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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只是坐山觀虎斗罷了,一定會離她們兩人遠遠的。”
云姝道,她剛剛瞧見她那親愛的大哥跟著謝淮安和謝淮蘊兩人一同去狩獵去了,剛剛在宴席上謝淮蘊和謝淮安之間也可算是有說有笑的,只是那謝淮蘊的模樣越發的詭異起來,時而像是以前所常見的那般沉吟模樣時而又像是有幾分陰郁,那模樣被偶爾掃到一眼的云姝看著只覺得像是見到了精神科的病人,可偏偏相隔甚遠,等到她想要去尋了柳云軒告誡他今天不要再同人去狩獵也不要跟著皇子之中的任何一人的時候,柳云軒已經隨著謝淮安和謝淮蘊牽著馬接著去狩獵去了。
明明以前也沒有那么喜歡狩獵的不是么,怎么現在卻突然之間變得這么愛狩獵起來了!
如果她瞧見柳云軒的話,定是會這樣問他一問,但這也得等到她找到柳云軒才對,而且謝淮隱這人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分明之前還答應過她過了午膳之后不會再去狩獵的。
王詩語像是深怕云姝會躲了起來似的,很快就牽了馬匹過來,看著她一人扯著兩匹馬的模樣,云姝也不得不承認王詩語有些時候還是有幾分不大容易的。
王詩語的馬背上安放著小箭,那是大慶之中專門制作給女子用的弓箭——小嬰箭,比男子的自是要小上些許,這般一來即便是臂力比男子要小許多的女子也能夠使用得開,同樣的,在王詩語遞給云姝那一匹馬背上也掛著小嬰箭。
“走吧,那……”王詩語原本想說高麗的那臭丫頭,但想到剛剛云姝訓斥她的那一股子勁兒,她當下這音調一換,才又說:“高麗的公主已在外頭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惡,竟然帶了三個婢女,我看那婢女也是個有些功夫底子的,你我一會要小心一些才是——”
王詩語原本還在喋喋的話語在云姝解下了自個兒馬背上安置的小嬰箭包裹且抵給她的時候這才止住。
“你什么意思?”王詩語對著云姝道,“你不會是——”
“我可從來都沒有打算同你一同對付那高麗公主過,這件事既然你應承下了,那就應該你自己去做才對,”云姝道,“而且我也不會用箭。你也別對我說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事情,剛剛你們兩個人在說的時候唯一最缺的就是沒有白紙黑字寫下來,所以現在不管是你一對四也好,還是一對十也好,那表示你壓根就沒有什么異議。不過這樣也好,等到你最后真的輸了的時候,你也不算是太難看,她也勝之不武。還有,最大的重點就是,我從來不會射箭,這東西擱在我這兒,只是一種浪費。”
王詩語恨恨地瞪了云姝一眼,心中原本對云姝那半點也不幫忙的心態有些憤恨,但一想到自己不至于會吃什么虧高麗公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之后,她也覺得心頭有幾分快慰了,她接過云姝遞過來的包裹,決定不和云姝一般見識。
云姝也不理會王詩語現在心中所想,她利索地踩了馬鐙翻身上了馬背,她騎術還算湊合,前世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也時常會去馬場,如今到了古代,她自沒有將這一技能給放下,即便出行的時候大部分出行都用的是馬車。
王詩語看著云姝利索地一扯韁繩輕夾馬腹讓馬兒慢慢走動起來的熟練樣子,她心中也有幾分覺得安慰,她原本還擔憂云姝不會騎術,到時候那才是一件真心叫人頭疼的事情。
秀麗公主早就已經在外頭等著了,她的三個婢女也已經馬背上,每個人的身上都背著一把弓箭,箭筒之中盡是利箭,而馬背上還安置了一個裝滿了利箭的箭筒,由此可見秀麗公主剛剛所說的善騎射這三個字還真的沒有半點謊言的意思。
秀麗看著王詩語一個人背著兩副箭雨略微有幾分狼狽的模樣,她笑道:“王小姐這般能干,竟是要以一人之力代了柳小姐之勞?”
