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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姝聽到元熙帝這般說之后,她這才又站直了身體,看向元熙帝道,“臣女想招募全國的商戶進行投標這水泥地的修整一事,并給與其對這路段的命名權,還想懇請陛下對這些個投中了標地的商戶允許一定名義上的嘉獎。”
元熙帝聽到云姝這般說的時候,他微微一怔,道,“你且詳細說說。”
“這修整官道,自然地也便是修整的主要官道,重要的州和城鎮之中,畢竟若是想要將這水泥路遍布全國在現在這個時候多半還是有些不大可能的。”云姝道,她研究過大慶的地圖,而且她這打算修整只要是主干道,那些個大型城池和主要的城鎮上頭的水泥路才是他們要修整的方向。村村都通水泥地這一點也的確是不大可能在現在就實現,所以這一點暫時可以放置不管。
云熙帝微微點頭,表示云姝這說法也的確是在他的考量之中,的確不可能將大慶的每個角落之中都遍及了水泥地,所以云姝的出發點也是從大型的且重要的州和城鎮之中建立水泥地也是正確的,城鎮之中多半都是有青石板路,所以城鎮里頭不需要用到水泥。
“陛下可以將全國的主要官道進行分段,這招募的時候也不必須要在全部在雍都之中進行,可以將那些個路段分派下去,州與州之間,州與城之間,城與鎮之間進行招募。由商戶富甲又或者是世家進行投標,投中之后便是將這一路段的命名權給予中標人,陛下也可以對這些個人進行一定的獎勵,比如賜個墨寶又或者是旁的恩賜。陛下也可以在全國的水泥地完成之后可以設立一個恩宴譬如千叟宴,請這些個家中最是年長的人和投標之人來雍都之中參加這宴會。我想那些個人定是會參與這件事情的,尤其是那些個商戶富甲,他們常年經商也就會明白這水泥路對于他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這修繕管道也可算是善舉,那些個積善人家便是造橋鋪路的,這也算是一件功德又怎會在意這一點點的銀兩。”
云姝一邊侃侃而談一邊打量著元熙帝的面色,打算若是元熙帝的面色稍稍有些不對她就停止不說。那些個有錢人只要不是一毛不拔的,愿意趙橋鋪路這點銀子也差不多可以用作休整水泥路了,畢竟這水泥制作成本也不算太高,人工才是最高的。再說若是元熙帝真愿意開這千叟宴,那些個人還不是沖著這個來,畢竟這能夠面見陛下的能有幾人,光是這些個事情大概足夠他們在百姓之中高人一等,也足夠他們拿去顯擺一段時間了。人么,多少都是有些好顏面的。
元熙帝聽著云姝這話,看著云姝的眼神從驚訝又到震驚,甚至現在也已經演變成了一種震撼,他倒是小看了這個丫頭,她這心思活絡的,將全國的路段分散,倒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畢竟這路段太長也便是讓人覺得花費太高,但這松散了之后再看也便是沒有那么長了,這命名權倒也無所謂。
這孩子才多大?這心思已經想到這些方面上去了,元熙帝只覺得這孩子索性的也還是在他們大慶朝之中,若是在旁的國家,又或者是在長塑之中,只怕……元熙帝看著云姝的時候也便是覺得這孩子的能耐只怕有一日還是在小七之上,若是這孩子生在帝王之家,那該是有多好!
元熙帝心中這般一想,倒也覺得自己剛剛這所想的也便是想得多了一些,這丫頭分明還是一個孩子呢,這又能夠如何呢?!
“你說的提議不錯。”元熙帝沉穩地道,“若是他日你這主持修筑的水泥路成了,朕必定是會修筑整個大慶的官道,到時候你這小丫頭也可算是做成了一件大好事,你這路段什么時候開始?”
聽了元熙帝的問話,云姝想了一想之后又道:“陛下,其實臣女還有一個提議。”
“你說,不管你說了什么,朕都不會責罰于你。”元熙帝道,他倒是有幾分喜愛同云姝對話的,就剛剛看著云姝說出那些個提議來的時候,元熙帝光是聽著也覺得十分的樂觀,也難怪自己的兒子女兒是這般相信著這個小丫頭的,她所勾畫的前景太好,而且她所提的意見和建議也已經算是考量的十分面面俱到,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著她。
“我想等白將軍班師回朝之后,將這休整路段的事情交由三軍來做。”云姝咬牙道。
這是她最后最是擔心的事情,畢竟在古代之中最是讓人在意的事情,軍隊是尋常人最是觸碰不得的事情,時常是會被視為有異心的存在。
元熙帝的面色微微一凜,看向云姝的神情之中也帶了幾分探究,聲音也微微清冷了一些道:“為何?”
