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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姝這話說的意思也可算是十分的明白了,意思就是我給的是寧王府上的面子也給了公主的面子所以才來走了這樣的一個過場,你也別整個朝自己臉上貼金了。
秀麗對云姝這種說辭十分的不滿也不敢當著謝瑾婳的面說出什么難聽的話來,而蔡妙萍也是個知情識趣的人,知道云姝和秀麗之間的那點過節,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將場面鬧得太差,便笑著開了口道:“恭喜公主,愿公主同世子永結同心,白首到老。”
若是尋常的時候聽到這樣的話,自會高興的,可謝翼已經先去了兩個王妃,克妻之名也算是十分的響亮,當初那兩個人也是這樣被人祝福過而已是這樣被人恭維過的,結果還是不是淪落到了那樣的命運,可想而知自然地也就不會輪到她去成為那世子妃了。
但秀麗嘴上還是應了一句,對于這話也沒有多上心,只覺得這些人現在所說的這種話那都是一些個虛偽的,只是隨便說說罷了,等到往后出了點什么事情也別指望他們能夠幫得上什么忙,所以秀麗也就意思著將他們的話聽過,半點也沒有往心里面去的。
一系列的儀式做完之后,眾人便是在驛館之中的庭院之中小休息,還得在這里用了晚膳之后方才回去,這出嫁前的晚膳也是有一定的講究的,云姝也覺得十分的有趣,畢竟當初她母親出嫁的時候她并不懂這些事情,當時除了她的外祖母外也沒有親眷來幫著她們來做這種事情,只是當時苗氏心情也不算太好,所以也沒有提點這些,不過想著若是自己準備好了這些而沒有一個人出現的話反而是會壞了原本的好心情。
而今日這晚膳也都是有一個名頭的什么多子多福宴一類的,也是對新嫁娘的一個祈福。
云姝則是同謝瑾婳一同,她原本還以為謝瑾婳在做了這些事情之后就會離開,但卻沒有想到謝瑾婳會留在這兒,她的神情之中帶了幾分緬懷,似乎對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也可算是有幾分的懷念。
看到謝瑾婳這般模樣的時候,云姝多少也算明白了一些,謝瑾婳并不是對這些事情多在意,而是她在緬懷自己的年輕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吧,想當初她年輕的時候也許也是這樣被人恭喜過帶著眾人的祝福,可能今日出現在這里的人有不少當日也曾經在她出嫁之前出現在她的面前過也未必,此情此景怎么可能不會勾起謝瑾婳心中的那點印象。
對于謝瑾婳這個模樣云姝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的,雖說謝瑾婳現在的年紀也不過就是在二十九罷了,但在古代來說足夠是當一個十幾歲孩子母親的年紀,甚至再過幾年就會成為祖母又或者是外祖母的年紀,她的人生閱歷又不同于尋常人,勾起思緒之后會變得更加沉默起來。
云姝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到了謝瑾婳這樣的年紀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子,或許也會像是她一樣發生一丁點的小事情都足夠勾起她心中的那點回憶,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謝瑾婳沉默的格外的久,或許是旁人也看出了謝瑾婳今日的興致不算太過高昂,所以也沒有人趕在她的面前造次,更沒有人到她的面前來說一些個不該說的話,只是由著謝瑾婳獨自沉默和安靜。
謝瑾婳良久之后方才緩過神來,她看著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的云姝,笑了一笑,笑容淺淡且寂寥,道:“年紀大了,總是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
云姝道:“這也算正常,偶爾有時候也會想起自己當初所做過的一些個事情,有時候還會覺得那一丁點的小事情在當初看來的時候以為自己應該已經是全部忘記了,但在現在想來的時候又會覺得自己竟還是記得那樣的清楚。”
謝瑾婳聽著云姝這略有幾分老氣橫秋的話,忍不住說:“你這丫頭才不過幾歲,于你而言,人生不過就是剛剛開始而已,這般老氣橫秋的話說出來也不怕被人笑話。”她這笑了一笑之后情緒也可算是和緩了一些,“你這丫頭說的這般頭頭是道,難不成你閑暇時候也還會回想自己以前的那點事情不成?”