王詩語面色一紅,倒是云姝不急不緩地道:“我不擅長箭術,王小姐有心即便射來獵物那也是她一個人的,哪有代勞的意思,不過公主帶了三個婢女,到時候不知道公主是不是也以逸待勞?”
秀麗面色未變,她道:“我這三個婢女是從小同我一起長大的,如今我要去狩獵,她們也手癢的很也就去練練箭術罷了。那就等著柳小姐同王小姐凱旋而來了。”
秀麗這話說完,她狠狠地一夾馬腹,當下就躥了出去,而她那三個婢女也緊緊地跟在身后,不急不緩地始終要比秀麗后了一步的樣子。
王詩語看著秀麗那利索的動作就知道這個丫頭還真的是沒有夸大其詞,那騎術似乎也在她之上。
王詩語有心想要追趕上去,但奈何云姝依舊以不緊不慢的姿態慢慢地踱步而行,王詩語覺得依著云姝這般基調,只怕是黃花菜也要涼了,她有心想要訓斥訓斥云姝,但這一回頭看到云姝那沁涼沁涼的眼神的時候,她頓時就什么話都說出口了,她還指望著能夠借助云姝幫著自己擋一擋高麗公主才是,誰知道那陰毒的毒婦會不會做出點背后傷人的事情來,她那樣子可不像是不敢做出那種事情來的人。
等到靠近林子的時候,王詩語和云姝都下了馬背,不是她們不想騎馬而入,而是這樹林之中的說不定還有什么陷阱一類,騎馬而入萬一要是有那種捕捉獵物的小陷阱就容易跌斷了馬腿將自己給傷著,而王詩語覺得依著高麗公主那樣子指不定早就已經在前頭給自己下了絆子結個草繩一類的。
王詩語扯著云姝進了林子,她們現在所處的還在林子的外圍,一直往里走就會到那深林之中,云姝手上拿著撿拾起來的木棍,一路敲打著那有些過于茂盛的草叢,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周遭的環境,那神情一絲不茍地像是在做什么大事一般。
------題外話------
九王爺是個狠角色。
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 春風得意馬蹄急(二)
王詩語看著云姝這動作,她不由地一陣氣悶,“依著你這樣,即便是有獵物也要被你趕走了。”
“那也挺不錯的,到時候你可以將責任全部都推卸在我的身上。”
云姝依舊故我地進行打草驚蛇的動作,她不怕旁的,就怕這種軟體動物,而且就在這樹林的邊緣,一個早上的時間早就已經被不少人折騰過了,能有多少獵物等著她們這一行人去捕獵,她也不想想看。
“你——”王詩語真想說云姝這人真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來,從來都沒有一句好話,“你覺得這般做,咱們輸了個徹底,顏面上就有光了?你剛剛還在那邊說我上不得臺面,可現在你所做的事情,不也一樣上不得臺面么?”
“在意顏面的人一直都是你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可在意的。你看著我倒不如去看看有沒有獵物可射才是。”云姝道,“樹林之中兇禽猛獸也不是沒有,你要遇上了你自己看著對付,我可沒有打算為你擋箭的意思。”
話都已經說到這樣明白的地步了,也應該可以閉嘴不在她的面前積唧唧歪歪了吧?
