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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隱哭喪著臉捶了捶馬車,本王還健在的好么,你們這一主一仆這對話還有將本王當做堂堂一個王爺來看待么,確定你們不是把我當做門神來看了嗎?
這百花樓是雍都之中可算是眾花樓里面首屈一指的存在,這原本花街柳巷一條街也有不少的旁的花樓,但自打百花樓建立起來了之后,聲勢逐漸壯大,尤其是如今這百花樓里面的花魁琴卿生的明艷無比,這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又是一個清倌,引得城中不少的好此道的客常來這百花樓之中一擲千金只為見那花魁娘子一面。
花樓白日里頭休憩,等到夜色初上的時候便是開了門,那些個搽脂抹粉的姑娘們便是站在門口,這手上的香帕微微輕拂,那微敞開的領口都能夠瞧見里頭小衣是如何顏色,白花花的鎖骨也便是露著,卻是擋著那重要的地兒,這要露不露的也便是十分的勾人,再加上那柔軟的聲叫喊著,經過門口的十之*都是要被這勾人的姑娘們給勾進里頭當了那散財童子去的。
云殊下了馬車之后瞧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看到這樣的場景,她這眉頭也沒有皺上一皺,那神情有幾分類似司空見慣又或者是這樣的場景根本就沒進了她的眼中似的,謝淮隱將這樣的云殊也有幾分感慨,想他第一次到這種地方的時候這也還十分的覺得不自在,面紅耳赤幾乎是在里頭呆不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落荒而逃了,但現在看著云殊這姿態的時候,他甚至都有幾分覺得自己當初真是有幾分孬種,比一個姑娘還不如。
倒是那錦瑟那十分困窘的模樣讓謝懷隱覺得這才是一個正常的第一次到這種地方的人應當有的模樣。謝淮隱哪里曉得云殊對于這種花街柳巷的地方也不算第一次來了,只是上一次去的是南風館,這一次來的是妓院而已。而且在云殊沒穿越之前在國外的時候也曾好奇去過那龍蛇混雜的紅燈區,要知道在現代那種地方還有一些個帶槍的亡命之徒那可比現在使用冷兵器時代要危險的多了,一個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錦瑟原本在馬車的車窗里頭看著外頭那一條街的花樓的時候她的心中便是覺得有幾分別扭了,這原本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在腦海這種設想過自己會看到的場景到底是如何,但這想象同眼睛所看到的時候,錦瑟那一張臉紅的幾乎是快要滴血似的,甚至那一雙眼睛也都已經有幾分不知道應該朝著哪里看了。
“小姐,他們怎的選了這種地方,這哪里是小姐你應當來的。”錦瑟有些抱怨地道,這舉凡是個良家女子別說是進去這里面了,即便是打從門口經過也是要捂著臉面走快一些的,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要是被旁人曉得小姐是來過這種地方的,這往后是要怎么議親!也難怪小姐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不讓她跟著,也不同她明說到底是去什么地方。
“這人家的地頭,你小姐我又不是商會中的會長,這地點選在哪里的我哪里還能夠選擇的,所以我這才不讓你們跟著,你倒好,怎么勸都不走。你便是同車夫呆著吧,我自己去就成。”云殊看著那渾身都寫滿了別扭的錦瑟也有幾分無奈,她原本就是不想任何人知道她要來的是這種地方這才沒有領著人來,但錦瑟她非要跟著,她也沒的法子,現在看到錦瑟站在這里這樣難受的模樣她也有幾分為難。
“這怎么成!”錦瑟一聽云殊的吩咐她急忙連連搖頭,“不妨事的,我得跟著小姐,這要有什么事情發生我如何同夫人交代!”
