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廚娘和丫鬟一聽是云姝要,自是不當一回事,擺了擺手就道:“你這小丫頭好不曉事,此刻正忙著呢,哪里有什么空做了吃食,且讓小姐等上一等吧!”
錦瑟也不惱,這種事情也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了,當下便是站在一旁,依舊好生好氣地道:“那大娘們先忙著,我在這里等一等就是了。”
廚娘和丫鬟相視一笑,接著磕著瓜子聊著天,心道,什么小姐,還不是我們想伺候時是小姐,不伺候時就不是了。
錦瑟也帶著笑,心道,你們且得瑟吧,一會有你們哭的時候。
------題外話------
嗷嗷嗷嗷,蹲了好久的小黑屋,終于把今天的稿子和明天早上的稿子給折騰出來了,凌晨六點才解除認床狀態進入睡眠的某只飛過……
明天開始又可以早上更新了,么么噠親們,明天的稿子依舊定在早上九點半之前更新,么么噠,把更新時間值努力倒騰回來。
這里是已經沒有存稿的苦逼帝。
正文、第六十八章 放長線釣大魚(下)
七公主是什么樣的人,那是如今的監國公主,春嬤嬤是怎么樣的人物,那是宮中的教引嬤嬤,這樣的人物到了府上來還特地給人一本冊子,這說話的時候還是那般的恭敬,這怎么能夠叫人不在意的。
柳意妍自然也是十分在意的,想想她也不過就是一個戶部侍郎的夫人罷了,又怎么能夠同如今的監國公主相提并論的,所以柳意妍也不敢用剛剛對著云姝和萬淑慧那般輕視的面容對著春嬤嬤,急急忙忙地邀著春嬤嬤趕緊坐下,那一雙眼睛深深地看著云姝手上的那一本小冊子,要不是沒有辦法當著春嬤嬤的面拿了過來好好看上一眼,她只怕現在早就已經抓心撓肺了,心中暗自想著這個小丫頭到底是在什么時候認識了那樣的大人物?
柳意妍看不起萬淑慧也便是十分簡單的一件事情,萬淑慧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個破落戶,她也怨著自己的兄長在決定這件事情的時候壓根就沒有同她商量一聲,等到她知道的時候這婚期也已經定下了,柳意妍也便是同自己兄長談過,想著自己兄長這樣的人物,要什么樣的人是沒有的,偏偏卻是看上了一個被人家不要的女人,還要她叫這樣的女人一聲嫂子,她這心中能是樂意的?
那一日,她隨著幫著應付著在后院吃了酒席的那些夫人小姐,但往日同她交好的那些個夫人所說的話也實在是有些不大中聽的,一想到她們用那十分輕蔑的調問著她的兄長緣何要娶了那個女人的時候,她整張臉都是僵硬著,卻又不得不應付著她們,所以柳意妍當初也在府上交代了那些個婢女一聲,這新夫人就算是如何也不用太過當真了去,所以今日這府上那些個婢女有那樣的表現也完全可以說是同柳意妍脫離不了干系的。
云姝原本是想趁著柳意妍這一次在的時候將府上的下人之間的規矩好好地立上一立,也好讓人曉得這后院當家的人是她的母親,當家主母哪里是能夠這樣被人輕視的,但現在七公主身邊的春嬤嬤來的時間雖是有些超乎她的意料之外卻也是她的一大助力,因為春嬤嬤所代表著的意思,那比柳意妍還要來得管用上一些。
云姝朝著錦瑟吩咐,那也十分有用意的,錦瑟這人最是聰慧,所以她也應該曉得自己剛剛那一聲吩咐是什么意思,這廚房里頭的丫鬟婆子那都是一個一個眼界極高的,再加上這背地里頭有人吩咐著的關系,她們早就已經習慣了只要柳博益不在,云姝和萬淑慧母女所吩咐的事情是能拖則拖,這拖上一兩柱香的時間已經算是十分客氣了,若是時間再長一些也不是沒有過,她這一直都是好脾氣地按捺著,不想鬧出什么事情來,但偏偏就是有人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自投。
“春嬤嬤,七公主這如何是曉得我家侄女的?”柳意妍小心翼翼地問著春嬤嬤打探著消息,她對于云姝這人從一開始就沒有看得起過,所以在聽到云姝喊著她姑姑的時候,她更是覺得寒磣無比,甚至覺得惡心無比,可現在看著云姝的眼神多了幾分打量,想要知道她同公主之間到底是怎么樣的交情,若是真的交情不淺,那往后對于這個便宜侄女那還真真是不能怠慢了的。
春嬤嬤是在后宮呆了一輩子的人精,哪里不知道這些個人情往來,她臉上帶了笑道:“關夫人這話可是問住老奴了,公主的事情老奴那里是有幾個膽子是能夠問得清清楚楚的,公主知道那便是有公主知道的緣由,我這當奴才的只管著盡心盡力地幫著公主做事。關夫人若是要問,還是問問柳小姐來得妥當?!?
