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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妙萍看著剛剛就九公主在夸贊著云姝的時候,王詩語那面色上那十分陰晴不定的神色,還有云姝那個性,她想大概也不會說出什么好話來的。九公主同王詩語之間的關系也還算不錯,說不定這得罪的也不單單只會是一個人很有可能會得罪王詩語更有可能會得罪九公主。
她微微靠了過來一些,道:“柳小姐也并非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在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到夏日荷花綻放而顯得有些驚訝。”
蔡妙萍這話已經算是實打實地幫著云姝說話了,王詩語張大了一雙眼睛瞪著蔡妙萍,之前幫了云姝也就算了,現在這可算是正大光明地為了這個小妮子同自己對上了,她蔡家是收了柳家多少的好處,這才使得她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甚至是為了這個小丫頭叛離自己這一邊,難道就不怕在雍都之中她的名聲也會跟著云姝一同臭起來么?又或者是她覺得柳家是要比她們王家有實力,所以蔡家是這樣巴不得地貼了上去?
蔡妙萍也看到了王詩語瞪著自己的樣子,她這心中也是有幾分無奈,她王詩語做事實在是太不地道,這刁難一個小姑娘的事情她實在是做不來,可偏偏她王詩語倒是干的純熟無比,這樣的事情她實在是看不下去,左右她也不算是王詩語這陣營之中的人,就算是真的和她鬧翻了也沒什么差別,只是她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她王詩語處處針對人那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姿態,在九公主面前說這種話,這是打算讓九公主幫忙出頭么?!
云姝聽著蔡妙萍這話,知道她是有心想著幫著自己一把,她朝著蔡妙萍多看了一眼,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些人從不搭理著自己的樣子,所以現在蔡妙萍為自己開口的時候,云姝是真的有些不大習慣,她已經習慣了這些人不和自己站在一處,甚至是用冷嘲熱諷的姿態來對自己說話,這話里面夾槍帶棍帶刀子的姿態她都已經習慣了,所以現在突然多出了一個人來幫著自己說話的時候,云姝反而是覺得有些不大適應了。
蔡妙萍也發現了云姝的視線,她的神色之中依舊還是那般的恬淡,只是朝著云姝微微頷首,她以前都是不怎么想加入到她們兩人有關,只是對于王詩語那咄咄逼人的姿態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住,所以這才想著能夠幫一把就一把。不過現在看來她是已經被王詩語給記恨上了,算了,反正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夠和王詩語相處一輩子,自然地也就沒有什么可說的了。
“是么,”王詩語恨恨地看了一眼蔡妙萍,那眼神之中也全然是不相信的神色,驚訝?當她之前是沒有長眼睛不會看還是怎么樣,那面色哪里是驚訝,分明就不是那樣的一個意思當她不明白么?“原本這不認同的話也沒的什么,公主在這里又不是要吃人,妙萍你又何必是這樣的緊張,難道你覺得公主會因為柳家小姐說錯了什么而懲罰于她不成?你又何至于是這般地護著。”
王詩語這話已經把蔡妙萍也順帶地捎上了,已經不單單是想將云姝在九公主的面前推過去,要是得罪了,到時候九公主要是發難,那就只能算是她倒霉了,但現在王詩語已經不單單只是想要為難云姝,甚至連蔡妙萍也想著一并為難了。
