詩琳春風得意的厲害,眼角眉梢的時候都帶著幾分笑意,那眼神之中更是帶了幾分得意洋洋的味道,每個人都看的出來王詩琳心情十分的不錯,被許給了齊王殿下,往后就是堂堂的齊王妃了。
只差是沒有再得意洋洋在所有人的面前說出這種話來,那般明亮的笑容在不少人的眼中看著就有幾分羨慕妒忌恨的心情,畢竟這種好事沒到她們頭上來過。
王家的宴會也沒有持續多久,畢竟王家也沒有打算請一大堆的人在王家用膳,所以等到那表面功夫做的差不多之后,也便是散了這一場宴席。
錦瑟和梅子可算是十足地松了一口氣,她們兩人就一直擔心著會不會出了什么事情,現在平平安安地準備回家,那實在是一個十分不錯的結局,現在他們兩人想的就是趕緊回了柳家,要是沒事的話就不要再同王家有任何的牽扯了,反正和王家牽扯下來也沒有什么好的結果。
“柳小姐近來可安好?”
在云姝即將要踏出王家大門之前,一直也不曾出現在云姝面前的高麗太子王允倒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態度也可是十分的閑適,臉上更是帶著笑意,那打招呼的姿態也的確是認識多年的很。
云姝行了一個禮,“一別多日,太子殿下也還是依舊的英氣逼人。”
王允對于云姝這話不置可否,像是云姝這樣精明無比的女人說在這一句話的時候可是半點也不走心的,也就是在嘴巴上這樣一說而已,王云對于這個女人是又愛又恨,想當初自己求娶這個女人就是看中了她可能會帶來的利益,如果這個女人能夠成為自己的太子妃,那自己絕對能夠成為高麗未來的王,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元熙帝竟是當著眾人的面說了那樣的話,一下子打消了所有的人的想法,他也不得不說這也的確是十分高明的做法,既穩定了柳家和云姝的心,又將所有人的念頭全部都打消了,更多的是元熙帝那個狡詐成性的人將這樣的人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就這一段時間之內大慶從他們的身上撈了多少的銀子去,光是想到那些個銀子,王允就恨得咬牙,王詩語那算是個什么東西,和云姝一比起來那完全是一個天上和一個天下,可惜這個女人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十分的了不起,若不是看在她長得還算是不錯,家室也還算是可以的份上,王允早就已經想將她給打入冷宮了,若是這一次的計謀能夠成功也就罷了,若是不能,那么這太子妃也就到頭了……
正文、第兩百十三章 茶之一道
心中雖是思緒萬千,但是王允那一雙眼眸還是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那點錯覺,只覺得柳云姝如今看上去可比半年多前更加來的嬌美了,那模樣也越發的出挑起來,光是這般看著叫王允的心中那是更加有幾分的不甘愿了。
云姝見他叫住了自己卻又不說話便是覺得奇怪,再者,她也實在是不喜歡王允看著自己的眼神,那眼神太過灼熱,這可不像是一個臺子應該有的模樣。
“殿下可還有旁的事情要同云姝說的,若是沒有,我這也便是該告辭了。”云姝冷冷地道了一句,那聲音之中對于王允更是半點的好感都沒有,已可算是十分克制地同他說了你有話就說,沒話閃邊。
這性子也還像是當初那般的隱藏著刀子,真真是半點也不含蓄的。王允心道,卻又覺得這般的云姝才是勾人的,這樣的女人就像是一匹烈馬似的,馴服的時候那種痛快感才叫人覺得舒坦,可偏偏眼前這人是看的到碰不了,這種心情叫他心中又怎能不記掛著。
想到這里的時候,王允心中也就忍不住想到剛剛在王詩語身邊的丫頭來回的話,雖說王詩語所說的確是事實,可在大庭廣眾之下道出他對這個女人的肖想,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且知道這可是雍都的地界,再加上謝淮隱那人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果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內子同孤前幾天因為一些個瑣碎的事情爭執了一番,如今只怕還在生著孤的氣,所以要是說了一些個不得體的話柳小姐且看在孤的面子上別往著心中去,”王允一邊說著這話一邊端詳著云姝的神情,其實他大可不必在云姝的面前這般帶著“低聲下氣”的討好意味來說這種話,可他卻還是不得不做出這般姿態來,這一次來雍都他可不是單單只來恭喜王加的小女兒嫁給齊王這件事的,就這么一點事情還不值得他千里迢迢地來到雍都,“內子委實是個小心眼的人,柳小姐你也應當是清楚才對。”
“殿下客氣了,剛剛太子妃殿下說了什么不得體的話嗎?”
云姝的反問讓王允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云姝這話的意思就是她是不會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這也是王允所希望的。
他一下子笑了出來,臉色上有些輕松,道:“柳小姐能夠這般大度,孤也便是覺得欣慰。孤這幾日也想前往招商局商討一些個關于之后貿易的事情,到時候不知道柳小姐可有空?”