春嬤嬤這一句話說出口來之后,柳意妍臉上的笑容也有幾分飄忽,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曉得春嬤嬤這要不就是知道卻是不能夠同她們所說的,要不就是真真是不知道的,她這眼角也忍不住朝著那坐在一旁看著冊子的云姝,她那看著十分認真就像是沒有看到自己剛剛那眼神朝著她看了過去,也像是沒有聽到自己的問話一般。
這丫頭倒還是拿喬起來了不成?!
柳意妍這心中有些恨恨地,轉而又是去打量著萬淑慧,只見萬淑慧那神情依舊是淡淡的,甚至還透著一股子迷茫的勁兒,她這才明白,就連這萬淑慧也是不清楚這件事情的。她按捺著自己心中的好奇勁兒,轉而是同春嬤嬤寒暄了起來,那姿態之中倒是做盡了一個當家主母應當有的姿態。
云姝雖是看著在認真地看著手上的冊子,卻還是分出了幾分心神來留神著事情的發展,其實手上的冊子在看她了不到十分鐘就已經大致明白了這其中到底是寫了些什么,那就是一個章程,想要她手上瓷器,琉璃所制作的方法之后所要的一個章程,上面字體遒勁有利,但處處體現著所寫這個冊子之人的利益,只看了一部分之后云姝就知道寫這個章程的人會是誰了,這除了晉王謝淮隱還真的是做不出第二人員來的。
云姝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聲,這謝淮隱倒是真的做得一筆買賣,若是真的按照這上頭的章程來算,她所能夠分得的利益只有一丁點而已,絕大部分全都是落了他們皇家的手上,她雖是有心要同皇家合作,但卻也沒有想著以這樣的來折損自己的利益的方式來的。不過依著剛剛春嬤嬤這說話的方式,也并沒有代表著七公主已經是將這件事情完全定下了,畢竟剛剛春嬤嬤所說的是讓她將這冊子看上一看,而并非是七公主有懿旨的。
云姝純心耗著時間,明知道這上頭一眼掃過就知道寫了什么東西的冊子,她也干脆地慢慢地看著,這看得要多仔細就有多仔細,只差是沒有一個字一個字來推敲了。
柳云軒對于云姝手上的這個冊子也是十分的好奇,也帶了幾分的打量。對于七公主其人,柳云軒從一開始的時候也是同旁人一般覺得當今陛下有幾分糊涂了,竟是讓一個公主來監國,也覺得七公主有幾分牝雞司晨的感覺,但這兩年下來也漸漸地改觀了,七公主這等魄力那是許多的男子甚至是皇子都無的。所以現在也絕對不敢有任何的輕視之心。
他瞄著云姝手上的冊子,心中既是好奇又是覺得有些自不如人,想著他堂堂的一個男子,都是沒有能耐得了七公主的賞識,而云姝卻是得了七公主特地遣人來送了不知道寫了什么的冊子來。
柳意妍見云姝看的認真,而她剛剛遣走的丫鬟卻是遲遲不歸的,她看著春嬤嬤的笑容里面也多了幾分僵硬,只覺得心中有幾分不安,她看向同樣有幾分不安的傅媽媽道:“傅媽媽,你且去廚房好好催催,怎么姝兒的丫鬟去那么久還未回來?怎能讓貴客在這里等著,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春嬤嬤心中也已經有了幾分底,只怕是那廚房里頭的廚娘火工丫頭們又像是往常一樣拖延著云姝的吩咐了,她也曉得這些事情雖是自己吩咐下去的,但那也是在家中沒有什么客人的情況下才敢這樣甩了云姝的臉面,現在有客人在做出這些個事情無疑就是甩了柳家的臉面了。傅媽媽等了好一會也沒有看到蹤影,這心中也已經有些急了,她早就想著去廚房好好地催上一催,但又不好尋了什么借口,現在柳意妍這一句話無疑也是揭了她的困境,她當下就是要應了下來。
“傅媽媽別忙,”云姝柔柔地阻了傅媽媽的腳步,她從冊子上移開眼睛,看向傅媽媽的時候眼睛里頭更是含著幾分笑意,看了傅媽媽一眼之后這才又看向柳意妍道,“姑姑,定是我那丫鬟怠慢了,這里又不是沒有丫鬟在的,又怎能勞煩傅媽媽呢!吩咐丫鬟去催上一催就是了?!?