“偶爾也會有之。”云姝對著謝瑾婳說,她要回想的事情遠遠要比謝瑾婳多的多,想要想的話,只怕有太多的可想的,以前覺得沒什么重要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也越發的清晰起來了,但她更清楚,現在光是想也沒什么用到底也改變不了現實,倒不如做人朝前看來得好一些。
謝瑾婳看著云姝那樣子倒也覺得這姑娘的作風也就是一貫如此,她一貫都是走的極其堅定,哪怕是遇上再怎么傷心的事情她也還能夠鑒定地就這么一直走下去,或許有不喜歡的事情,但更多的卻還是往后那些個美好的回憶,但她和她不同,現在能指望著的也就是只有以前的那點美好的事情,在艱辛之中一點一點的慢慢地品味,也就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她在那些道路上行走,否則哪里還能夠支撐得了這么多年,等到那些個回憶捻成了酸,釀成了苦,細細回想之后方才體會這就是人生。
這種話謝瑾婳是不打算同云姝說的,畢竟也沒有必要同一個丫頭說這種話,她道“近來招商局的事做的還算不錯,倒也可算是用了一番心思。”
謝瑾婳對于云姝和謝淮隱所做的那點事情也就看在眼內,現在全國之中也還是已經組建了不少的工廠和農場起來,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之中,似乎情況也還算是不錯,可想而知謝淮隱和云姝在這方面上也沒少上心。而且那銀行法令她也可看過了,大的問題也沒有什么,只是在具體細節方面不能夠一下子就決定,但早晚也是能夠過了的,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和那些個老臣之間的扯皮而已。
“對了,而今現在戶部是小九和尹仲掌管著,你有什么看法?”謝瑾婳看著云姝問道,這道旨意已出了一個月了,可算是在下旨讓小十三去掌管招商局的時候的隔日下的旨意,雖是沒有聽到從個小十三這兒來的那些怨言又或是旁的說辭,但這嘴上不說這心中想的是個什么那就不知道了,所以謝瑾婳也想問問這兩個孩子對于這件事情是存在什么看法的。
“即便是我有什么看法到底也不能夠改變陛下的決定不是?”云姝含笑地看著謝瑾婳,她多半也是能夠想到元熙帝為什么會這么做的,他的確是喜歡謝淮隱的,甚至也帶了幾分希望在其中,但又怕自己這個兒子到最后的時候會架不住這些人活著到最后的時候會失敗,這多一個人選也可算是有備無患,畢竟在眾位皇子之中可算是特別出挑的人也沒有幾個,九皇子也可算是個人物,至少在隱忍方面那可算是無人能及的,再加上她一直都認為之前在為獵場上的事情都是同有關的,所以這人在云姝的印象之中一直不算太好,而元熙帝王的做法真的要算上去的話,那大概也就是想著找尋一個后路吧,如果謝淮隱真的不行,那到底還有一個人在后頭替補著。
“自古以來,不外乎以仁治國,以暴治國罷了。”云姝緩緩地說道。
謝瑾婳輕笑了一聲:“你倒是清楚。”
她原本還覺得云姝會看不透這一點,倒是沒想到她竟會這么輕易地就將這其中的一點給參透了。她原本也不想看著出現這樣的事情,但作為一國之主的父皇總是有自己的考量在,總不能因為中意一個兒子而將整個江山就那樣輕易胡亂地許了不是?謝瑾婳也覺得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成王敗寇,想他父皇的登基之路比之現在還要困難上不少,那個時候那些個皇叔一個一個全都是人精一樣的人物,哪里像是現在,不過現在基本上都已經快成定局了,若是能夠將小九后面的挖出來是他的本事,要是到時候反而是被人給吃了,那么只能說小九在算計上要狠過小十三了,到時候也就只能是另外一個定居了。
“我們又不是傻子,陛下做的這般的明顯了,可想而知若是不越過齊王殿下這一座橫在戶部的高山,只怕也沒有那個能力再多做一些不是?”云姝看著謝瑾婳道,“這也是陛下將齊王殿下安置在戶部的目的不是?”
謝淮蘊在戶部雖是麻煩了一點,但也不代表著完全沒有半點好處的,至少也還能夠鍛煉人面對困境時候的靈活性罷了,倒是那謝淮蘊倒是真的勤勉的很,身上的傷才只養了一半就已經開始去了戶部報道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將養了才不過一個月余的日子罷了,真是夠心急的。
“那你打算如何?”謝瑾婳看著云姝,“對了,你之前還說是打算讓戶部來發行大慶幣,現在這戶部的主管換了人,你和小十三打算怎么應對?那些個老頭們可不會乖乖地聽了你們的話,這隨便說上幾句就會真的幫著你們發行的,再者,只怕是想讓他們接受都是一個難題、”
那些個老臣是有多么的食古不化謝瑾婳再清楚不過了,銀子銅錢用了這么多年,突然之間要他們用別的只怕不說點什么都不行吧,到時候鬧騰起來那可是什么老臉都不要的,什么方便什么干脆的在這一群老東西的眼皮子里面可半點都不算個什么的。
“當初不也沒有銅錢和銀子的使用么,結果現在還不是有那么多的人在用,初時總是有些不大習慣的,等到習慣了之后就成了,反正到時候要鬧僵起來也不是什么新鮮的事了,到時候長塑那邊又來了一些個訂單,都在招商局哪兒,公主有空也便過個目吧。”
謝瑾婳連連擺手:“招商局交托給淮隱那就是他的事情,弄的好自是好的,弄的不好這后果是如何你們也知道的,”她笑了一笑道,“你和小十三是什么性子的人,我還能夠信不過你們?!”