“殿下這話說的委實客氣,這招商局可不是在我的管轄范圍之內,殿下要是有關貿易的事情那也是應當同晉王殿下商談才是。”
“柳小姐客氣了,誰都知道招商局之中的事情也都有你把關著呢,”王允可不吃云姝那含蓄的一套,別真的把他當做傻子,誰不知道招商局雖是晉王的天下,但晉王卻又是云姝的天下,只要她沒有意見,謝淮隱又怎么可能會有什么意見,所以真正要動搖的人也就只有云姝一人而已,“便這般說好了,過兩日孤便前來。”
王允也不等云姝說出任何拒絕的話語,當下就做了一個恭送的動作。
面對王允這樣的動作,云姝也就只能對著王允微微頷首帶著自己的錦瑟和梅子回了柳家的馬車上,錦瑟這才掀開車簾子就楞了一楞,在看到車廂里頭坐著的謝淮隱的時候真心很想扶額。罷了,反正她家小姐同晉王之間的那點事情攔不住也躲不了,反正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婢女可以置啄的,再說了這種話說再多晉王不聽也完全沒有什么辦法。
錦瑟在見到謝淮隱一眼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事要如何處理了,所以等到云姝進了車廂之后,錦瑟便下了車干脆地帶著梅子跟在身后。
“怎生這般遲出來?”謝淮隱懶洋洋地道,“累我在車上一通好等。”
“本是要出門的,但被那高麗太子王允給拉住了,說了一些個話。”云姝揉了揉眉心,她也覺得這種虛與委蛇的場所實在是叫她累得慌,她最不耐煩的就是應對這些女人,尤其是整天也沒什么事情干就面對著后宅女人的女人。
“恩?”謝淮隱一下子坐正了身體,“那小子尋你作甚,可不要忘記這小子當初對你也是有點邪心的,這種人就應當是見也不見的好一些,若不是看在大局的面上,我還真心不愿意同高麗進行通商呢!”
謝淮隱一看到王允就想到當初的那些事情,太子妃是王詩語之外在高麗也還有不少的姬妾,可不是個什么好東西,現在甚至還有著非分之想,那小子是打算挨揍不成,別以為什么來者是客他就不會揍他。
“說什么置氣的話,同他們高麗合作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不是,雖比不得長塑,但這蒼蠅雖小也是肉,這般嫌棄小心讓陛下曉得說你這建樹還沒干出多少來心倒是野了一些。”
謝淮隱想了想,不能反駁云姝這話是半點道理也沒有的,從高麗哪里賺來的錢雖是沒有長塑的多,但也可算是不少了,要是現在就少了高麗的那一筆錢,想想也覺得是有點覺得可惜的,但這覺得可惜并不代表著他會為了這些銀子而對高麗或者是王允有任何的屈服。
“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不過就是說了一些個不輕不重的話罷了,倒是說了要同招商局商談一番,應當是有些緊要的事情要說的吧,我是同他說,這招商局的事情應當是同你說才是,同我說那是多此一舉。”
“哈哈,我倒是覺得這小子算是耳聰目明的很。”謝淮隱覺得王允果真是個有心計的,這招商局雖是他在管著,但云姝在他的心中的地位不同,但是他越發的不喜歡王允了。
“這能有什么事情,互通有無才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一年都還沒到呢,怎么就已開始設想起新的花頭來了?”謝淮隱對于這一點覺得十分的不爽利,按照合約,至少兩年之內是沒有什么變動的,當然,若是高麗單方面地毀約,他們大慶也是不用付出什么代價的,至于那兩年的代理費自是不會退的。
“這誰知道呢,現在他們的舉動我們不都是還不清楚么,小心為上就是了。”云姝道,“反正合約也已經簽訂在哪兒了,高麗要是違約的話,那代理費也是不會退回去,到時候損失的也不是我們。”
如今有遠洋是航線和琉球之間的貿易,雖說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但如今大慶的國庫已是充盈,在獨一無二的武器之下戰斗力也總是要比使用冷兵器是帶要好一點,要不然長塑方面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是一直都在想著要從他們這里購買武器,其實云姝對于軍火販賣這一塊倒是看得比較松,只可惜旁人看得比較緊,尤其是元熙帝王和謝瑾婳二人,其實這種想法云姝也能夠理解,古人的想法便是只要是自己的東西那定是要好好藏著掖著的,要是販賣出去就像是會被人給研究透徹讓自己陷入困局一般,所以云姝對于這軍火販賣的提議也是提也不敢提出一句,她有預感,要是自己敢提出這么一句,估計往后的日子也就不用想太好過了。
謝淮隱對于云姝這說辭也是十分的認同,他又是同云姝說了一些個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才在馬車將要到柳家之前這才下了車來,倒不是謝淮隱不愿意去柳家,只是這個時辰柳博益在,柳云軒也在,近來柳云軒是全然當做他是個透明的,大概是覺得自己說什么都沒用干脆也就懶得再說再管了,可一直都十分放任不管的柳博益打從云姝及笄開始倒是已開始有幾分干預的樣子,偶爾趕上他在的時候,還十分語重心長地要求他克制一些,那話里話外都是想著讓他沒事別總是同云姝膩在一起,好歹現在情況未明也是要給他這個女兒一些個閨譽去給人探聽。
謝淮隱聽到柳博益這話的時候也真心很想說,反正他是要定了云姝,要是最后父皇真的做出什么糊涂的決定他也敢做出更出格的決定來的,但當著柳博益這個未來老丈人的面兒謝淮隱自是不敢說的這般的狂傲,這話要是說了只怕“未來的老丈人”和“未來的丈母娘”那可都要擔憂了。
聶毅的名聲也可算是不脛而走,再加上這小子也完全不是個懂得什么收斂的人,成天地就在雍都之中瞎晃,美其名曰是看看雍都之中同他們高麗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他這成天的瞎晃倒是嚇到了不少的人,尤其是那些個上了年紀的人被他嚇住的可不少,累的這些天來雍都之中的那些個大大小小的醫館之中那靜心安神的藥帖子可比尋常的日子賣出的多了好幾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