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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隱聽到云姝這般說,他也意識到云姝這是在說他剛剛的提議有點不大靠譜,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再說這話。可不管怎么想都覺得要是不趁著這一次的機會說的話,就他父皇那性子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去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要是不這么做的話,只怕這機會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了。
“可是……”謝淮隱還打算再勸一下云姝,怎么想都覺得這一次的機會難得,他可不想就這樣浪費了。
“沒有可是,你別亂出什么餿主意。”云姝打斷謝淮隱的話,“你要是再說這種話那也就沒有必要再說了,倒不如去說說旁的。”
云姝將幾張紙幣遞到謝淮隱的面前,謝淮隱接了過來,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紙幣,輕薄但也有幾分質感而上面的花紋似乎還有一些個暗紋,謝淮隱摸了又摸,這紙幣是用文來算,也有一兩,二兩,五兩和十兩的,再往上就是百兩了。
“覺得如何?”云姝見謝淮隱看的仔細,她也忍不住問道,“你說這種作為大慶幣來發行,你覺得怎么樣?”
“從手感上看,倒也的確是不錯,你的意思是?”謝淮隱也有幾分好奇地問著,這不是要開辦銀行嗎?現在給他看這種紙幣是個什么意思?
“你不覺得使用這種紙幣遠遠要比使用銀子要來的方便的多嗎?而且還帶著方便?”云姝反問道,“至少在重量上就會輕便不少不是?”
謝淮隱點頭,的確是要輕巧的多,這也可算是一個好處,“但紙幣的話那也比較容易出現被人仿制的問題不是?”
“這種問題的確常見,到時候要的就是培訓出一些能夠辨別真偽的專業人員。”云姝這個問題半點也不擔憂,畢竟這玩意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會出現假的,以前會有現在也有也沒什么差別,所以云姝是半點也不在意,“用的就是一個方便而已,不管如何都會有旁的弊端,這是無可避免的。”
謝淮隱細想一番之后倒也覺得不錯,的確是這個道理,“那到時候就發行這個?”
“當然不可能是盲目發行,若是發行過多和過少那都會引發一系列的弊端,所以發行量那都是得看戶部一年稅收多少根據一定的比率來發行、”云姝道,“發行多了那會導致貨幣的貶值。”
“等等,如今不是和長塑和高麗簽訂了合約,那以后到時候人打算用我們大慶所發行的紙幣來支付,那到時候要如何說?”謝淮隱忍不住問道,這也可算是一個重點,這往后要是那邊的人都想用這些來支付,那會對大慶會如何?
“當然是要用金銀來支付。”云姝想也不想回道,“對外交易嘛,不過要是那個時候大慶和高麗要是發行自己的貨幣,我們也可以用她們的貨幣來進行支付,不過同我們大慶進行交易的話,那就得用金銀來支付,旁都不行。”
云姝也早就會想到這種情況,旁國要是出現通貨膨脹那是他們的事情,這自是和她沒什么關系的。
“那銀行,你打算什么時候設立?”謝淮隱忍不住問,“我想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那就得看你什么時候進招商局了。”云姝道,戶部那種地方枝節甚多,哪怕謝淮隱就是戶部的主管到底也還有不少人要插手,而招商局哪里只有謝淮隱一人旁人無權插手,要交代的也就只有陛下和謝瑾婳,這自然是最好用來改革的時候。
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
王恒回到府上的時候就將廳堂上的東西給打砸了一番,李氏看到這樣的王恒越發顯得戰戰兢兢起來,就怕少有不慎的情況下就會惹到了自家老爺的怒氣,可她不去招惹王恒,但王恒卻已先來尋了她的麻煩了。
“你說說你說說,同樣是女兒,你生的那是叫個什么玩意,除了只會做出那些個丟臉的事情來外還會做什么好事!”平平都是女兒,他的女兒是個親生結果全都是個蠢貨半點也沒有做出什么好事來,反而是丟光了他們王家的臉面,而人家還不是個親生的都能夠做的那般的,這般一對比之后自是讓王恒更加的難受了,果真是在雍都之中所說的“生女當生柳云姝”一般。
李氏聽到王恒這般說,她也實在是有些畏懼,卻也還是有幾分擔憂,她壓低了聲音,有幾分擔憂,“老爺你莫要生氣,這些事情也不值當你生氣。”
不值得生氣?!
