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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卿被云姝那話說的那一張臉基本是半點血色也無,她幾乎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云姝,怎么也沒有想到從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子口中竟是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在她的眼中甚至壓根就沒有將她當做人來看待,那話比刀子還要犀利而且字字句句地都是戳著心窩子,而她從頭到尾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上一皺,仿佛她早就已經預料到了她會來的似的。
“我沒有這樣的想法,我只是傾慕柳公子的才學,我同他之前并非是你想的這般的齷蹉的,我也是沒有想著要柳家為我如何,我只是想來看看,來看看柳公子家到底是怎么樣的……”
“到底這其中是齷蹉還是不齷蹉,你有沒有傾慕我哥的才學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算是你是真的傾慕我哥的才學,那你今日找上了門來又是為何,你口口聲聲說沒有打算,現在又說想要來看看府上到底是怎么樣的,你同我們柳家非親非故的為何要上了柳家來看?還是我們柳家的大門敞開著隨便什么人都能進什么人想看就能看的?琴卿,我這話也已經是說盡了,你今日來并非只是為了送還玉佩,你更多的是想讓我們柳家知道有你這么一個人的存在,甚至是希望因為你而鬧騰起來。不過在這里我倒是要和你說一聲抱歉了,就算是知道有你這么一個人的存在也不會改變什么的,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做下去。百花樓是錢賀蘭的地盤,你回去之后給我帶一句話,既然敢把伸朝著我的面前伸,就要做好被我剁了的準備,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物。”云姝看著琴卿,聲音鏗鏘有力,“還有你也是,好自為之吧,送客!”
梅子聽到云姝的聲音更加冷了幾分也便是知道小姐是有幾分怒了,她便是上前了幾步,朝著琴卿同她那個丫頭道了一句:“請隨我出去吧!”
琴卿那一張面色清清白白的,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這出師未捷便是已經身先死了,但想著這府上的那些個丫鬟剛剛聽到的人那么多,等到自己出去了之后再把這些個事情放出風聲去,看到時候柳家還有什么顏面。琴卿原本就是聽說過云姝的名頭知道她是個難搞的人物,直到這一次她同云姝一交手之后方才覺得這丫頭實在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她幾乎是要在她的面前討不了半點的好處,若不是自己還有后招,只怕到時候自己就真的輸在她的手上了。
她還沒有輸,她倒是要看看等到整個雍都之中都傳遍了,整個雍都之中都知道這柳家少爺是整日流連在花樓之中的人物,她倒是要看看云姝是要怎么應對,她也想知道等到那個時候她還能不能夠像是現在這樣的狂,就像是她所說的那樣,她們這些個花樓之中的人物永遠都沒有什么好聽的名聲,那么她也要抱著柳云軒一同墜下這個地獄去。
云姝看著琴卿那離開的時候那一個閃著復仇神色的眼眸也知道這事情不會就這樣完結,如果只是這樣完結的話,那就不會這樣簡單了,琴卿剛剛不過就是來通傳一聲,這事端已經開始了,會發展到什么樣的程度結束,會如何結束誰都不知道。云姝也明白之前那些個沒有爆發出來的事情會在琴卿出了柳家大門那一刻徹底爆發開來,錢賀蘭的目的到底是如何,他還沒有出現,而云姝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穩住局勢,她也不知道能夠把這種事情給維持到什么時候,等到傳揚開來的時候,就算是她想要捂住只怕也是捂不住的了。
云姝想著就是怎么樣將這件事情同柳博益去說,先讓他這心中有個底,但要是柳博益知道自己一貫看中的兒子近來這般地流連花樓,每天下學之后便是不見蹤影,每一日醉醺醺地回來就是同花樓之中的女子廝混的,他必定是要生氣的。
正在云姝所想著要如何同柳博益說的時候,卻聽到這偏廳之中有踉蹌的腳步,旋即便有不敢置信的聲音道:“姝兒,剛剛那女子所說的可是真的?”