云殊聽著錦瑟這么說,又見她一臉倔強地跟在自己的身邊像是一步都不愿意遠離的樣子也沒有辦法生硬地趕了她去,只得是領了她朝著百花樓的門口而去,謝淮隱也是站在云殊的身旁,裝作他如今這一身小廝裝扮應當有的樣子,他退在云殊身邊一步左右,亦步亦趨的很,準備隨時有什么不對的就扯了云殊走人。
云殊到了這百花樓門口,原本這護院的便是要攔人,但看到云殊所遞出的那一張燙金的請帖的時候,一個一個用眼神打量了幾分,便是招來了老鴇。
老鴇早就已經是得看了訊息,領著云殊便是上了三樓的一個包間,這才剛剛到了包間,就已是聽到了從里頭傳來的那些個笑鬧聲,那笑鬧聲之中有男有女,十分荼蘼不堪。
也不等老鴇敲門,謝淮隱上前了一步將那包間的門一腳踹開,那踹的力度稍稍有些大,倒是發出了不小的聲響來,甚至站在一旁正準備要開門的老鴇這臉色也微微有幾分扭曲,很顯然是沒有想到會用這樣的方式。
謝淮隱卻是對自己這樣的開門方式覺得十分滿意,原本這些個人讓人來這種地方本就是十分不給顏面,那他現在把門踹開也不過就是一個回禮罷了,要什么客套,這旁人給了一個下馬威,總不能是讓他們跟著一個驢打滾吧?
謝淮隱這一腳踹了下去之后,朝著云殊看了一眼,云殊的神情依舊是淡淡的,也沒有表示出不耐煩的樣子,他也便是覺得自己這動作做的還不錯,心里頭竟還是有幾分洋洋得意的感覺。
這門一被踹開,里頭的人也一下子停下了嬉笑,倒也可算是認真地看向這門口的人,在他們看過來的時候,云殊也已經一眼打量過了,這包廂里頭有八個人,大都都是中年漢子,腦滿腸肥也的確是有幾分富態,這為首的一個長相多有幾分尖嘴猴腮,但他這身邊跟著的女人卻是包廂里頭最漂亮的,且他也是坐在這主位上,可想而知,他就應該是那錢賀蘭了。
而那錢賀蘭也在打量著云姝,這原本就已經是聽說柳家這千金年歲不大,現在看來也的確是年歲不大的,但在擱在這百花樓之中這樣的年歲已經是有些開始接客了,這有不少的客人就是喜歡這等子生嫩的丫頭片子。但錢賀蘭卻是半點而已不敢掉以輕心的,試想想一個千金到了這種地方還能夠保持鎮定,這樣的丫頭片子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
“柳家小姐好大的架勢啊!”錢賀蘭哼唧道,“我可不知道什么時候得罪了柳小姐,便是要讓柳小姐拆了我這小地兒的門不可。”
云殊完全無視這包房里頭這尋歡作樂的場面,她舉步踏了進來,看到那桌上的酒菜已經動了不少,不管是錢賀蘭還是旁人這臉上已經有了幾分酒醉之后的通紅,她道:“錢老爺客氣了,您這帖子上邀的是喝茶,也沒有想到錢老爺會用這般的模樣來招呼人。至于拆了門這說辭倒是有幾分不妥的,這門還好端端地安在哪兒呢,要是這一腳就能夠踹壞了的,那也是百花樓這門年久失修,該到了整修的地步了,若是真到那個地步,想來百花樓的生意也是大不如前才會如此了。”
錢賀蘭又看一眼云殊,他拍了拍手,讓這身邊伺候的那些個姑娘全部都退了去,這一下子這包房之中也就只剩下錢賀蘭和那八個商戶,還有云殊他們幾人了。
錢賀蘭看了一眼在云殊身后的那有幾分畏手畏腳的丫鬟,又看了一眼那小廝,只覺得這小廝的眉眼還慣有幾分眼熟,但這也不過就是這般一想而已,他道:“今日請的也都是商場上的朋友,商會里頭的成員,都是這雍都之中甚至是在大慶各地都有商鋪的富商。”
錢賀蘭手朝著那些個人隨便地指了一指,那些個人胸膛微微一停,那原本就顯得有些凸起的將軍肚也就越發的顯得挺立起來,一個一個的就像是身懷六甲似的,這眼神之中之中更是有幾分高傲的姿態。
云殊只看了一眼,那姿態看這些個在大慶各地有商鋪的富商的樣子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個的木頭人一般。
“錢老板請我來,就是讓我站著聽你說話的?”云殊打斷錢賀蘭那像是還要說話的姿態,她道,“錢老板這是把我叫來聽你訓導的?若是這樣的話,我看我還是不打擾諸位了。”
云殊對于錢賀蘭那眼神十分不喜歡,他那姿態便是平白地看低了她一眼,似乎在他的眼中自己不過就是一個丫頭片子而已,而且還是一個隨意可欺負的丫頭片子。而且這人的眼神云殊也十分的不喜歡,那眼神之中充滿著算計。
