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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柔的目光之中還有幾分淚意,但卻已沒了之前那般的不甘愿,她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道:“我便是信了小姐,還望小姐不要食言,否則惜柔即便是做鬼也是不會甘心的!”
朱碧琴連連點頭,哪里是有說半點不好的。
等到朱碧琴和顧媽媽聯手將惜柔給拿捏住了惜柔不過片刻,便是有周氏身邊的婢子過來說是周氏請了朱姨娘到前廳相見。
朱碧琴也是知道周氏尋她所為的是什么事情,她急忙是收拾了自己又盡量是裝作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地領著顧媽媽和惜柔到了前廳。
果不其然,在前廳里頭站著幾個衙役,而周氏則是坐在那高座上,冷凝著一張臉那便是看著就覺得周氏如今正在極端的怒氣之中。
朱碧琴看著這樣的周氏,她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口水,更是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剛剛已經想到了對策,只怕是要被眼下這陣仗給嚇了個腿軟的。
朱碧琴朝著周氏行了一禮,叫了一聲“老夫人”。
周氏聽到朱碧琴這般叫著自己的時候,她這面色一黑,冷冷的哼了一聲,她道:“我說過什么,在這個家中最緊要的就是安分守己,可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這如今方才進門多久就已經是鬧出多少事情來了。我這一直都沒有立了規矩來,你是不是就覺得我們云家是個沒什么規矩的人!”
朱碧琴聽著周氏那話,她的心中也是有幾分惱怒,周氏慣是個會拿捏了事情來訓著她,朱碧琴看著這老東西就是氣得厲害,但這面上卻還是什么都不能夠說的,柔弱地道:“老夫人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實在是不知道做錯了什么事情鬧得老夫人心中不喜?!?
“不知道?”周氏冷哼,她道,“你這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就已經有官差上了門來了,等到你這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的時候,只怕我們云家早就已經因為你犯下了逆天大禍了?!?
周氏狠狠地拍了拍自己位子上的扶手,她原本就在恨著云姝賺下那么多的銀子結果卻是同他們云家沒得什么關系,而且,她之前已經算是拉下了臉面去把云姝帶回云家來,但這孩子卻還擺上譜來了,現在可好,陛下都金口玉言了,她這一個老婆子再不甘愿也不能夠駁了陛下的顏面去,也就只能夠將這些個事情全部都按壓在云姝的頭上去。剛剛這幾個衙役來說她的鋪子被人訛詐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周氏幾乎也是覺得有幾分開心的,但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成了又或者是鬧出這件事情是和他們云家沒有多少關系的,周氏覺著自己應當是會更加高興,可偏偏這事是這不安生的周姨娘所鬧出來的,這是將他們云家的顏面擺在哪里了?
“京兆尹府上的衙役說今日一早有人在柳御史千金的鋪子面前鬧事,而那些個人指認這些個事情便是由著你指使的,”周氏有幾分恨恨然地道,“如今便是要你去府衙上說個清楚,你且去吧!”
朱碧琴聽著周氏的話,她這面色上裝作震驚的神色,似乎怎么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似的,她道:“老夫人,這等子事情不是我做的,定是有人誣陷于我,且讓我將事情給說清楚就便是。田大人一貫是十分公正,定是不會讓人蒙受不白之冤?!?
朱碧琴這話說的是半點也臉不紅氣不喘的,仿佛是真的有這么一回被冤枉的事情似的,周氏那面容之中更冷。
她道:“最好是如此,若是查出這事情是同你脫不了干系的,那么,你也就別回來了。”
朱碧琴被周氏這話嚇了一跳,她哪里是不曉得周氏剛剛這話是什么意思,她這是要她離開云家了,甚至連半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不顧念了,周氏這般說話那可算是十足的心狠手辣了,甚至也已經是半點情面也不留了。
朱碧琴心中惴惴不安,卻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她看著周氏說:“這話哪里是還需老夫人開了口的,我若是做了這等子傷了云家顏面的事情不需要老夫人懲罰自己先得沒有里面回到云家來了。這事實在是冤枉死我了,不過早晚也是能夠清楚的?!?
周氏聽著朱碧琴這話,她看朱碧琴不順眼也已經不是一兩天了,要是能夠尋了個機會將朱碧琴給趕了出去,她還巴不得!她不過就是一個姨娘而已,這肚子里面就算生出來也不過就是一個庶子庶女而已,云家這樣孩子也不是沒有,周氏自是不會憐惜的。
“你且去吧!”周氏朝著朱碧琴揮了揮手,“若是說不清楚,我們云家在驪山腳下也有個別院,你收拾收拾就去那里住吧!”
這已經可算是周氏對這朱碧琴最后的仁慈了,讓她住在百里之外的驪山腳下的別院里頭,沒事也別回到雍都來,省的她看到了就糟心,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害得她少了一個那般會賺錢的嫡孫女,她如今還能夠容忍著朱碧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著就已經十足地給了顏面也算看在宮中的那一位里頭了。
朱碧琴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是,心中恨恨地道早晚要將這個老婆子給弄死,這半點也沒有將她當做云家人來看待的,想的都是將她如何給趕了出去,難道就云姝的命貴,她朱碧琴就是這般地給他們母子兩人給踐踏的不成?!早晚是要叫這老婆子求到自己的面前來的,看她到時候要如何收場!