云姝聽到柳博益的聲音的時候,猛地一回頭,看到的就是那一張臉比紙白的臉色,柳博益渾身甚至有幾分顫抖,那眼神都有幾分灰白之色,那眼神看著便是有幾分失望。
云姝不知道柳博益聽到了多少,又聽了多久,她只是看了一眼站在柳博益身后那同樣是神色難看的傅媽媽一眼,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想要將這件事情給按壓下去不讓柳博益知道,但傅媽媽做的倒好,竟是把人給她叫了過來,如果不是知道傅媽媽是柳云軒的奶娘把他當做自己的命根子一樣地看待的話,只怕她都要以為傅媽媽是那錢賀蘭安插進柳家的內應來了。
“爹。”
云姝叫了一聲,柳博益卻是渾然未覺,他只是去看云姝還拿捏在手上的玉佩,他在云姝剛進了偏庁之后沒多久就已經到了,一開始也便是想等等看情況,卻怎么也沒有想到竟會讓自己聽到這種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云軒最近以來又萌發故態,整日喝的醉醺醺的才回到府上來,只是他一直以為這小子不過是和那些個狐朋狗友一同去吃酒,這說了也便是沒聽,他雖是覺得不像話,但還是有幾分慶幸這好歹也只是吃酒而已沒有惹出旁的事情來,卻不想這還是他太過看得起他這個兒子來了,這年紀輕輕的,這不但是整日同那些個狐朋狗友去吃酒,甚至還去了花樓那種地方!
柳博益原本還是有幾分希冀希望那不過就是一個誤會而已,但他拿到云姝手上的玉佩的時候,柳博益的一顆心是真的沉了下去,他看著自己手上那一塊玉佩,那還是柳云軒沒出生之前自己夫人所特地尋了工匠所雕刻出來的,也是自己夫人留給這個兒子為數不多的東西,柳博益再清楚不過了,甚至這玉佩的邊角還有一道小小的口子,那云軒小的時候不小心所磕碰到所留下的痕跡,絕對沒有半點的作假。
柳博益忍不住道:“果真是我的好兒子啊,果真是我的好兒子……”
那絕望的心中甚至是有幾分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覺。
傅媽媽沒有想到自己巴巴地帶著老爺過來原本還以為能夠看到或者是聽到云姝一些個不可告人的事情,怎么也沒有預料到自己所聽到的竟是這樣的事情,傅媽媽哪里不知道老爺對少爺是有多在意,她也希望著少爺有一日能夠出人頭地,但現在,她忍不住是想哭,老爺一貫是潔身自好的很,現在聽到少爺竟同那花樓女子廝混起來,甚至那人言語之中處處彰顯著自己和少爺的關系是十分的親密,老爺怎么能夠不生氣,對少爺只怕是已經失望到底了吧,這往后少爺他……
傅媽媽一想到這里整個心就像是被揪起似的,她急急忙忙地跪了下來道:“老爺,少爺一向是聽話的,也從來都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一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從中陷害了少爺啊!”
傅媽媽一邊嗷著,一邊朝著云姝的方向看去,直覺這一切就是云姝搞得鬼,想想她們母女兩人沒有進門來之前,少爺是個多么知書達理的孩子,這尋常的時候也便只是去吃吃酒而已,現在竟是到了花樓之中的地步,這其中要是沒有半點的蹊蹺她是第一個不相信的,而且傅媽媽覺得這兩母女生來就是克著柳家的,這才進門多久這事情就這樣一樁樁一件件地出了,“老爺,只怕是這個家里面有人有異心,想要算計著少爺呢!”
云姝聽著傅媽媽的話又見她那一雙憤恨的眼睛一個勁地朝著自己這里看來,她原本就不怎么喜歡這個老婆子,原本她也覺得看在柳云軒的面上,她又是府上的老人了,給了銀子也不愿意出府去她也不想勉強,覺得只要她在府上安分守己的,自己也絕對不會為難她,但現在看來之前那一頓板子還沒有讓她學會如何乖巧,甚至還有被害妄想癥的存在。
“傅媽媽這眼睛一直朝著我看,你的意思就是說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出來的事情?”云姝冷冷地道了一聲。
“是!我看就是小姐你搞出來的事情,你就是見不到少爺好,所以這才想出了這樣的事端來陷害著少爺!你好毒的心思,覺得只要陷害了少爺之后就能夠毒霸了整個柳家了吧,這樣往后從你母親的肚子里面所出的孩子就能夠得了柳家?我告訴你,少爺才是柳家的嫡長子,你母親肚子里面的什么都不是,不過就是個野種罷了,柳家是半點份都不會留給它的!”傅媽媽越說越氣惱,也便是覺得自己心中的最壞的揣測都已經印證了,傅媽媽堅定不移地覺得這些事情都同云姝和萬淑慧有關系,她這樣一喊,也把自己心底里頭一直有的想法給喊了出來。
“啪!”
