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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謝淮隱上前了一步接過了謝瑾婳手上的籃子,里頭滿滿當當的全都是茉莉花,已經快七八分滿了。
謝瑾婳應了一聲站起了身來,這采摘茉莉花的事兒其實也有幾分繁瑣,因為這茉莉花廟有些矮,踩在的時候也就不得不彎下腰去,時間一長也便覺得腰酸,這種活計最適合的就是孩子來干了也難怪云姝不反對那些個孩子們來做這種活順帶也發些工錢貼補貼補家用。
她看了一眼臭著一張臉的謝淮隱道:“怎么,還有人給你氣受不成?我還以為也就只有你給人氣受萬萬不可能會有人給你氣受來著?!?
“別提了,那勞什子的公主煩膩的厲害,七姐,這公主要嫁來雍都的話,我這里倒是有個人選,你看寧王家的表哥如何?”謝淮隱壓低了聲音一臉諂媚地道,“七姐,我這主意不錯吧?”
“這等事情還真虧得你能說出口不錯的,”謝瑾婳輕笑了一聲,她看著以為自己不同意這個想法而神情一下子黯然下來的謝淮隱道,“這一點,我和父皇早就已經想到了,還用得著你在這里提醒。”
打從這高麗公主來的時候,謝瑾婳就已經同元熙帝在背地里頭暗自討論過了,原本還想從謝淮安和謝淮蘊兩人之中挑選一個,但后來也就想到了如今正有“克妻”之名的寧王世子,撇開那危言聳聽也無什么真實依據的傳言而已,且世子之名配著高麗小國的公主也還算是匹配,所以她和元熙帝兩人就定下了這個人選只是一直都沒有宣布出來罷了,就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是開始迫不及待了,只是這最后的發展有些出乎她們的意料之外。
“真的?”謝淮隱喜出望外,幾乎是有一種想要敲鑼打鼓放鞭炮來慶賀一下的感覺了。
“騙你能有錢花?”謝瑾婳道了一句,“即便是騙你的,你也放心好了輪不到你來娶這個驕縱的公主?!?
謝淮隱得了謝瑾婳這樣的說辭,他的心情就越發的豁然開朗起來,但上頭還有幾絲陰影,他道:“我這兒倒是放寬心了,但旁人哪兒都已開始在算計云姝了,姐姐,你可不能由著我們給算計吧,再說父皇他到底是怎么個意思。我這兒都已經誠心誠意地求了好些回了,父皇總是要給我一個答復吧,這都兩年了,他就是這般吊著我胃口就不怕生生餓死我了?。俊?
“你這倒還是埋怨起來了?”謝瑾婳揪了一下謝淮隱的耳朵,方才收回了手淡淡道:“快了,你且等等。”
我都已經等了兩年了!再等下去我都要成為望妻石了!
謝淮隱十分想對著謝瑾婳這么說上一句,但摸了摸自己剛剛被揪過發燙的厲害的耳朵,他當下把這一句話咽了下去,他這姐姐和父皇門精的厲害,明明早就已經下定了人選卻是半點風聲也不透由著不少人在那兒驚慌,是想著趁著這一次的機會順帶敲打敲打吧,就像是狩獵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不好對證,雖說是有人認罪,卻已自殺了線索也斷了就成了一件無法說的事情,不過索性也算是他那九哥是個福大命大的人,連燒了好幾日也退燒了人也清醒了過來,這醒來的時候聽聞了那些個事情之后也只說了一句“不怨七哥”。
但這話說的也算是極其有技巧了,不怨,是表明了他的態度,也可算是做出了兄弟之間有愛的表率,可又提到了“七哥”兩個,謝淮蘊口中的七哥指的是誰,不就是如今還在拘禁之中的蕭王謝淮安么,這也就表明了謝淮蘊認為所有的事情都是謝淮安做的,只是不怨而不是否認。
聽到這話的時候,謝淮隱終于承認,其實他這個九哥可比他要有心計的多了,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追究不休,僅僅一句不怨七哥就已經將自己的姿態給拔高了而又從側面上定了謝淮安的罪名。
他當初還以為自己的九哥應是一個通透的人,現在一看,云姝都已經說明白看透了,而他還屬于傻逼狀態呢,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么?
謝瑾婳半晌都沒有聽到謝淮隱說話,站起身來一看之間謝淮隱那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她也有些不解道:“淮隱,你發什么傻楞?”
“只是想到了九哥,隨便想想而已,”謝淮隱道,他又上前了幾步,諂媚地獻策,“七姐,我們把王丞相家的姑娘弄出去和親怎么樣,長塑的太子是個好人選再不濟高麗的也成,要不還有瓦拉,琉球一類的我覺得都挺可以的,你覺得呢?”