“依蘭!”云姝喚了一聲,站在一旁也同樣等了良久的依蘭,依蘭聽到自家小姐叫著她的名兒又見錦瑟遲遲不歸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明白了云姝的打算,她走了出來應了一聲之后方道:“小姐,我且去看看錦瑟那丫頭是在做些什么,若是插科打諢的,定是好好訓斥她一句!”
她這般說完也不等云姝再吩咐什么就起了身一溜小跑地出了門,傅媽媽的腳步僵硬在一旁,心中一直在打鼓只覺得今日是要壞事了!一張臉上的神情也有幾分難看,幾乎是帶了幾分慘白。
“春嬤嬤,我那丫鬟是被教壞了性子,也不曉得什么事情是緊急什么事情是耽誤不得的,如今也是沒個正行,還請春嬤嬤見諒了莫要同云姝計較這個!”云姝一臉歉意地同春嬤嬤道。
春嬤嬤聽著云姝說得這般客氣,她雖是也有幾分不滿卻也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等著,云姝這頭低著,遮斂住了眼底的光芒,在旁人看來她還是認認真真地看著這冊子的。
依蘭去了廚房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錦瑟站在一旁,而那些個婆子和丫鬟依舊在一旁閑磕牙,她心道果然是如此!錦瑟見依蘭也跟著一同來了,知道這定是云姝遣了過來的,兩人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之后依蘭才極其氣惱的眼神看了過來道:“錦瑟,你是怎么回事,要一杯茶水和要一些個吃點都是這般慢的!”
錦瑟一臉委屈地道:“依蘭姐姐,廚房的大娘們正在忙著,得了空就會趕緊地送了過去的,還讓小姐莫要惱了才是!”
依蘭臉上的怒氣還未消,她道:“又是要等,小姐這怎么說也是家中的主子,哪里是要處處都要等的!”
依蘭這一句話說出口,那些個閑磕牙的廚房婆子便是呸了一聲之后開口道,“這姑娘好大的脾氣,讓小姐等上一等怎么了,如今咱們正忙著,等忙過了之后定是會將小姐所吩咐的東西給置了出來,這匆匆忙忙的也置不好什么東西不是。若是小姐真真是等不得的,那便請小姐自己來廚房做吧!”
依蘭聽著那婆子和丫鬟們以十分不屑的調兒說著這樣的話的時候,她的眉眼也跟著冷了下來,她環顧了一圈那正在閑磕著瓜子的丫鬟婆子,冷笑道:“你們便是這樣對著小姐的?這眼中還有沒有半點主子奴才的規矩?”
剛剛那出聲的婆子聽著依蘭這般詰問自己,她站了起來,將手上的那一把瓜子朝著地上一甩,拍了拍自己身上圍兜這聲音里頭更加有幾分不屑道:“這府上正經的主子不是沒有,只是小姐是不是個正經的主子她這心中自己最是清楚,莫要在我們面前端著一個主子的架子,這東西做好了之后定然是會送了過去的,這沒有做好咱們也沒什么可送的。小姐這雖是冠了柳家的姓氏,但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外人而已,這處處來指手畫腳的成什么樣子?”