王恒聽到李氏這般說的時候他是更加的火大了,他當下就甩了李氏一巴掌:“不值得生氣?!我最近的臉面也已可算徹底被丟了個干凈,你倒是說的輕巧,我也不求有多上進,但至少也不該讓我這般的丟人,現在恨不得是當做沒生過這樣的女兒。”
“老爺,你可莫要這般說,”李氏被王恒那一巴掌打得整張臉都疼痛不已,她被罵的有些莫名,但下意識地就去安撫王恒的情緒,“老爺,我曉得是我錯了,往后我會好好地看著詩琳的,不會讓老爺你一番心血白費了的,老爺你莫要生氣了。”
李氏這般說著,小心翼翼地又上了一杯茶放到王恒身邊的茶幾上,那動作卑微且十分的輕柔,就怕再引起王恒的怒火,她知道現在自己已是王恒的眼中釘了,是她沒有看好自己的大女兒,但少了詩語這還有詩琳在,李氏也想盡了辦法想要彌補這一點,免得自己的地位都不保了,可現在看來,似乎自己現在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夠消弭王恒對自己的失望。
王恒聽著李氏這般說著,他心中更是惱火,但對著這般伏低做小的李氏,他有心想要再給她一巴掌但到底也還是沒有這樣狠心,到底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們成婚多年若不是這一次自己那大女兒做的委實是有些過火且讓他十分看不過眼的話,他也不會這樣對待她。
要怪只能是怪自己王家的氣數,如今竟是被柳家給壓了下來。
王琪進了門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自己父親和母親之間那氛圍,還有自己母親臉上的那巴掌印記,他就知道自己的父親定是惱火的厲害,他也得知了消息,明白父親為何會這般的生氣,所以進了門來之后便先朝著王恒行了一個禮叫了一聲之后又叫了一聲母親。
李氏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有幾分酸澀,想她一個當母親的在自己兒子面前這般丟人,且讓自己的兒子看到自己這般丟人的模樣,她的心中怎能是沒有半點的感覺,她下意識地就偏轉了頭不讓他看到。
“母親,我同父親有些話說,您看?”王琪這話說的也十分的含蓄,但李氏哪里想不到她的兒子這是接著機會讓她回避一下,也省得再留在這里的時候觸怒了人。
李氏當下就應承了下來道:“你同你父親定是有不少有關朝堂上行的話要說的,今日后廚入了不少的新鮮東西,我去燉個湯。”
王家這般的家業自是不用當家主母親自下廚,偶爾為之也便是為了展現自己的情誼罷了,而李氏現在這般也是給自己下一個臺階罷了。
等到李氏一走,王琪看著自己那還在余怒之中的父親道:“父親又何必將這件事情責怪在母親的身上,母親也是不想的。”
王恒重重地一拍自己座位的扶手,看著王琪吹胡子瞪眼,“你這是在指責為父了?”
“并非如此。”王琪面對王恒的怒火也不畏懼,他從小便是同王恒的關系不錯,對于父親若是旁人見到他這般嚴酷的模樣大概早就已經嚇到了,但對于王琪來說,打小就是見慣了自己父親這般模樣,倒也不覺得有什么害怕的。
“父親今日這般生氣,不過就是因為在軍營之中的那點事情惹的,父親是覺得柳家的風頭蓋過了我們王家。”
王琪的話讓王恒更加的臉黑了,他又是一拍扶手道:“這般看來,你還是十分高興不是?”
