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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讓柳云軒對于天家半點也沒有好感,哪里能不對謝淮隱充滿著敵意,哪能不將云姝看得緊一些。
云姝面上帶了幾分笑道:“我曉得如何做的,哥哥不需要擔心,哥哥的話我都有聽。”
問題是光是聽是沒有什么用處的,是要聽了他的話去做才好啊!柳云軒心中憋屈道,想這樣朝著云姝吼上一聲,但又覺得現在還沒出什么事情,這般一吼反而是會讓兄妹之間起了什么嫌隙,那就不好了,但這謝淮隱實在可惡,他都已經直白都拒絕過了,他竟還是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這般的厚顏……
“我決定在圍墻上再筑高一點,在上面插上竹簽,碎瓷!我倒要看看他晉王如何還能夠再爬了咱們柳家的圍墻!”柳云軒恨恨地道。對,就這么干!
云姝莞爾,對于柳云軒這說辭也不發表任何意見,也沒有說自己是同意還是反對,她只道了一句:“如今府上似乎要動土的話,還得看一個好日子才成。”
府上有新生的孩子,自然地也就是有不少的忌諱在,云姝自己的話對于柳云軒這要不要將圍墻加高并不在意,反正就算是真的加高圍墻了,依著謝淮隱的身份,真要進了柳家門也沒有人敢阻攔。謝淮隱爬墻不過就是一個樂子,算是給了柳云軒的幾分薄面算是之前他給的那幾分說辭他也聽了,但并沒有打算按照柳云軒所說的遵守,就算這圍墻加高了,那樣不靠譜的人也還是會做出十分不靠譜的事情來的。
柳云軒想到家中的兩個嗷嗷待哺的弟弟,也有幾分氣餒,的確在現在這個時候動土不是個好時候,他要去尋一個風水先生好好算上一算,到時候在決定要如何辦。
“罷了,反正你且記著我的話就好!”柳云軒又叮嚀了一句,聲音之中還有幾分氣惱,但也很快平靜了下來,道,“明日就是洗三了,我倒是給兩個弟弟準備了玉佩,你且來看看,覺得如何?”
云姝聽到柳云軒這般說,也應了聲,轉而是去了柳云軒的院落之中看他準備的玉佩。柳云軒也可算是有心了,這玉佩雖算不上什么罕見的,但色澤溫潤,還十分有心地雕琢成了兩塊一模一樣的,倒也可算是用心了。
柳云軒對于那兩個從血緣上來說可算是半點也沒有關系的弟弟也還覺得不錯,這府上一直都空蕩蕩的,多些人氣自然多些熱鬧,再加上柳云軒也覺得自己有幾分可憐萬淑慧的,她是個不錯的人,實誠的很,原本這日子過的也還是不錯,可偏生卻是遇上了那樣的人,也可算是遇人不淑了。再者,孩子往后姓得是他們柳家的姓,上的是他們柳家的族譜,往后他也是會將他們視為親弟弟來看待的,誠然就像是父親所說的那樣,柳家往后還是需要他們來支撐的,血緣不能代表什么,重要的是他們是一家人。
“也可算不錯,哥哥倒是有心了。”云姝拿著手上的兩塊玉佩,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錦盒之中,“這玉佩哥花了不少心血去準備的吧?”
柳云軒也有幾分不好意思,這一對玉佩還是他回到柳家之后省下自己的月錢買來的,他的月錢也不算特別多,原本買下這玉佩也還是不夠的,為此他還提前支取了自己幾個月的月錢,不過他現在家中,也沒有什么需要用到銀錢的地方,在家中吃在家中住的,所以這身上有沒有錢對他來說差別不大。
“總是第一次送禮物給了弟弟們,自是要花點心思的,你來年生辰的時候我自也會準備東西給你。”柳云軒道,“你可準備了什么好東西?前一段時間我瞧你總是忙的緊,想來又是有什么好東西了吧?”
前幾個月,他總是見云姝忙的厲害,又是那般的神神秘秘的,自也是有幾分好奇。他看過云姝的親筆所畫的幾個圖稿,有幾分奇怪,一直想著問一聲,后來又忘記了。
“也沒得什么,就是一些個給孩子的小玩物罷了。”云姝笑道,“就是別致了一些,要說這價值還不如個哥你這玉佩的。對了,爹前兩日不是同你商量著給兩個弟弟取名兒的事情,你們兩人可想好什么名了?”
