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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草名城話雖是這樣說著,但這眼神之中卻并非流露出了那般的意思,那眼神之中也盡然都是對謝淮隱剛剛那般姿態的不滿。說到這一點的時候更是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琉球建國開始也都是這些個強國的附屬國,雖說現在并不能算是大慶的附屬國,可真的要同大慶相抗爭起來,那還真的是一件十分不好說的事情,更何況現在的天皇陛下也沒有這樣的想法,自然地他這個大臣,即便是現在在大慶之中被人這般看輕了那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事情。
“再者,現在主動權也都是在他們大慶的手上,若他們不肯,我們也沒有什么法子不是?”淺草名城無奈地說,“畢竟人家不愿意賣的情況下,咱們也不能強買。”
中村慎人對此有些不屑,“大人這說的是什么話,這做生意的哪里還有不愿意做買賣的事情?!若是他們不愿意買賣,自也是有買賣的地方,到時候了不起就同高麗通商罷了,說起來高麗還同我琉球相近一些,大人不如……”不如我們還是同高麗做了這筆買賣。
中村慎人的話還沒有說完,淺草名城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道:“笨蛋!”
中村慎人被淺草名城這一聲訓斥忍不住縮了縮腦袋,雖說不知道自己是錯在哪里,但聽到這么說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是要認錯,只是那眼神之中還是帶了幾分倔強,似乎對自己這般被人訓斥的感覺有些不認同。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還說錯了你不成?”淺草名城對著中村慎人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剛剛說錯你了?!”
中村慎人不說話,但那倔強的眼神之中倒是完全體現出了這一點。
“你是我府上最出色的武士,所以這一次來大慶的時候我也帶著你,想讓你見識見識,但現在看來似乎你還是十分急躁,這性子實在是應該要好好地改上一改才對,若是再這般下去,只怕也就落得一個鼠目寸光的境地了。”淺草名城道,“的確我們同高麗是要比同大慶交易來得接近的多,但高麗既是從大慶這般拿的東西,這其中自是有利可圖的。你且知道那些個從高麗之中流露到我琉球之中的價位如何?且知道從大慶之中流露到我琉球之中的價位幾何?若是真的沒有半點利潤可圖的,慎人你覺得高麗是會愿意以平價的交易手段給我們琉球呢還是以高價的手段來?兩者相比較而言之后,你覺得我們是應當要同大慶合作還是要和高麗合作?!”
話說道這個份上倒也的確是沒有什么大錯,可現在大慶的態度怎么想也讓人覺得有些不大舒服的,中村慎人也知道剛剛是自己莽撞了一番,可就是心中有幾分不舒服,這大慶的人完全就是出于恃物而嬌的地步,那種說話也讓人覺得有些不大高興的。
“晉王有這般的思慮,我倒是覺得十分的常見,倘若他沒有這樣的思慮就答應下來,這才是我要擔心的事情。”淺草名城道。
“大人?”中村慎人有些不懂,謝淮隱剛剛那樣的裝腔作勢,大人非但沒有惱怒這也就算了,現在竟還說自己是有幾分理解謝淮隱的,這么說的話真的好么,這確定不是在幫謝淮隱找一些個推脫之詞嗎?
“你覺得我琉球如何?”淺草名城倒也可算是有幾分興致,倒也是耐得住同自己這個門下的武士說上一說的心思。
“自是極好的。”中村慎人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應下這么一聲來,在他的眼中大約也沒有什么比自己的祖國更加美好的存在了。
“那比之大慶雍都又如何?可比雍都繁華?可比大慶昌盛?”
中村慎人很想違心地說上一聲是,但就那一個字眼卡在他的喉嚨深處,壓根是半點也擠不出來,他承認琉球是他的心中有著崇高無上的地位,但真的要說起來的話,那么琉球真的是遠遠沒有大慶來的繁榮,也遠遠沒有雍都來的昌盛,這般違心的論調,他還真的是說不出口,只得垂下了頭去不敢去看淺草名城,覺得自己要是真的說了這么一個肯定的話,大人多半也是不會覺得有什么開心的。
“慎人,你也是說不出口的話不是?哪怕是我,也是無法說出這樣肯定的話的。高麗王室也就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就靠著販售大慶的東西賺了不知道多少,就這樣,你說我們應該不應該同大慶通商?”淺草名城對著中村慎人道,“所以現在天皇陛下有這樣的決斷也是因為時勢所趨,并非只是一時興起。我們身為臣子的也就是要將這件事情給辦個妥當,否則等到回去之后同天皇也不大好交代不是?!大慶高傲那也是有它高傲的資本,現在是我們有求于人,你便是覺得謝淮隱這說話這樣子讓你覺得下不來臺面了,但人也便是如此,誰讓是我們找上了門去給人拿喬的機會?”