云姝一貫都是主張著自己的事情自然同旁人沒什么相干的,原本這王詩語要找茬的對象就是她而已,也沒有什么必要要將蔡妙萍牽扯在一起,當然,在這種情況下蔡妙萍愿意幫她愿意開口就已經足夠讓她驚訝的了,她也不想讓別人在這種情況下牽扯太多。
“的確,我是不怎么認同王小姐用溫泉水來養殖荷花的事情,因為在我眼中,這根本就不符合經濟效益。”云姝看著王詩語道,“因為我覺得用這樣的方式來做這種事情,或許在王小姐看來是一件付出和得到成對比的事情,但對我來說,這不過就是在彰顯著王家的財力又或者是資本?這花和蔬果一樣,應季的時候方才覺得甘甜可口,這不到季的時候到底也還是沒有那么好的。再者,如今大慶蕭條的而很,王小姐用引用溫泉水的方式來讓原本應該是在盛夏綻放的荷花提前綻放,這其中所耗費的心力還有那財力,只怕也是不少,但這創造的不過就是能夠讓人看一眼,能夠讓王小姐在旁人面前炫耀一番而已,與其是在這種地方上浪費,倒不如是給了那些個平困百姓又或者是做一些個旁的有意義的事情來的好一些。當然,只怕王小姐你是不會懂得。”
這就是她不贊同的存在,這暖棚種植蔬菜和鮮花來創造經濟效益這是一回事,那至少還是能夠所有經濟效益的存在,但王詩語耗費了那么大的心力弄出這溫泉水養荷花來,這不過就是為了讓荷花提前綻放好讓她進行炫耀和得瑟,她覺得這有什么可值得高興值得喜悅的一件事。
王詩語那神情已經可算是黑沉到不能再黑沉了,就連九公主謝瑾英的神色之中也有些難看,剛剛在云姝說出這種話來的時候她只覺得從這個小丫頭身上看到了自己七姐的身影一般,尤其是剛剛她那說話的時候,雖沒有咄咄逼人的姿態,但她那樣子就像是嚴酷的七姐一般,尤其是那樣子,真真就像足了現在正在監國的七姐。
這丫頭……
“這話說的,倒是真有幾分像是七皇姐的風格,這樣的性子,也難怪是皇姐和父皇這般看重了。”謝瑾英緩緩地道。
謝淮安聽著云姝這么說的時候,他的面色之中也有幾分心有戚戚焉,雖說母妃是讓他想著辦法同云姝多做接觸,但之前見過云姝幾回,看到她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也的確是有幾分處理正事的七皇姐的樣子,如今這一看之后,她還真的是像極了七皇姐,那說話的語氣都是十分的相近,若不是她那一張臉不是七黃姐,真心是有些要錯認了。
一想到要同有著皇姐那樣個性的人相處,謝淮安的心中便是忍不住有幾分發憷,有著一種抵觸心理了,這樣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糊弄的。
“這不過就是柳家不習慣而已,在我們王家原本就有著一處溫泉,不過這對于柳小姐來說大概是一件不能理解的事情。”王詩語冷笑了一聲道,“畢竟在柳小姐的眼中除了掙錢大概也沒什么重要的了,所以這做起事來的時候也就只有利益兩個字,所以也便是不會懂得旁的不是?”
“這除卻了利益之外還有旁的,風雅二字對于柳小姐來說,大概就從來都沒有存在在你的腦海之中吧?”王詩語道。
“本王倒是不知道這風雅兩字還能夠當飯吃的。”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在花園之中響起,那聲音透著幾分活力,但看到那人的時候,別說是王詩語了,就算是一貫鎮定的云姝在看到來人的時候,都覺得有些個不可思議。
倒不是云姝覺得謝淮隱出現不大可能,而是謝淮隱這出現的樣子實在是太突破她的想象極限了,他這身上穿的倒也還是那一身的錦衣,卻有幾分凌亂,甚至身上還沾染了幾根草,狼狽的像是在草地上打了一個滾似的,就連這束發也有幾分凌亂,但他的面容之中卻是有著明媚的笑,倒也還算是沒有那樣的糟糕。
云姝看著謝淮隱這樣子,她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也不指望這人會像是天人一樣地出現,但也不用這樣出人意表地出場吧?!