現在柳博益對于柳云軒也不像是以往的時候那樣以管教為主,兩人時常是有商有量的,這相處的可是要比以前的時候還融洽的多。
“倒是想了幾個名兒來著,爹說要拿著給萬姨和你看看,從中選兩個不錯的來用。”柳云軒笑道,“你也可幫著想想名兒,這取過名兒的時候這才發現這名兒可真難取。”這個不好,那個寓意不好的,他同爹兩人是研究了很久才選了幾個名字來。
柳云軒原本還想同云姝說笑兩句,但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臉上的笑意隱去了一些道:“姝兒,我聽說你的生父情況不是很好,你說他會不會……”
柳云軒那沒有說完的話其實就是兩個字——“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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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了,頭昏腦漲四肢無力……
正文、第一百二十一章 奪子(二)
說云弘情況不好,已經算是客氣的說辭了,現在的云弘哪里能夠算是情況不好,他根本就已經成了整個雍都之中的笑話了,想想自己的姨娘生下了妖孽,丟人的可不單單只有朱碧琴一人而已,同樣還有云弘,更別提他被朱碧琴所咬傷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在整個雍都之中傳了個遍,一個一個都完全當做笑話來看。
原本柳云軒對于云家的事情也不是那樣的上心,只是近來傳的比較厲害,想讓人不關注也不行,而且聽說這城中稍稍有幾分名望的家早就已經放出了話來,這云弘的繼室的事情想來也是不怎么好處理的了,至少在這雍都之中已經不可能會有誰家人會成為云家的繼室了,所以云家現在可以說是有姨娘有庶子也有庶女,原本還算是有嫡女的,算上現在萬淑慧所生的兩個孩子,可算是嫡親嫡親的嫡子了。
柳云軒是知道云弘現在想著讓云姝回到云家去的,只是云姝現在年歲早就不是年少不知事的時候,再者云姝是個有想法的孩子,自然不會選擇回到讓她覺得恥辱不已的云家去,但如果云弘卑鄙一些,想要將孩子給搶奪回來的話,那云姝她,還有萬淑慧她……
柳云軒一想到這種事情,他的心中就有幾分的恐慌,總覺得有幾分像是要鬧出什么事情來似的。
“他要是不怕丟臉的話,他就盡管鬧事好了,咱們又何必要在意這些!”云姝道了一句,對于云弘的厚顏無恥的程度她也可算是領教過了,所以云弘真要厚了顏面做出什么事情來,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了。
話是這樣說,柳云軒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是要如何是好,只能希望情況沒有她所想象的那樣糟糕才好。
其實這兩日云弘雖是一直都在窩在云家,他的耳朵被朱碧琴咬掉了半個,雖是醫治得及時再加上咬到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自是沒有什么生命大患的,只是那咬下的半個耳朵自是接不上的,只要這傷口一疼,云弘就忍不住惱火,想到自己現在在外頭是怎么樣的傳言,他又氣又惱卻又沒有半點的法子。
周氏看著云弘那包裹的厚厚實實的耳朵,長吁短嘆的,這兩日來她可算是愁白了頭發,怎么也沒有料到自己家竟會遇上這種倒霉到家的事情,如今外頭那些個傳言他光是聽著都覺得有些丟人,更別想說如今這種情況下還有誰家的女兒愿意嫁到云家來當繼室。
“這般下去也委實不像話,但這府上沒個當家的主母來管著也不像個話,遠房之中的倒是有個表妹,這品性也還算是不錯,如今才十八,我看先將人給喊來瞧瞧,那身家的確不怎么樣,但好歹也可算個不錯的,咱們云家近來是不知道遭了什么霉運,也該是有個喜事來沖沖喜將這霉運給沖走了。”周氏緩緩地道,她原本還想好好地給自己選一個不錯的兒媳婦,但現在看來,她是在雍都之中挑不到什么好的了,也只能這樣從外頭尋一個不錯的湊合了。
“倒霉?誰知道是倒霉還是什么呢?”
云弘有幾分惱怒,這一段時間來似乎那些個倒霉的事情全都落到他們云家他云弘的頭上來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天意如此還是根本就是有人在從中作梗,雖說朱碧琴這件事情上,他的確可算是沒有尋到一點的破綻,但也并非他就真的相信了,雖說那幾個人都是一口咬定了是那朱碧琴生下了妖孽來,但當初他也是十分篤定地以為自己會娶了朱碧琴為正妻來著,但后來呢?!