云姝抬眼,正對著元熙帝的雙眼,她道:“陛下若是這真的決定修整水泥地的話,必定是會讓工部來做的是吧?”
元熙帝點頭。
云姝道:“由工部向戶部國庫申請了款項,然后再行招募人去做這件事情,這其中彎彎道道的,不免地也便是有些人有了心思,貪墨之事自古以來都是不少的,但這是為國為民的大事,臣女不想有人在這上面做了文章從中拿了好處。陛下,如今戰事已定,邊關穩當,三軍無事,招募來的將士也便是只能回去種田的種田,無所事事的無所事事,倒不如是讓將士們來做這件事情,也可招募工匠,一切由白將軍統籌這件事情,有軍令在自是辦得妥帖。這水泥的鍛造方式臣女也不敢獨占,可貢獻出現,陛下可成立一處水泥制造廠,所出產的水泥也便是用作于大慶澆筑水泥路一事,水泥地這招募來資金也便是能夠作為將士們和工人們的薪餉,這剩余的陛下也可用作撫恤在戰場上為國為民犧牲的將士們的親眷。”
這歷史上貪污受賄案件有多少,念過歷史的人都是知道的,那些個大貪官能貪污的銀兩那可都是叫人咋舌不已,別到時候銀兩是募捐來了,這水泥路給修出了各種問題來,那才是叫人頭疼的事情,到時候她這個提議修筑水泥路的人還不得被弄死不可,既然要做,云姝當然不希望自己所提議的工程被人做出了個豆腐渣工程來,她要確保萬無一失,所以在云姝看來又軍隊去做這件事情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她也從柳博益那邊打聽過了,這白澤宣是將門白家唯一剩下的子嗣,也可算是在七公主謝瑾婳身邊長大的一個男子,之前那邊疆 告急,也便是他自動請纓前往前線,據說在戰場上也可算是十分的神勇,云姝覺得白澤宣應當會是看顧著這個工程最是不錯的人選。
在加上水泥路的成本不高,由國家建立起一個水泥工廠來提供水泥,這壓根就可以算是一件無本的買賣了,那些個招募來的資金,應當也完全能夠支付起整個工程所需要的人工薪水,到時候剩下來的錢作為撫恤基金,還能夠為元熙帝王做了一個好名聲。云姝覺得這也可算是一件十足良好的賣賣,只是現在就是段看著元熙帝的意思了。
元熙帝看著云姝,他這一時之間到時候有些拿捏不住云姝的想法了,云姝所說的話會帶來怎么樣的影響,他不是不清楚,但這樣一來之后,云姝可算是什么利益都沒有得到,這才是真正讓他覺得困惑的地方。
若一個人有所求,這倒也不算是什么特別的事情,若是一個人無所求的時候,那可就真的有些危險了。
元熙帝雙手交疊,看著云姝,“丫頭,你在這件事情上什么利益都沒有得到,你求什么?”
云姝微微一笑,她道:“陛下錯了,臣女還是有所求的。惠城到雍都的路臣女只出資修筑一半,這銀錢自是不多。但等到整個大慶處處都有水泥地,一路發展下來之后,臣女所能夠得到的可是十分大的利益,畢竟臣女如今也可算是一個生意人,雖說我爹沒指望著我做生意能夠做到的大富大貴,但臣女從來都是一個不服輸的人,既是要做,這便是要做到最好。而且,臣女往后也是更加有所求的,因為我想成為大慶朝之中吃螃蟹的第一人。”
元熙帝看著云姝那充滿著自信的眼神,他的眼眸之中也有了幾分笑意,他道:“丫頭,你就想要當一個商人?”