謝淮隱也知道自己如今這狀況的確是有幾分丟人,但在他之前得罪了王丞相那個小心眼至極的人的時候,王府就已經打出了“狗與晉王不得入內”的標語。那老東西一貫是個不會給人顏面的人,所以這說不讓他入內還真不讓他入內。
這原本謝淮隱也倒覺得沒什么,這王恒他不讓他進門,他也沒打算要再進王家的門,但這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原本是打算邀請云姝去喝茶來著,但這到了柳家就聽說了云姝被請去王府了。
謝淮隱這一聽云姝去了王府,當下就覺得應該是沒什么好事發生,且想想那王詩語,那性子是和王恒那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一個德行,這請人過府,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那就是鴻門宴。
所以謝淮隱也便是巴巴地來了王府,雖說王恒不讓他進門,謝淮隱自也是有自己的手段在的,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雖說這時間緊了一些,這過墻的梯子委實是沒有準備好的。
王詩語看到謝淮隱,雖是知道眼前這人是個王爺,按說自己是應當恭敬一番的,但他同自己父親之間的過節,這也使得王詩語沒得什么好氣,她道:“王爺今日過府怎的沒有通傳一聲?臣女實在是不知道父親什么時候同王爺言歸于好了。”
謝淮隱輕咳一聲道:“這不打緊,王丞相的確是不讓本王進大門,但也沒說過不讓本王爬墻不是?本王一貫是個能屈能伸之人,這爬個墻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謝淮隱那姿態也是一副“我大度我不同你計較”的姿態。
云姝一下子被氣得笑了起來,這謝淮隱果真是個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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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五章 約定
王詩語怎么也沒有想到這謝淮隱是個如此不要顏面的人,這爬墻的事情在在他眼中看來倒半點也不覺得丟人,反而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
謝淮安和謝瑾英對于謝淮隱這姿態早就已經可算是習以為常了,這人從來都是這樣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也完全半點也都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和顏面的,所以就算是他現在如此狼狽地出現在眾人眼前也沒有什么可值得驚訝的,甚至就算是他比現在還要狼狽地出現,那也算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畢竟這人的行為方式從來都沒正常過。
謝淮隱并非是半點也沒有覺得羞愧的,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他也是會覺得丟臉的好么,但看到剛剛云姝露出了笑來,謝淮隱覺得有幾分氣憤,想他這么出現還不是怕她在王府上下會吃了什么虧,可她倒好,一點也沒有感激自己也就算了,竟然還笑得那樣的歡。
謝淮安看著謝淮隱那神情,倒也實在是猜不出自己這個十三弟如今又是在做些什么了,他上前了幾步道:“十三弟你怎的搞得這般的狼狽?”
我從墻上滑下來沒踩準順帶在地上滾了一圈好么!
謝淮隱那眼神之中充分表現出了自己的哀怨之色,但那神情無辜之中又帶了點可憐巴巴的神色,就像是一只受了欺負的小狗一樣,那眼神濕潤潤的,別提是有多么的可憐了。
“王丞相家的圍墻太高了一些。”謝淮隱道。
謝淮安本想訓斥兩句,他這身為堂堂一位皇子去攀爬大臣家的圍墻,這說出去不知道是有多么的丟人,可這小子卻是半點也不這樣覺得,甚至還怨怪起了別人家的圍墻太高,他這是覺得自己同王丞相之間的矛盾還不夠深是不是?
但看到謝淮隱此時此刻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又見他那樣委委屈屈的樣子,反而是讓他沒什么再說下去的意思了,他道:“你這樣還不趕緊回去換一身衣衫,還不覺得丟臉?”
“十三皇兄,我原本還以為這大半年不見,你應該會長進一些,但現在看來,皇兄你還是沒什么長進。”謝瑾英對著謝淮隱道,她那胞兄一貫都是十分溫和的一個人,自然地也就說不出什么嚴苛的話,但她不同,對于這個年長自己一歲的人,謝瑾英對于他從來也沒有什么好感,而且再加上謝淮隱一貫都是同謝瑾婳在一處,她對于謝瑾婳一向是沒什么好感的,自然地也就不會對謝淮隱有什么好氣了。
“原本我還以為十三皇兄在戶部已經可算是歷練了那么久,多少也學會了一些規矩,但怎么也沒有想到皇兄還是以前沒什么兩樣。”謝瑾英笑了一聲,“看來七皇姐實在是太忙了,也便是由著皇兄你在雍都之中胡鬧了。”
謝淮隱怎么不知道自己這個皇妹對自己一貫是不怎么待見的,所以現在聽到這種暗貶的話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的,要是她什么時候不這樣對著自己說話,這才是最奇怪的。
“皇妹昨日才剛回到雍都,果真是和王小姐情深,今日就到了王家這里來了,果真是情意深厚。”謝淮隱對著謝瑾英道。
謝瑾英聽著這話,她這面色上的笑容也凝滯了幾分,這個十三皇兄這些年果真也是長進了不少,但剛剛他到底是在暗指著自己是同王家關系好還是別有所圖,這就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