錢賀蘭本還想說一些個話讓云殊明白眼前這些個人在雍都的商界之中十分的舉足輕重,但從云殊這樣打斷著他的樣子來看,要么就是眼前這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人是誰,要么就是完全就沒有將他們這些人放在眼內。
錢賀蘭直覺覺得云殊應該就是第二種情況,但這轉而一想之后又自行否定了這種情況,覺得應當是第一種情況的,這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見過什么世面,這開鋪子也不過就是一時興起而已,又怎會在商場上沉浮多久,最后還不是要乖乖地相夫教子去了。
錢賀蘭指了指自己身邊附近的一個座位,示意云殊可以坐。
云殊掃了一眼那座位,這座位可是剛剛樓里面一個姑娘坐過的,她還看到她剛剛進門來的時候那姑娘可是一臉親密地喂著錢賀蘭吃酒,他現在要讓她去坐這樣的一個座位,這分明就是在諷刺著她,在錢賀蘭的眼中她同剛剛那姑娘也是沒得多少差別的。
錦瑟也便是有幾分惱了,她哪里容得人這般輕賤自家小姐,她道:“這位老爺這般可不好吧,我家小姐講究,這旁人剛剛坐過的位子便是要我家小姐去坐,這哪里是有半點的待客之道?”
錢賀蘭道:“怎的,不過就是一個位子罷了,這旁人坐過的地兒你家小姐便是這般金貴就坐不得的,那怎的這出門的時候沒帶著自己的位子來?”
錢賀蘭嗤笑著。
云殊嘴角微微一勾,慢慢悠悠地道:“并非是旁人的位子坐不得,若是錢老板將是自己的位子讓了下來,我這自然也是坐得的,就你身邊這位子,我實在是看不上眼,既然要坐那當然是要坐頂好的位子。”
錢賀蘭這面色一僵,云殊剛剛那一番話可算是一語雙關,她是嫌棄著他剛剛所指的位子,還有一種那就是,她看上的是他雍都商會會長的位子!
好大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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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十五章
錢賀蘭聽到云殊這么說的時候,他這心中十分不屑,這面色上剛剛那虛偽的笑容也一下子落了下來,整張臉顯得格外的陰沉。
“柳小姐好大的口氣,這還沒有入得會來就已經開始想著坐了老夫的位子,這說的好聽一些那便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這說的難聽一些,那便是好高騖遠了,這想要爬得高,這摔了下來的時候一點就摔的更狠,小心這般一摔了之后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錢賀蘭恨恨地說著,那語氣之中除了對云殊的不屑之外還有一種打擊的意味。
光是那模樣看著也能夠看出這個人是一個十分沒有什么氣度也沒有什么風度的人,謝淮隱對于這種人也是有幾分不屑的,想他這年紀也已經是年長的很,也是能夠做云殊的爹的歲數了,但這行為上卻是半點也沒有身為長輩應該要有的樣子,若是豁達的長者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不會這樣做,既是請了人來也是應該是安排好一切,就剛剛那姿態,是將云殊當做可隨意褻玩的人了吧?這老東西!
謝淮隱在心中冷笑,這錢剝皮是越發地將自己當做一回事了,這早晚是要逮到一手證據將這些個人給連根拔除了才好!
“好高騖遠?我現在還年輕,離壽終正寢也還不知道有多少年,再說這好高騖遠也好過一直在原地踏步才是,而錢老板大概是沒有怎么摔過的人,這摔的越多越不怕疼。”云殊依舊是不惱,說話的時候甚至可算是慢慢悠悠的,那悠閑的姿態卻是同錢賀蘭成了最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