“陛下,這要當一個商人簡單,可要當一個成功的商人卻是有幾分難度的,我便是想要當大慶之中最是成功的那一個商人。”云姝堅定地道,“這也可算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就像是陛下看著國家國泰民安,百姓們豐衣足食一般。”
元熙帝被云姝這話給說笑了,“朕做的還不夠好,如今這邊疆初定,百姓們人人都豐衣足食,這也委實還算不上。朕老了,看著小丫頭你的時候,朕倒是也有幾分激情,但做起事情來的時候,便是有幾分力不從心了,不過朕倒是想要多活上幾年,想要看看,小丫頭你是不是能夠如同你這所說的一般能夠成為最是頂尖的商戶。”
元熙帝是真心覺得自己老了,看著云姝這樣的孩子已經都有了那樣的心思和抱負,他就覺得自己是越發的年紀大了,年輕的時候他也便是有著這樣的抱負,但現在回想起來,守成容易創業難,他倒是真有幾分興致,想要看看云姝到底能夠走到什么樣的地步,甚至他這心中還有幾分旁的想法,或許整個大慶會因為如今這個在他面前侃侃而談的女子而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也未必。
云姝又同元熙帝說了幾句,倒也是沒有再說關于水泥路的事情,最后倒是元熙帝有幾分困乏了,云姝這才告辭,這臨走的時候,元熙帝給了她一個令牌。
“若是往后得了空,便拿了這令牌來皇宮之中陪朕說說話,同你這小丫頭說話倒也是十分的有趣,朕今日十分開懷。”元熙帝對著云姝這般說著,甚至還像是對待著自己的孩子似的伸手拍了拍云姝的頭道,“朕想看看你這小丫頭能走多遠,這跌疼了,可莫要到朕的面前來哭了鼻子求了人情。”
云姝接了令牌,朝著元熙帝行了一禮之后道:“陛下放心,臣女跌了也不會哭的。”
全福攙扶著元熙帝朝著內寢之中而去,讓人送了云姝出門。
在全福扶著元熙帝進了內寢之時,在這屏風后頭倒是站著謝瑾婳,謝瑾婳也一并上前來攙扶著元熙帝,剛剛云姝同元熙帝的說話她也都在屏風后頭聽了個清楚,她這面色上也有幾分笑意。
“婳兒,索性她是我們大慶的子民。”元熙帝低聲道,“這孩子,不簡單吶!日后她要做什么,你且掂量著,若是可以便讓她放手做,許我們大慶還會因為她,發生變化呢!”
謝瑾婳應了一聲是,她尋思著云姝,那是一只正要展翅的鳥,她們誰都拘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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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的,菊花好疼啊,還是只能站著碼字不能坐著,一坐著就疼,馬應龍不給力啊tat
今天的一萬一更新的有點遲,實在是不習慣站著寫稿子,因為太不舒服了。我慢慢悠悠地去寫明天的稿子,寫到晚上應該能夠寫完一萬一了,手捂菊花,淚牛滿面……
正文、第七十八章 書吧vs圖書館
白澤宣是在十日之后回來的,少年將軍,在邊關之處同外族戰了快半年的時候,終于在這拉鋸戰一般的情況下得勝還讓對方臣服,獻上降書,每年歲貢,這對于一個還未到弱冠年紀的人來說,的確是一個了不得的功勛。
白澤宣回雍都的時候,那真可算是一場盛景,比三年一次的恩科狀元游街還要來得盛大,街道兩旁那都是站著滿滿的行人,雍都之中的護城衛守在道路的兩旁擋著那群情激奮的百姓,卻同時也在等著白將軍回城。
雍都城內除了有緊急的事情需要快報外,車馬一律不許在城中疾馳,而在城門口的時候那些個守城衛便是會提醒著要下馬慢行,但白澤宣被恩賜無需下馬而行,甚至七公主謝瑾婳還親自在宮門口迎接著他的到來。
早在聽到這少年將軍要回城的時候,雍都城之中便是到處都是同他有關的事情,茶館的說書先生說的也都是白澤宣在邊疆的那些戰事,那一派說辭說的仿佛當初在戰場上的人還有他們一般,而城中的一個百姓也便是在想著這一次白將軍回來會得了什么樣的賞賜,會有怎么樣的封賞一類的。
云姝也還是第一次眼實實地看到這古代的將軍到底是怎么樣的,在白澤宣回來的那一日,云姝在自己所購置的那一層三層樓的酒樓上頭看著底下那些個在底下擁擠不堪的百姓。
這酒樓里頭的裝飾也已經全部依著她的要求裝點妥當了,粉飾一新的墻壁,還有那些個桌椅也已經由木匠師傅們趕制出來了。其實如今她手上的家具店也已經可算是雍都之中最是受了歡迎的家具店,要求制作沙發,大床,衣柜還有梳妝臺的人不少,每天都能夠有一兩個單子,而那些個原本同云姝簽約的木工師傅們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這些個木工師傅們很多都是做一些個零時性的散工,畢竟在這個時代的人,這需要大量的木工師傅的都是在造房子的時候,但這造房子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事情,很多人都是得了信知道哪里需要用工的時候便去做了這工,在不需要的時候都是回了鄉下種田的種田種地的種地。
而云姝卻是將這些個人給雇傭了起來,每個月發給月錢,還提供了每個月鋪子里頭的訂制量不錯,那便是給發獎金,每個月每個人有八天不扣月錢的休息日子,至于這到底是如何休息的,那也便是由著他們自己去安排,唯一的就是要簽訂契約,違約的話便是要賠付違約金。
這樣的條件雖是苛刻了一點,卻還是有不少會木工的人簽下了契約書,成了長工,尤其是在第一個月發月錢的時候甚至還發了一兩銀子的獎金,這讓那些個工匠們都開心不已,越發是堅定地跟著云姝,所以這鋪子里頭的座椅一類還都是他們趕制出來的,雖是趕制出來的,卻沒有半點的馬虎,所有云姝所要求的細致,她們也都是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