云姝毫不留情給了傅媽媽一巴掌,她這一巴掌甩的力度十分大,甚至是將傅媽媽的頭扇到了一邊,可還沒有等到傅媽媽緩過身來的時候,這另外一邊又是狠狠地被云姝抽了一巴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我一直都敬你是柳家的老人,想著上一次那一頓板子好歹也能夠讓你清醒清醒,但現在看來還是我高看了傅媽媽你幾分,在你心中的只怕將我定了罪了,認為我和我母親一定是要占據柳家是不是?你可曉得我剛剛為何是我來見了她,因為我早就已經聽到了風聲,哥哥去花樓也不是一兩天了,父親要是知道這件事情之后會如何想,所以我也想著辦法將這件事情給按壓下來,你道大哥這些事情都賴我們,在我們進柳家之前大哥身邊也不是沒有那些個狐朋狗友的,這吃酒的事情也不是一兩朝了。父親嚴厲,他訓斥的時候便是你們這些個老奴在一旁護著,一次又一次的這不過就是皮不癢不痛的,這上了花樓也不過就是早晚的事情罷了,那些個狐朋狗友是幫兇,你們這些個一直都護著的老奴也是幫兇!”云姝氣極,她原本就看不上府上的那些個老奴,為首的就是這是傅媽媽,一直以來她也都不說什么了,省得說了之后又要鬧出什么事情來,但現在倒好,什么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著,這件事情之中許是有錢賀蘭的陰謀在,但在錢賀蘭還沒有伸手來的時候,他柳云軒可是也上了青樓的,這說明他原本就是有這樣的心,現在不過就是上了人的道而已,他要是沒有那樣的心思,又怎么會上了人家的道。
“我今日讓門房的人不通知父親,就是為了能擋住一時再說,傅媽媽你倒好將父親領來是個什么意思,現在事情關系大哥就成了我的不是,要是沒大哥的事情是來尋我的,你就可以在一旁幸災樂禍了是不是?”云姝冷哼著,“等到這件事情事了之后,我會給你一筆足夠你過下半輩子的銀子,柳家留不得你這樣有異心的人。那銀子就算是你看顧了大哥這十多年來的補償。”
柳博益對于云姝剛剛所說的話也沒有表現出半點的異議來,他也可算是回過味來了,剛剛傅媽媽所說的和他所聽到的,再加上現在傅媽媽所說的話,他也不想再留著傅媽媽這樣的人在府里面了,免得到時候也便是在鬧出事情來,尤其是現在的事情就已經足夠他頭疼的了,實在是沒有旁的精力去處理了。而且對于云姝,柳博益也是知道的,就剛剛他在后頭聽到的,云姝也是想要將這件事情給按壓下來的,有這樣一個處處為柳家為他們父子考慮的人,柳博益還能夠說什么,這一對比再想到柳云軒所做的那些個事情之后,柳博益便是覺得自己心中全都是怒火,且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他早晚是要被那小子給氣死不可!
“派人去把那小畜生給我帶回來,我便是在這里等著,看看那小畜生是要如何向我交代!”柳博益狠狠地一拍茶幾,那聲音之中帶著雷霆之怒,甚至那一張一直以來都可算是溫潤的臉如今已經充斥著怒火,那也是一件十分可怖的事情。
府上的人也紛紛是如臨大敵,尤其是管家柳賢和書童柳燁,兩人匆匆忙忙地便是去了書院尋了柳云軒,只覺得這一次的事情絕不會善了了。
------題外話------
嗷嗷嗷,渾身酸軟無力,我恨大姨媽,為毛每個女人一個月都要見她一次,我明明就不愛她……
正文、第九十三章 離府
柳賢和柳燁兩人也實在是為柳云軒捏了一把汗,柳燁不止擔心少爺回去之后會如何,更是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老爺責罰,想他身為少爺的書童原本就應當看著少爺的,但他卻是半點也不知道這事的發生。
其實這事也實在是怨不得他,最近柳云軒下了學之后就算是在吃酒的時候也都不要他跟著,想他不過就是一個書童而已,主子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的,再加上這每次的都還有表少爺在一起,柳燁自然地就沒有發現這一點。
“爹,你說老爺會不會將我趕出府去?”柳燁忍不住問著柳賢,他這心中怕的厲害,他是柳家的家生子,哪怕是被打死了也沒得什么法子的,“小姐那么厲害,她只怕是已經想著要對付我們了吧,爹到時候我們可怎么辦啊?”