王琪也有幾分無奈,現在父親他真心是個炮仗,點一下就能夠著了的,“父親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只是說一句罷了。這術業有專攻,咱們王家在某些點上的確是不如柳家,這也不是咱們誠心要這般落于人后的,可有些東西真不是咱們能弄出來的不是,光是這一點上咱們也還得承認,柳家那丫頭也的確是有幾番本事的。”
若是可以的話,王琪也不想說這一番話的,可事實擺在眼前,他雖也不怎么喜歡柳云姝這人,又覺得這小丫頭難馴的很,但說到本事上,他到底也還是覺得柳云姝這人真心是個角色,至少這些事情他是真的做不到的,而自己的父親因為這個關系來遷怒的話,還真的是有幾分沒有道理可言了。
“父親你這般瞪我也沒用啊,兒子我這說的我也是事實,甭說是咱們王家了,即便是從旁支里頭弄個所謂的人才出來那也是個拿這種事情沒轍的,這不是咱們能夠做到的。”王琪實話實說,雖說不愿意承認這一點但也還是不得不信服,他看著王恒那越發難看的面色,這才又將話題一轉道,“但是父親,其實就算是那柳云姝這般能干也沒有用啊,若她是個男的,那還能夠說她是個有大才的,往后前途或許也還真的是不可限量,入主三公九卿也有可能,或許也可能被委以重任,但她是個姑娘家的,姑娘家的再能干能如何呢?還不都是為了旁人做了嫁衣裳去了,她再能干,現在頂多也就成了一個王爺的王妃罷了,旁的這也不是沒有什么能夠做的?賺賺銀子,賺的再厲害又如何呢,等到一旦嫁了人,難不成還能夠再這般的拋頭露面不成,且想想,要是她真的入了皇家的門,看著的確是讓人高看了不少,但皇家的規矩也是多如牛毛,她也不能像是現在這般恣意不是?”
王恒聽著自己兒子這番話,他也沒有露出一個高興的神情來,“你倒是想的多了?”
王琪朝著自己的父親嘿嘿一笑之后又道:“瞧父親這話說的,我這又怎么能不好好想想呢。父親最是不中意的就是柳家,如今柳家今日這般出了風頭,父親的心中必定是在意不可,我這當兒子的怎能不多想幾分,想想柳家,父親你說要出色的,也就那名不正言不順的柳家千金了,一個姑娘家而已,陛下頂多也就是論功行賞一番而已,又能夠如何呢,柳家那少爺柳云軒并不是一個想著功名利祿的人,就算真的進了朝堂,就柳博益那自命清高的性子又怎會幫著自己兒子做什么手腳來幫著他安排,到時候號不是照樣能夠是設計了人,弄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丟出雍都之外好好歷練歷練不就成了,旁的也沒有什么可說的。”
王恒冷笑一聲,“你倒是個看的開的,你這般說整個柳家壓根就沒有什么可值得在意的不是?”
王琪本想點頭,但一看王恒那面色就知道要是自己真的點了頭,只怕要挨一頓訓斥,他原本還在沾沾自喜著覺得自己這般分析是半點問題都沒有,但看著父親那神色,似乎他這里面問題重重的模樣,當下也不敢再大放闕詞了。
“父親,我這般說的可是有什么不對?”王琪也有幾分小心地求教。
“你這話的確說的沒什么錯處,但你可莫要忘了,如今陛下身子虛弱,雖有元華公主監國,但這儲君早晚也是要立下的,許有可能過一段時間就會定下,柳家如今風頭大好,又是同晉王和元華公主走的十分接近,你說萬一陛下是立了晉王為儲君,往后這柳家就會成了儲君身邊最得利大臣和親信,這于我們王家那是大大的不利,你難道就忘記了這一點不成?!”
王琪聽著王恒的話,他當下覺得有幾分不敢置信,一想到陛下要是立晉王為儲君這事,他當下就覺得不能吧,晉王這人不管怎么看都半點也沒有個儲君的樣子,半點也沒個成熟穩重的。要真輪上了晉王,王琪除了為一直都不對晉王和顏悅色過的自家感到有幾分不安外,更多的還是覺得為大慶感到悲哀,要是真攤上這樣的一個皇帝……
“父親覺得陛下是會立晉王殿下為太子不成?”王琪問道,“陛下已有這般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