“就你的手段還做不到那么心狠手辣。”謝瑾婳道,“你不過就是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塊肥肉人人都巴望著你,你就有生厭罷了,但真要你去往做這種決斷你定是下不了這樣的狠手,再有王丞相在朝堂之上的關系盤根甚至,你要是敢提這個事情,擔保朝堂上三分之二的文臣都要反對。”
謝瑾婳還不知道謝淮隱的性子,心不夠狠,他這樣的人能當仁,只可惜現在朝堂上王恒的黨羽眾多,即便是她同他們周旋也還得小心一二,若不是這些年這改革已初見成效,不然即便是有父皇親自授命,她也早已經被扯了下來。而父皇現在身子骨柔弱一直強撐著也是這個道理,若父皇真的先去,朝堂上那可大多都是王丞相的人,手握重權,到時候只怕新帝也會成為一個傀儡。這是她和父皇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對于王恒這是一派氏族子弟,他們也還得從長計議,必要時還得狠下心腸來。
謝淮隱聽到謝瑾婳這么說,他也不再說什么了,這話都已說到這份上了,只怕他要是真敢在朝堂上提,王恒就能和他拼命,明面不行也就只能暗地來了。
“這些事情,你也別在意,等大慶和高麗的銀子到了,你就從戶部下來,到時候去掌管招商局去,往后這招商局會發展到什么程度,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敝x瑾婳道,“我和父皇商量過了,招行局不隸屬于六部,所有同商會有關的事情全都屬于你這招商局的統籌范圍,能做出什么樣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招商局的事情也是商量了許久才做出的決定,在戶部這個位置上,謝淮隱雖也算是盡心盡力,也不過就是個不失不過的程度,且戶部這個位置還有眾多的制約,根系也太過復雜,吃苦多功勞少國庫一沒錢指著的就是戶部的問題,當初讓他上了戶部的位子也屬于無奈之舉,現在這獨立的招商局正是讓他發揮的時候,發揮的好了,那就不一般了,就算差了,也不過就是一個試驗之用。這也是謝瑾婳給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弟弟所挑選的一條道路。
要是能前進,通往的那就是康莊大道,若是敗了,往后他也能夠順著自己當初的心意當一個閑散之人了。而謝瑾婳所希望的自然還是前者。
“淮隱,你若是再不謀劃,這等事往后會更多,你覺得以你現在的能力,你能護住云姝多久?七姐同父皇的意思也已是十分的明顯了,你莫要浪費了這次的機會?!敝x瑾婳語重心長地道,“你也該懂事起來了?!?
謝淮隱看著謝瑾婳,良久之后才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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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六十章
花圃之中的茉莉花雖是多,但也架不住每天都有人采摘,所以一早上的時間也差不多就已經將開了的半開的花朵采摘的差不多了,交給花匠之后也有人會拿到花坊之中去加工成各種各樣的東西。
隨著日頭越來越高,即便是在山林之中也杜少有了幾分熱意,但總體來說依舊可算清涼,在花圃的時候看到的時候只覺得這里是風景如畫,等到眾人在休息的時候時候到了溫泉的時候眾人就真的覺得完全就像是人間仙境似的。
謝瑾婳一開始的時候也不過就是粗粗地看了一圈而已,等到休息之后回到這里仔細地看了這溫泉山莊之后,這才真的覺得好,而且那些個命婦和千金也對這溫泉山莊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在湯山他們也是有溫泉宅子,但那也不過就是小小的,遠比不上這里,原本她們還覺得自己在湯山的溫泉宅子才是最好的,甚至也有不少人用了不少的心血,做的也是極致奢華,但總覺得是有幾分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可現在看到云姝所定下來的溫泉山莊,沒有太大的華麗,但卻融合整個環境之中,舒服且舒適的厲害。
這時辰還有幾分早,還不到吃午飯的時候,倒是到了山莊之后也還閑的厲害,而山莊也備下了東西,經過這一上午的功夫也怕這些人熱到,而之前云姝讓那些個孩子采摘的泡兒刺也早就已經采摘來了,香甜可口得很,又在井水里面冰過倒也十分的爽口,有幾個命婦這一喝之后就覺得十分不錯,聽說對身體好喝著也是美容養顏的,當下就想著在回去的時候能不能弄些回去,哪怕這價格貴一些也沒什么,云姝鋪子里面也有上好的花蜜賣,但這每到上了蜂蜜的時節的時候人多蜜少,要是沒趕上那可真就一下子就沒了。
而這其中最屬尷尬的也就是王家母女三人了,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同他們一起留在這兒喝著山莊之中準備的飲品,那心中的感受即便是不說也覺得十分的難受,卻還要強撐著自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李氏喝著手上的泡兒刺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王詩語也坐在她的身邊一臉的悶悶不樂模樣,李氏看了王詩語一眼,壓低了聲道:“你剛剛同晉王說話,如何了?”