淺草名城也早就已經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了,但看到謝淮隱那般半點也不近人情的樣子的時候多數也還是有幾分出乎意外,原本還聽說這晉王壓根就是個不管事有幾分不著調的人呢,但現在看來也并非是完全如此,若是謝淮隱是真的是半點也不管事的人只怕剛剛就應該已經答應下了才是,說是要回去商議一番,只怕到時候的情況要遠遠比現在更加難纏才對,淺草名城也可算是打探清楚了,這招商局現在也可算是一個空殼子,但在這空殼子里頭也有不少的難纏人物在,一個就是眼下這個不著調的晉王殿下,當年可算是有著哭窮王爺的名頭,可算是朝堂之中第一難纏的人物,這兩年還算是收斂的多了,還有另外一個難纏的人那就是雍都之中可算是第一商戶的柳家千金柳云姝,這柳云姝雖說是個千金,卻沒有干過一點千金應當做的事情,那叫一個精明,那可是遠遠比謝淮隱更加難纏的厲害。大慶是沒有女官的,可這人卻是得了元熙帝陛下御口協助招商局的,聽聞之前賺了長塑和高麗不少銀子那都是廚子這個丫頭的手筆,只怕現在謝淮隱這一走應該就是同柳云姝去商量事情去了,那到時候相談的時候只怕是要更加的困難的多了。
淺草名城想了一想之后,覺得若是這件事情一直都處在被動位子上的話只怕這余下來的事情是要更加的難以預料了,當下這般一想之后,淺草名城也不安于在這驛館之中坐著了,當下就起了身道:“你我前去柳御史家走上一遭。”
中村慎人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當下愣了一愣,剛剛這晉王剛走,而現在大人卻是要去拜訪柳御史家?這是?!
淺草名城卻不給中村慎人任何反駁的余地,要求他去備下禮物,當下便是朝著柳御史家而去。
等云姝聽到府上的丫鬟說是琉球的使臣求見的時候,她也有幾分的驚訝,距離謝淮隱屁顛顛地去尋了琉球的使臣也不過就是半個時辰多前的事情,這么快就已經談好了?這倒是有幾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這細想想之后,倒也覺得不像是這么快就能夠談的穩妥的,只怕是壓根就沒有談攏所以現在就到自己這里來了吧?!
錦瑟看著云姝,有幾分遲疑道:“小姐可是要見?若是不見我便出去將人打發了吧。”
錦瑟覺得壓根也沒有必要見上這么一見,反正這招商局的事情雖說小姐是有插一手的,但左右還是晉王殿下在主事,私下接見琉球的使者,這似乎有些不大好,再者這事情鬧出去之后哪怕是晉王殿下不在意的,那其余的那些個大臣呢,難道也是真的半點也不在意的不成?只怕到時候注定是要吵鬧不休的吧,所以從錦瑟的角度看去,那自然是能夠撇的有多干凈就有多干凈來的好。
云姝自曉得錦瑟想的是什么,她想了一想之后道:“請他們到偏廳一敘。”
“小姐……”錦瑟便要阻止,“小姐這般見了只怕是不妥,到時必會有人借機生事,倒不如尋了一個借口打發打發就成了,何必……”
“眼下不見早晚也還是會見的,這有話要說的人不管你做什么那都是有話要說的,又何必去管了旁人說個什么呢!”云姝道,“更何況我也想知道他們上了門來到底是所為何事,許還能夠探聽點有用的不是?!反正這聽聽也沒有什么損失。”
錦瑟想了一想,也沒有什么可反駁的,反正自家小姐定下的主意也沒有什么反駁的余地,當下也便是出去讓人去迎人招待去了。
等到云姝換了一身衣衫到了偏廳的時候,淺草名城和中村慎人兩人將將把手上的茶喝了幾口,正在欣賞著手上那茶盞的色澤,那眼睛也不忘看著偏庁門口的兩個半人多高的琺瑯花瓶,還有一旁屏風架子上的那琉璃制品,那眼神里頭也是帶著幾分光亮,似乎對這里的東西都十分感興趣的模樣。
“勞二位大人久候了,招待不周請多海涵。”云姝笑道,“今日不知兩位來訪,有失遠迎。”
淺草名城早就已聽說過云姝的名頭,原本還覺得應當是個精明無比的人,至少也是一眼看下來的時候至少是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可現在瞧見人的時候,淺草名城直覺一楞,眼前的女子看著委實是有幾分年輕了,這般模樣倒是半點也不像是那傳言之中的應該會有的樣子,這真是……
但淺草名城的失神也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當下便朝著云姝微微頷首道:“柳小姐說笑了,是我等冒昧來訪罷了,也沒有提前知會就冒昧來訪。”
云姝聽著這人用那濃厚的聲音在那邊說著大慶的官話的時候,她也覺得有幾分無奈,聽著怎么著也覺得有幾分的別扭,寒暄了一番之后方才一同坐下。
“不瞞柳小姐說,今日我冒昧前來也主要就是為這同大慶商談合作的事情,之前和晉王殿下有些意見向左,所以特地來了柳小姐這兒討了法子來了。”淺草名城笑意盈盈地道,但那眼神之中卻是半點笑意。
正文、第一百九十四章 開放口岸
淺草名城這話讓云姝微微蹙眉,那眼神之中的不悅也是一閃而過,快的幾乎讓人拿捏不住,云姝將手上的茶盞慢慢悠悠地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淺草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有些聽不懂呢?”云姝看著淺草名城道,“這個問題不應當來問我吧?”