王詩語也的確是氣結,但也拿了云姝沒有半點的法子,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她也拿這個丫頭沒什么辦法,而云姝雖是同她在一起,但她說的也對,她們從來都沒有在盟友的地位上。
而云姝的心思雖是心不在焉的模樣,但她邊走邊四處而看,像是在找尋著什么似的,王詩語也不去理會,她仔細地觀察著有沒有獵物的蹤跡,她對于狩獵這種事情也還算是接觸了不是一兩次了,她的哥哥王琪就是喜歡狩獵的人,時常會呼朋引伴一同去狩獵,王詩語也跟著去過幾回,狩獵對于他們來說原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更有甚者還會將那官府之中的死刑犯作為獵殺的對象,這也成為那些個紈绔子弟喜愛玩樂的游戲。
王詩語走了好一會也沒有遇上半只獵物,卻看到不少凌亂的蹤跡,這一片果然是被來的人太多了,別說是走獸了就算是飛禽她都沒看到多少,一路過來什么都沒有撿拾到,而原本這林中應該是有不少的人在狩獵,可這一路過來的時候,她卻什么都沒有看到,甚至之前進了樹林之中狩獵的人她都沒有看到分毫,就連那高麗的幾個女人都沒有看見,唯一合理的解釋那就是這些人為了捕捉獵物而進了那深林之中。
王詩語自然也是想要進去的,她是個極其倔強的人,尤其還在這種幾乎可算是賭上了他的顏面的時候,但那蔥郁的樹林幾乎讓陽光都照耀不進,那一種濃郁之中也有幾分叫人畏懼,像是有著無限危險的可能。
王詩語看著云姝,模樣之中有幾分踟躕,她道:“在外頭只怕是打不到什么獵物了……”
她的聲音之中帶了幾分懇求,姿態也比之前的時候要柔軟上不少。
云姝嗯了一聲,她當然是知道這個的,動物都是敏感的存在,在有危險的時候自然是要朝著安全的方向而去的。那一片蔥郁的深林之中自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我想那高麗的女人想來也都是去了深林之中。”王詩語見云姝半點也不動容,忍不住又道了一句,那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云姝又應了一聲,她這一路走來的時候也沒有看見柳云軒他們的身影,而且其余的人也完全沒有瞧見丁點,可想而知這一群人都是進了深林之中了,云姝看了一眼那深林,又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袖帶,摸到那冰冷的東西的時候,這才覺得有幾分安心,她自然是希望用不到這東西的時候。
云姝翻身上馬,她這舉動很顯然地是嚇到了王詩語,她直覺反應就是眼前這個人要拋下她的驚慌,她怕的要命,在這左右都看不到一個人要是再被云姝拋下,那就真的只剩下這個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孤寂感了。
“不是要去深林么,還不趕緊的。”云姝道,“你知道深林之中最可怕的是什么?”
王詩語愣愣的,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她呆呆地看著云姝,像是一個啥子。
“不是飛禽猛獸,而是瘴氣。”一片蔥郁的森林,在那些個照射不到太陽的地方,有多少腐爛的東西,而如今剛過午,自然不會有瘴氣的出現,但等到再過一兩個時辰,在濃郁的地方就會起了薄霧,瘴氣也就隨之而來了。
這是云姝行走的時候一個老者同他所說的,所以也別小看了森林,在這種原始化的森林之中有可能空氣要比毒蛇猛獸更容易要了一個人的性命,她要做的也就是在瘴氣出現之前找到柳云軒那個不省事的孩子,然后將他帶走,至于王詩語,她要說的話也已經說到了,倒時候她要是自己犯抽,她也沒有打算要拉她一把的意思。
王詩語還反應不過來,但云姝已經扯了韁繩朝著深林深處而去了,嚇得王詩語也急忙地策馬跟上,就怕被云姝給丟在這里。
越往森林深處而去,發現的也就要比在外圍的時候看到的要多,譬如那射術不佳而射在樹上的箭雨,又或者是射偏了落在地上的,總歸還是添加了幾分人氣,至少知道在這深林之中的確是有進入人的蹤跡。
再行不久之后,王詩語就遇上了自己兄長王琪,他騎在馬背上,而身后也跟著幾個紈绔子弟,王琪身后拖著一匹鹿,那鹿還不算太大,應該還是幼鹿,但能夠被狩獵到,這也可算是一種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