依蘭和錦瑟一聽,這臉色也難看了幾分,依蘭恨道:“好,我就將你們這話給回了小姐吧,這般脾性大的奴仆還真真是使喚不起的!”
依蘭說著便是拉了錦瑟走出了廚房院落,身后那婆子還是一臉不屑的模樣,半點也是不以為杵。這種事情這幾日來她們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只覺得云姝和萬淑慧真的要去同老爺說這件事情也早就已經說了,不會等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是半點也沒說的,所以也吃準了這一次也會不了了之,再加上傅媽媽早就已經提點過她們,這小姐的性子再犟但夫人的性子卻是一個面的,只要是夫人將這件事情給按捺了下來,就算是小姐說什么都是不管用的,所以她們也是更加的有恃無恐起來。
依蘭和錦瑟回到清風苑的時候這面色有幾分的難看,這一進門之后便是跪在了云姝的面前,道:“小姐,奴婢們沒得本事,廚房之中的婆子和丫鬟什么都不肯做的,奴婢們又是個不善火工的,只得先來同小姐請罪了?!?
云姝將手上的冊子慢慢地合上擺放在了一旁,垂眼看著跪在一旁的錦瑟和依蘭,也沒有讓兩人起來的意思,她道:“怎么回事?”
“小姐,奴婢得了您的吩咐想著去廚房端個茶水和讓廚娘們做一些個吃食,也已經好聲好氣地說著的,但廚娘們便說是正在忙著,挪不出空手來做,讓奴婢等上一等,奴婢也覺得是個正理,所以也便是在哪里等了,但等了良久也便是沒有等到她們給做的。”錦瑟一臉委屈地道,“這種事情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小姐要些什么東西的,廚房里頭的那些個廚娘都是能拖則拖的,半點也不是急著給小姐給置辦了?!?
“這如今也不是用膳的時候,廚房里頭應當是不忙什么才對,這怎么就是連給倒一杯茶做點吃食的時間都是沒的?”云姝不解地問道,“那些個廚娘是在忙著什么呢?”
“忙著嗑瓜子閑磕牙呢!”依蘭有些氣惱惱地道,“奴婢去的時候,錦瑟這丫頭就站在一旁傻傻地等著,也不是奴婢要說什么,只是提了一句小姐等著要,那些個廚娘便說自己在忙著,說小姐若是等不了就自己去廚房做也成。奴婢訓斥了她們沒得什么當奴婢的樣子,可小姐你知道那些個廚娘說些什么,說小姐也不是個正經主子,只是冠了柳姓的外人而已,還說讓小姐莫要擔著主子的模樣?!?
依蘭這一番話說出口,這廳堂上當下就有兩個人白了面,這其中一人是萬淑慧,她是生生被氣的。她也是知道這些個廚房里頭的廚娘們一個i一個脾氣都大的很,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出了。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也一直都沒有同人計較過什么,但現在她這般不計較倒是惹得那些個認識這樣看著自己的女兒的了,說她不是一個正經主子只是冠著柳家姓的外人。
而傅媽媽這臉色也一下子白了下來,這府上的下人多半都是得了她的提點的,這些日子來她見萬淑慧和云姝一直都沒有說什么也就將這些個話放在一旁沒有多在意,現在聽到這么說的時候,她便是已經多少知道今日這件事情不會善了了,這牽扯來牽扯去的定是要鬧到自己的身上來了,當下這面色也難看了起來,心中忍不住咒罵上了一句,那些個作死的廚娘,真真是半點眼力界都沒有的。傅媽媽見萬淑慧白了臉,她這心中有些發憷,轉而又是看向了云姝,看到云姝的神色如常,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時候,她心中更是覺得恐慌不已。
她知道這萬淑慧和云姝兩人,萬淑慧的性子倒是一個極其好糊弄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若是犯下什么錯事,面對萬淑慧只要是認下一個錯誠心誠意地當著她的面道歉,她自是不會再計較些什么,反而是云姝,這個尋??粗南袷菦]有什么的小丫鬟倒是一個極其難以糊弄的人,就像是現在這般,她面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什么話都沒有說出口,這面色上也是正常如初,但一個人面對現在這樣的情況也還是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可想而知這樣的人是有多么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