王詩語聽到自己母親這么問的時候,她的神情也有幾分難堪,她哪里是和晉王說了什么有用的話了,這所說的也大多都是被他的奚落,哪里有什么好的。
“還成的,只是以前都不同晉王交好,現在突然之間同人交好也不是一兩日之內就能夠改變的事情,到底也要一些時間,母親你不必擔心?!蓖踉娬Z道,“只是那云姝不是什么好相處的,娘你一會寧可就當做是沒有瞧見她也不能再起什么沖突了,要不丟臉的還是我們?!?
李氏聽到王詩語那么多,她恨恨地看了一眼在多個夫人圍繞下的萬淑惠,心中恨得是牙癢癢,這個女人原本是整個雍都之中都被人嘲笑的,也就兩年的時間罷了,這些人就像忘記當初這個女人所發生的那些事情,甚至也能夠接受她融入到她們之中來了,這樣的轉變李氏想著就覺得有幾分可笑。
王詩語看著李氏那模樣就知道自己母親心中還不樂意的很呢,但現在即便是不樂意也沒得法子不是,畢竟現在她們還在人的地頭上,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王詩琳看了自己母親一眼壓低了聲音道:“母親你又何必將人當做一回事,你要是同人斤斤計較那還顯得你氣量小,你就當沒看見那人就成了。咱們要為大局著想,母親你最疼姐姐不過了,姐姐都已將話說到那份上了,您又怎么能夠忍心看姐姐不得償所愿呢?!?
王詩琳這話說的好聽,但事實上她說的這樣的好聽外其實也是為自己著想的,自己的母親和姐姐要是鬧騰起來被人趕出去,她的臉面也沒了,而且她覺得自己的母親眼中也就只有自己的姐姐,除此之外真的是半點也看不見她,她指望不上她們也就只能指望指望自己,希望能夠同人交好一番。
王詩語見王詩琳幫著開口,她朝著她看了一眼,以前這個妹妹都是跟在自己身邊也不怎么開口說話,一般也不會勸解人,但現在看到她這話說的,她這妹妹看來也不是個苯的。
王詩琳見王詩語看了自己一眼,她也朝著人露出了一個甜笑,那姿態似乎是一切都以王詩語為重一般。
李氏被自己兩個女兒這般一說之后,也不再留在她們的身邊,反而是朝著那些個命婦哪兒而去了,這些個命婦一類的看著是不怎么起眼,但都是在朝為官的,各自又有各自的渠道,私底下也能得來一些有用的訊息。
等到李氏走開之后,一直坐在一旁那面色神情都不怎么好的秀麗卻是走了過來,站在了王詩語的面前,王詩語一見到這個女人就直覺想要遠離她一些,依著早上所發生的事情這人除了來說一些個酸話刺耳的話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但王詩語的腳步微微一挪,秀麗就已經上了前來道了一句:“我有話要對王小姐要說。”
王詩語冷冷一哼道:“秀麗公主這一次是想對我說什么呢,一大清早的時候我想公主那些個話說的也已是十分的清楚了,我覺得你我之間也沒什么可說的,何必要在人家的面前鬧得那般的不愉快呢,雖說公主也是千金之軀,但在也是客人,鬧騰的難堪了大家都下不來臺?!?
王詩語對著秀麗說完那些話之后就想拉著王詩琳離開,但秀麗卻拉住了王詩語的衣袖,笑意盈盈地道:“其實你我現在也可算有個共同目標不是嗎?你我都知道就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壓根就討不到半點的好處,倒不如我們合作?”
王詩語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去看秀麗,秀麗一副了然的模樣,她道:“王小姐如今年歲也算不小了,丞相在朝堂可算是中流砥柱的大人物,像是王小姐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屈居在人下,就連右丞相蔡家的小姐都能夠許給一個皇子殿下,王小姐總不能夠比那蔡小姐還差吧,不然就實在是太掉了王小姐的臉面了,可王小姐這般年紀是個硬傷,能夠和王小姐匹配的人那些個殿下之中也就只剩下蕭王殿下,齊王殿下和晉王殿下了,你說我這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