淺草名城聽著云姝這話道:“柳小姐說笑了,今日在下同晉王之間也是將雙方的貿易一類的淺淺地交談了一番,但在有些方面上還是沒有達成共識,在下得知這招商局雖說主事的是晉王殿下,但柳小姐也是從旁協助的,所以這才冒昧來訪了。”
“既然大人都知道這招商局主事的人是晉王殿下,那如今來同我說這種話不也是沒有什么意思的么,我這一介女子又能夠做的了什么呢,”云姝笑著對著淺草名城道,只是那笑意半點也沒有達到眼底之中,“所以這種事情也應當是同晉王殿下去商談才對,若是淺草大人是要說這種話,我看今日也沒什么可說的,倒不如便是直接這般散去吧,省的到時候要是說了一些個不中聽的話鬧得不愉快。”
“柳小姐這話就說的有幾分妄自菲薄了,雍都之中誰人不知道柳小姐是如何一般的人物,在下也不是非得柳小姐給予一個肯定的回答,只是想同柳小姐說道說道,也希望柳小姐你能給些意見,若是柳小姐覺得沒這個必要,那在下也就不說下去了,免得還是最后自討了個沒趣。”淺草名城道,“我琉球天皇是十分有誠意想要同大慶通商,這才派遣了我前來,想我淺草名城在海上漂泊了十日,又過了幾日這才到了雍都之中,也可算是滿懷著滿滿的希冀,若是這件事情在下沒有辦妥,只怕也沒有什么臉面能夠回去面對天皇陛下了,倒不如切腹自盡望來世還能夠效忠于天皇陛下算了。”
淺草名城這話說的可算是十分的聲情并茂,倒也的確是讓人聽著有幾分的動容,但對于云姝來說,她也可算是聽慣了這種言論,就云家的那些個人三不五時地攔住了她之后所說的也就是這些個話,所以這說的再怎么聲情并茂對她來說也是沒什么用處的,真心要死的人哪里還有有這樣的說話強調,這要死要活的基本上那都是胡攪蠻纏逼得你不得不同意的。
“淺草大人這話說的,琉球的天皇陛下想要同我們大慶通商,這于我們大慶也好于琉球來說那可都算是一件好事,大人不遠千里地來了,想來也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我們也自也是歡迎無比的。”云姝不輕不重地將話給擋了回去,“但這做生意嘛,自是有做生意的規矩,總不能亂了岔子,你說是不是?”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想著從我這里走后門給你搞什么關系的話那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算了,我這里是完全沒有什么可以給你走關系的路子。
淺草名城被云姝那四兩撥千斤的方式一擋,也明白眼前這人壓根也不是個好說話的,只怕這難說話起來是要比謝淮隱更加的難說話,但也未必還是完全行不通的,只要是有這樣的機會自是要好好地試驗一番才行。
“不瞞柳小姐說,不管是天皇陛下也好,還是在下也好,那都是十分欣賞大慶的東西。其實早在很早之前,我國商戶便從大慶之中購置過瓷器琉璃一類的,在下也是十分喜歡,這完全就是巧奪天工的技藝,所以早就已經有心想要結識一番設計出這些東西的人到底是如何的模樣,今日見了柳小姐之后方才覺得大慶果真是人杰地靈才俊輩出。即便是在閨閣之中的千金也是有這般的能耐的,且讓在下佩服無比。”淺草名城一臉誠懇地道,“若是通商的話,瓷器琉璃一類都是必須的。”
聽聞你柳云姝才是這些方面的大頭,只要是同琉球通商,想來應該到你手上的賺頭那就更多了不是,這樣的好事難道你還會脫手而出的不成?可他卻是忘記了,云姝哪里是這般眼皮子淺顯的人,于她來說,有琉球的那一筆生意自然是好的,但要是沒有的話也完全不會覺得有什么損失,反正現在高麗和長塑之間的交易就已經足夠讓她賺了不少來了,只是一味地盯著銀錢的話那也不過就是沾染上了一身市儈氣息,她現在手上賺的銀子也已經足夠多了,至少足夠她躺著不動揮霍完這一輩子都有了。
“淺草大人這說的,云姝自是十分的高興,只是這通商的事情到底也不是我一人能夠置啄的,若是招商局應允了下來,我這邊自也是按著琉球那邊的供貨來提供商品的,這私下販賣到底也還是不允的。”云姝道,“其實在之前淺草大人來雍都之前,雖說大慶一直有海禁也不曾和琉球的商戶通商過,雖說這私底下的事情總有那么一些個漏網之魚,但到底也是見不得光的。”
私下販售已是壞了大慶的法令,那是因為沒有逮到所以才有東西流露到大慶之中去,你剛剛那么說也不代表著我聽到就一定會是十分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