“現在這個時候你想這些個事情也沒什么用!你這混小子,不是讓你看著少爺的么,怎么就會讓少爺去了那種地方?”柳賢看著柳燁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他這兒子作為書童那是應該最知道情況才對,卻沒有想到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真的要被老爺罰也實在是沒有什么可說的,相對于自己兒子,柳賢更加擔憂的是柳云軒,“老爺這般說的惱怒,也不知道少爺會如何呢。”
柳燁對于自家父親這訓斥也有些無可奈何,他道:“爹,真不是我的錯,少爺不許我跟著,對于少爺所說的話,我總不能半點也不聽吧?再說少爺身邊還有旁的少爺,且表少爺也是一同在的,少爺同那些個少爺們出去吃酒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我原本也以為少爺不過是去吃吃酒而已,哪里想得到少爺竟是會去那種地方的!”
柳燁雖是對老爺那惱怒的姿態有幾分畏懼,但這一想之后又覺得自家少爺必定不會有什么事情的,“爹,老爺就算是再生氣到底也是少爺的父親,頂多就是訓斥訓斥少爺而已,只要少爺以后不再去那些地方必定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你還倒是有理了你!”柳賢狠狠地一拍自己兒子的后腦勺,如今已經已經是這樣的地步了,這混小子還有臉在那里說這種事情,“就算少爺不讓你跟,你怎的也不長一個心思,也便是這般傻愣愣!”
柳賢氣惱不休,老爺這一次光是看著也便知道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若以前的時候他還能夠勸著老爺,但現在府上的那些個事情一出,且想想今日云姝是如何對待傅媽媽的,柳賢這心中也是有些不好說了,傅媽媽固然是有錯的,但云姝的做派,柳賢就怕到時候還真應了傅媽媽的揣測,小姐真的是要朝著少爺下手了也未必。
“那都已經是這樣了,爹你說要怎么辦?”
“為今之計也就只能是讓少爺回去之后同老爺認個錯,先將老爺安撫住了再說,這往后你可是要好好地看著少爺,絕對不能夠讓少爺再去那種地方了。”柳賢認真地叮囑著自己的兒子,他現在也不知道到底事情會演變成怎么樣,只能是先走一步是一步了,這先認錯總是沒錯的。
柳賢和柳燁到了太學的時候,這太學還沒有下學,但這太學之中倒也還算通情達理,這家中有急事的情況下也許了人提前下學回去,柳賢去尋了父子,直道府上有些事情須得柳云軒回去,夫子也便是許了。
柳云軒出了門來的時候,見到站在太學外頭的柳管家和柳燁的時候十分意外,“賢叔,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這尋常的時候也就只會見到柳燁在太學外頭等著自己而已,現在看到柳管家也一并出現在太學門口的時候,柳云軒這心中也有幾分驚奇,難道說家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成?而且看柳管家的神色也有幾分的難看,
這樣一想之后,柳云軒的腦海之中甚至是過了一遍自己父親出了事情,這什么在朝堂之上得罪了陛下又或者是犯下了什么大錯,又或者是那云姝得罪了什么*及全家這樣的念頭全部涌了上來,直覺就是要朝著自家跑去,覺得要是真的到了那種程度哪怕是死他也是要和父親死在一塊的。
柳云軒越想越心驚肉跳,那面色也緊跟著難看了起來,甚至那眼眶還有幾分的通紅像是要落下淚來。
柳賢哪里知道柳云軒的腦海之中已經想到那種程度,他看著柳云軒那一臉如喪考妣的樣子,還以為少爺也應當猜到了事情已經東窗事發了,心中畏懼。他道:“少爺不必害怕,且同老爺好好地說,老爺一定是能夠體諒的,老爺現在心情不好,少爺只要好好地說,老爺定是能夠體諒的。”
柳云軒聽到柳賢這樣語重心長地對他說的時候,他更是覺得自己的揣測是有幾分道理的,他連連點頭:“賢叔,我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