永遠不能說篤定的事情,誰知道這下一瞬的時候會不會發生別的事,這是他從云姝身上切身體會來的經驗之談,雖說這件事情看起來同云姝無關的樣子,即便懷疑這件事情同云姝有關也沒有半點能夠指正同她有關的訊息,但云弘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是同云姝有關系的,那個丫頭就是這樣子做的可算是滴水不漏,之前就是這樣,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這天煞的!”周氏也是有幾分懷疑云姝的,但又沒有什么證據證明是那丫頭搞得鬼,也就只能暗暗地恨上了那個丫頭,卻也有幾分畏懼,那丫頭她是不敢惹了,也實在惹不起了。
“算了,弘兒,那樣的人同咱們云家斷了關系也好,要是當初還在府上只怕也是要鬧一個天昏地暗的。咱們還是莫要去招惹得了,那丫頭實在是陰的很。”
周氏說這一句話的時候也有了幾分認命的意味,她原本也是不舍得也不甘心就這樣便宜了人也想要為云家謀劃點好處,但同云姝接觸以來,她知道這丫頭根本就不是一個吃素的,要回府上來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算了,哪里能這么容易的。”云弘恨聲道。他沒有伸手去觸摸著自己的耳朵,但那疼痛也在提醒著他這次是受了腫么樣的恥辱,這種恥辱讓他刻骨銘心。他讓朱碧琴滾蛋那是因為朱碧琴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半點的用處了,但也并不代表著他要在朝堂之上多一個敵人,也不代表著他就要吃下這一記的暗虧。
“那你還想如何?”周氏忍不住道,她也曉得自己這個兒子也是有幾分的倔脾氣,這一旦認定的了事情怎么也拉不回來,但如今還能如何?
“明日是那兩個孩子的洗三日子不是?”云弘的眼神之中帶了幾分陰險的意味,“我作為孩子的生父,母親你也是孩子的嫡親祖母又怎么能夠不去的?”
周氏有幾分呆滯,她也是曉得萬淑慧所生下了那雙胞胎男孩兒的事情,這雙生子在大慶可算是極其喜慶的意思,意味著府上多福,但這雙生子也可算極其難得的,雍都之中最近幾年來都沒有出過雙生的事情。若萬淑慧當初還在自己府上,這剩下的雙生子自是代表著他們云家是多福的人家,而且這一生下來也便是云家的嫡子,她那嫡親的孫子了。周氏想到這一點的時候都覺得有幾分的不甘愿,若是知道萬淑慧當初有身孕的,她自是不會同意云弘休了她這件事情,當初要是將她留在府上,即便是個妾,也好的。只可惜……
誰又知道生下了云姝十二年之后肚皮都沒有半點動靜的萬淑慧竟會有孕,而且這懷的還是雙生子!
“算了吧弘兒,那孩子同咱們也沒什么緣分,等到娘將你那遠房的表妹接來,你且相看相看,要是覺得不錯就擇個日子將事情給辦了吧。”周氏勸慰道,“現在這種情況下也委實是沒有什么必要同柳家鬧得不歡快,他柳博益愿意帶著那綠頭巾養著旁人家的孩子就讓他去,咱們也不稀罕。”
周氏這般說辭倒也可算是通透,原本他們侯府上擔得是虛名比較多,實權反而沒有那么多,如今這朝堂之上的事情她雖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同他們云家格外交好的也沒有什么,而今已經得罪了朱家了,也沒有必要再去得罪柳家了,多一個敵人總歸是不好。而且柳博益如今是御史大夫,那可算是三公之一了。
但周氏這話對于此時此刻的云弘來說,哪里還能夠聽得進去的,他只覺得自己母親這是勸著他當了個畏首畏尾的人,怒道:“這原本就是咱們云家的子嗣,母親你不是向來都十分看重咱們云家的子嗣么,怎么現在卻是這般地勸著我了?那丫頭算計著我這生生父親,早晚是要遭了天打雷劈的。母親,咱們也可算是師出有名,既是云家的子嗣,自是要回到云家來的,母親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哪里能夠容著云家的子嗣在外頭喊著旁人做父親不可的道理?”
“再者,她萬淑慧生下這子嗣來,整個雍都之中都曉得是我云家的種,就算是鬧將開來滴血驗親之后都能夠辯個分明的。我們云家要回自家的孩子,他柳家憑什么不肯,他柳博益算是個什么東西,哪里能夠不同意的,說不定他這心中還暗自高興著我能夠將孩子帶走也未必呢!”云弘道。
周氏想了一想,自家孩子這說的的確是這么一個道理,但這道理雖道理,可又不是能夠用這道理就真的能將孩子要回來的,再者,這孩子要回來了,萬淑慧呢?“你莫不是要將那萬淑慧也一并領回了云家來吧?”
周氏覺得當初萬淑慧當自家媳婦的時候這是還算可取,但如今她都已經另嫁了,這也到底可算不貞了,這樣的人斷然是沒有可能再進她們云家的門當了當家主母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