那些個衙役們自然是沒有給朱碧琴上了鐐銬,因為如今這案件也未查明,這上了枷鎖鐐銬的那都是罪證確鑿的,而現在田鵬也是命他們帶了人前去問話而已,自是不用。
朱碧琴在顧媽媽的攙扶之下朝著京兆尹的府衙而去,惜柔也攙扶在另外一邊,衙役們看朱碧琴大著肚子也便是由著她在后頭慢慢地走著,反正這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朱碧琴心中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雖說剛剛已經是那樣同惜柔說過了,但這事還沒有到臨頭,到時候這丫頭臨時反悔那是要怎么辦才好?
所以朱碧琴半點也不敢掉以輕心,指尖緊緊地陷進了惜柔攙扶著她的手臂,壓低了聲音道:“剛剛說了那么多,你最好是不要玩什么花樣出來!”
惜柔看著朱碧琴那幾乎是帶了警告的眼神,她的心中也是有恐懼在的,但也還是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說出旁的話來,只要是朱碧琴應承了她所說的那些個話會給她那一家子謀一個好的前程。
朱碧琴到了公堂之上的時候,云姝已經是比她更加早到了,她站在公堂之上,那神情依舊是見慣了的清冷,朱碧琴看到云姝的時候,那肚子里頭便是有一團火氣在,更是恨不得能夠將云姝給徹底撕碎了才好,可就是在這公堂之上,她也不能夠做出什么動作來,只能夠看著云姝站在她咫尺卻是不能拿她如何。
而這殿堂之上跪著那些個人,朱碧琴看到那個女子的時候更是火大,尤其是看到她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神躲閃,而她身邊跪著的那一個中年男子的時候,朱碧琴這一口氣差一點就被氣得沒提上來。
她明明是吩咐過了,還提前給了她銀子,要她去找一個死尸回來,這樣才有信服力,但看看她那模樣,可想而知那就是沒有按著她的吩咐來做的,若是有按照她的吩咐來做又怎么可能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田鵬一身的官服高坐在堂上,那神情十分的板正,一絲不茍的模樣幾乎這看到的人都多少有些發憷。
“朱碧琴,你可認得堂下的那些個人?”田鵬狠狠地一拍驚堂木,他看著朱碧琴,那臉上一臉的威儀,幾乎是讓朱碧琴心跳如雷,雙腿發軟,只覺得自己心中似乎有一種感覺自己要是在田鵬的面前呆久了心底里面的那些個心虛也是會被看的一干二凈似的。
朱碧琴安撫了一下自己,她掃了那些個人一眼,道:“我不認得這些個人,也完全沒什么印象?!?
朱碧琴覺得自己剛剛說那一句話的時候,聲音里頭有幾分急切,這樣的急切似乎有些顯得他不妥了。
她又補上了一句道:“我不知道今日田大人尋了小婦人來是為了什么,這些人我沒見過?!?
田鵬看了那朱碧琴一眼,見朱碧琴那神情之中雖是有幾分的緊張,他這如今也沒有什么實質的證據證明朱碧琴是真的和這件事情有關系的,所有的也不過就是之前鬧事的還那些個人所說的證詞而已。
“朱碧琴,你說你不認識這些人,那這些人又怎會指證會你就是這背后指使著他們的人?”
朱碧琴聽著田鵬所說的這話,她當下愣了一下,眼神盯著那些人,甚至用眼角瞄了一眼那惜柔。
惜柔看到朱碧琴看著自己的那一眼神,她閉了閉眼睛,松開了一直攙扶著朱碧琴的手,以猛虎跪地的方式一下子跪了下來,她匍匐在地上,大聲地道:“大人,這件事不是我家小姐做的……”
惜柔哽咽了一下,她咬了咬牙,想到自己已經應承了朱碧琴之前所說的提議,那現在如果她不應承下,只怕小姐是真的不會放過她。
朱碧琴看著惜柔,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是,就怕她會突然之間反悔。
惜柔梗著一口氣,她哽咽著嗓子幾乎是以視死如歸的語氣在那邊哭喊著:“是奴婢,是奴婢做的!”
朱碧琴聽到惜柔這么說的時候,她松了一口氣,這小賤蹄子果真是個不干脆的人到剛剛那個時候只怕還在猶豫著吧?索性到最后的時候還是在那邊說了個清楚,否則她還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收場。
云姝看著朱碧琴那婢女開口說了話的時候,她也不算太意外,朱碧琴那樣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會安心認錯,甚至是會束手就擒的,所以現在看到她將人推了出去為自己擋災,這樣的人棄車保帥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特別的。
朱碧琴聽到惜柔這么說的時候,她一臉心痛,顧不得旁的,直接一巴掌甩向惜柔,那力度之大就想要直接一巴掌拍死她似的,扇得惜柔幾乎是嘴角破了皮,一絲殷紅的鮮血從她的嘴角落下。
“你怎么可以做出這等的事情來?!”朱碧琴一臉痛心地道,“你做這等事情來的時候到底是為了什么?”
惜柔聽著朱碧琴這話,她心中覺得委屈卻面色上還是有些堅決,她咬著牙一臉兇相地看向云姝道:“我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小姐你!原本小姐是可以做侯爺夫人的,就是因為她,小姐你成了姨娘!小姐你忍得下去奴婢忍不下去,她憑什么可以開了鋪子過的那般的好?!奴婢不過就是想要給她一些個教訓而已!”
惜柔這般對著朱碧琴說完之后又朝著田鵬懺悔地道:“大人,這件事情是我一手做下的,不關小姐什么事情,有什么懲罰我愿意一力承擔下來!還請大人是念在我觸犯,原諒奴婢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