謝瑾婳是半點也不擔心云姝和謝淮隱做出一些個弄虛作假的事情來的,這多少該進國庫的,多少是到她們自己手上的,都能夠算的清清楚楚的,云姝這性子骨子里頭可傲的厲害,旁人看那一大筆錢或許還會想一些個歪心思,但就云姝這樣的人她才犯不著做出這種事情來。
云姝聽到謝瑾婳這么說,她也就不說什么了,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將招商局的事情匯報一下到底也還是免不了的。這種事情也輪不到她出面,所以她也可算是半點也不擔憂。
吃過了那充斥著祝福意味的晚膳,云姝回到柳家的時候只覺得同這一群女人打交道遠遠要比自己看一天的賬本還要累人,所以她才不愿意同那些個人打交道,實在是又累又討不到什么好處,女人之間的戰爭通常都是沒有什么硝煙存在的,但也就是這些個沒有多少硝煙存在的,而且就那新嫁娘還得從一大清早開始準備好梳洗一類的,得整整折騰上一整天才算完事,一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云姝就覺得不管是在什么時候,結婚都特么的是個麻煩的事情……
秀麗公主出嫁的那一日也還算天公十分作美,至少是風和日麗,寧王府上吹吹打打了近乎一日,寧王這一日臉上也都是帶著笑容,對著往來的人的時候那也都是笑意盈盈的,可誰知道凝望是真心愿意接受這件婚事還是因為迫于皇上的顏面而不得不接受,但至少這風度上可算是做到十分完美了。
這也可算雍都之中這兩年之中最大的一場婚事了,在這兩年里頭,雍都里面雖也有大大小小的婚事無數,但鬧騰的大又體面的也就是寧王府上的這一場了。
看著這喜轎打從樓下而過,看著那些個婢女撒著喜錢的動作,蔡妙萍倒是慢慢地開了口:“我看那秀麗公主也可算是個可憐人兒。”
云姝聽著蔡妙萍這般說,她也朝著人看了一眼道:“也便是你心善,這個女人可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如今進了寧王府,寧王雖是王爺卻是個不怎么管事的,府上的寧王妃也是個和善的,日日茹素,聽寧國公老夫人說王妃是個再心善不過的人了,她到了王府也可算是個當家做主的人,哪里算得上有半點的可憐的?再者,她到底也還擔著高麗公主的名頭,在雍都之中只要是她不作出太多過分的事情來,大多也還是會賣一個顏面的,可比我們要好不少了。”
云姝可不覺得秀麗有什么可憐的份,那謝翼長得也還算可以,雖說有前世子妃留下的子嗣,但到底同秀麗之間也是沒有什么關系的,她若是聰明的話就會好好地教養。
“你整日只關心旁的事情,對于雍都之中旁的事情那是半點也不關心方才是這般說。”蔡妙萍道,“你若是曉得王府上的事情,許你就不會輕易說出這種話來了。”
恩?!
云姝對于這些個豪門世家內宅的雞毛蒜皮或者是一些個見不得人的腌臜事的確是不怎么清楚,現在聽到蔡妙萍這么說的時候,她也起了幾分好奇道:“難不成這其中還有幾分隱情不成?”
蔡妙萍低聲道:“你曉得寧王府上已經去了兩位世子妃吧?”
云姝頷首,這件事情不止是她曉得,整個雍都的人都清楚,這點事情早就已經不算什么秘密了。
“那你可曉得,這世子妃都是怎么去的?”
云姝聽到蔡妙萍這么說的時候,她才覺得這其中有些隱情的樣子,似乎還有幾分蹊蹺?!她道:“這第一位世子妃不是原本就體弱多病,是生了一場大病之后過了的不是?這第二位世子妃那是難產而亡,怎么我這聽說的不對?”
“這面上的確是這么說的,但這旁的么,”蔡妙萍輕笑了一聲,“我聽人說,世子在后院之中養了一個男人,已經有好些年了,盛寵不衰。如今這小世子也是養在這個男寵身邊的。至于頭一位世子妃雖是體弱卻也不到那般弱風扶柳的地步,聽聞是在三年前同那男人爭執不休,傷了他,結果世子訓斥了一通,最后是在氣急之下跳下了院子里頭的荷花池傷寒入體灌了一個多月的藥也不見好。”至于這一個多月里面的藥物里頭有沒有點什么,那可真叫人不知道了,
“至于那第二位的世子妃,是個沒落武將家的女兒出身,體格十分不錯,在生產之前一切都是十分穩妥,卻是突然在生產之時鬧了難產,當時翼世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要了小的,等到這小的生了下來之后,說是養在寧王和寧王妃的身邊,事實上卻是養在那人身邊的。你道那秀麗公主進了門之后發現那個人,會是如何?”
云姝也十分意外,她也忍不住多看蔡妙萍一眼,她可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竟是對這種事情感興趣的,這種八卦的事倒也是這般的清楚。
蔡妙萍見云姝這般看她,她忍不住一笑道:“我不過就是這兩年聽著我娘同其他的夫人說話的時候多少帶過寧王府上的事情這才留了神,也不過就是同你說上一說,那些個事情也是寧王府上一律禁言的事,只是前世子妃娘家原本在府上伺候的人口中透出了一點點的風聲來,只是到底也還是寧王府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到底也還是要給皇室留著那點顏面。不過那男寵的事情,倒是不少人都清楚的。只是大慶之中養了男寵的人也有一些,這一點也完全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