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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媽媽她們自然是應了的。
這三日很快就過去,云姝就像是仿佛不知道這件事情一般,這三日之中云姝整日是在自己的房中畫著一些個圖彩,又繪了幾個圖樣讓錦瑟去鐵匠鋪子叫人打了一些個東西,萬淑慧也瞧了一下,其中有一些個紅銅花瓶和一些個剪刀,小巧的工具外倒也沒什么。問了云姝她也不過就是道了一句自己有用途之后萬淑慧也便是不再問了,倒是覺得云姝所畫的那些個花樣倒是真心不錯,十分好看,
滿瞧滿打的,這日子也一下子到了云弘迎娶朱碧琴的那一日吉日。
這一日不管是對于雍都絕大部分人來說都可算是十分期待的,若要算是望眼欲穿的,那大概也就是朱碧琴了。
一大清早的,朱碧琴便是換上了那象征著正妻的大紅嫁衣,又讓自己伺候的婢女給自己裝扮了最是艷麗的妝容,裝扮妥當之后便是坐在床畔等著云家的花轎來抬。
朱碧琴心中激動不已,她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今日,只要她這花轎進了云家的大門,她就真的成了侯爺夫人。
她絞著手上大紅色的帕子,真心恨不能馬上云家的花轎就等在外頭。
“小姐不必緊張,侯爺那般疼愛著小姐,不會出什么意外的。”顧媽媽見朱碧琴那一臉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道,“這一會花轎就來了,絕對不會誤了及時的。”
“他我自然是不怎么擔心的,”朱碧琴神氣地道了一句,“就怕是有那些個不相干的人來攪局。”
“還能有什么不相干的人呢,那些個不相干的人都已經滾出了云家的門了!”顧媽媽笑了一笑,“就連那老夫人都是不要那小蹄子了宣稱已沒了情分,就算是再攪合也攪合不過天去!這往后啊,小姐才是主母,要風要雨還不是小姐一句話!”
朱碧琴心知這話顧媽媽這話的確是沒有錯的,但一想到那賭局她心中就又有了點恨意,想那賭局必定是那不死心的萬淑慧和那小賤蹄子攪出來的事情,原本她還聽說那小賤蹄子堂前三擊掌這事還挺利索的,卻沒有想到這事后又鬧了那么一出來將她至在風尖浪口上遭人議論,但一想到哪賭局,朱碧琴也是將這些年自己的私房錢還有自己拿當了妃子的姐姐所賞賜來的好東西一并賭了下去,今日一過她且看那一對母女怎么過活,等到她成了侯爺夫人,非得再整治整治她們不可。
朱碧琴這般又是得意又是快慰地想著,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痛快之中,這迎親的吉時也是漸漸來臨,朱家二老又進了閨房來說了一些個體己話,直到外頭那炮仗鑼鼓聲通天的時候,這才依著意思將紅蓋頭給蓋上了。
過不了多時,便是有喜婆進了門來將她給背了出去。
朱碧琴窩在那略粗胖的喜婆身上,一雙眼睛卻是透過紅蓋頭看著底下,看著自己被背出了朱家的門,聽到云弘同她爹娘說話的聲音,接著便是外頭那嘈嘈鬧鬧的聲音,直到自己被喜婆背著進了花轎的那一刻,朱碧琴略有些緊張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她終于是出嫁了!
云弘一身紅衣,騎著那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頭,身后便是那花轎,吹吹打打的鑼鼓聲不斷,道路兩旁站了不少圍將著看熱鬧的人,一想到朱碧琴,云弘的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了幾分得意。
她雖是小了他不少歲,卻是貌美如花,是個難得一見的解語花,更重要的是她的姐姐還是天子的妾室,雖這幾年元熙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但到底也是個枕邊人也是能夠說的上話的,這樣的人對于姻親來說也都可算是一個助力。
云弘這般想著,神情之中更是有了幾分得意之色。
臨街的一間酒樓二樓的雅間有人倚窗而立,那謫仙一般的面容之中滿是趣味地看著接到兩旁的百姓哄搶著云家迎親隊所撒的銅板,那模樣似乎還有些想要下樓想要一同哄搶的意味。
“王爺,且注重注重自己的身份,若您下去同百姓哄搶喜錢,只怕是有損皇家顏面。”站在一側一個斯斯文文的男子開了口,聲音之中有些戲謔。
“檀越,你是不曉得,我這看著撒著的喜錢便是想到那空蕩蕩的國庫,一想到心中忍不住便是一陣憂傷,若是上天能賜本王一個聚寶盆,本王就能知足了。”謝淮隱哀嘆著道,“若是你這禮部侍郎若是到我這戶部來管上一管,你就知道本王心中所苦了。”
李檀越聽著謝淮隱的話,他莞爾一笑。大慶王朝誰不知道掌管戶部的晉王殿下整日哭窮,是出了名的哭窮王爺,雖說說句良心話戶部委實是窮。
他道:“你今日便是專程約我來看那云家侯爺成親一事的?”
謝淮隱見那迎親隊伍已見見遠去,便是轉過了身看向李檀越,露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你也曉得近日來這雍都之中那個賭的,但你大約是不曉得這賭注如今已到了五萬多兩,而本王琢磨著這其中便是有些蹊蹺,總覺得今日是有些事情要發生的,所以這才來看看。”
李檀越看著謝淮隱勾了勾唇,只怕這哭窮王爺是看上了那四萬多兩的賭注吧,正想著卻是見謝淮隱又轉過了頭,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那神情之中更是有幾分興奮。
“哈,本王就知道今日必定有事!”謝淮隱這般說著,便不管不顧地扯了李檀越下了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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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箱君飛過……
正文、第二十四章 停妻再娶
李檀越被謝淮隱拉著下了樓,他這有些莫名。
這將將下了樓之后也不等他發問,便看到六名身著京兆尹府衙役服的衙役匆匆打從酒樓的門前而過,直往前方而去。
街道兩旁看熱鬧的人還沒有散去,看到京兆尹負壓上的衙役匆匆而過也忍不住駐足停留,也有不少人議論紛紛,尤其是在看著那些個衙役朝著云家迎親隊伍方向而去的時候,一堆人湊合著熱鬧跟著前去。
“這怎么回事?”李檀越也有些覺得不解,難道說前方出了什么事情這才使得京兆尹調遣了衙役。
“想要知道怎么一回事,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謝淮隱一臉興味的模樣,他隨著湊熱鬧的人朝著前方走,當下就落下李檀越。
李檀越看著謝淮隱興趣盎然,知道這熱鬧他是一定會湊,自己這跟和不跟都是一樣,想了想之后,李檀越也跟著一并上了前,跟在謝淮隱的身后。
朱家到云家的距離也不算大遠,只是這新嫁娘有一個規矩,便是不走回頭路,所以這前去迎親的時候走的那一條路自然是不能走的,所以這換了一條街走繞了一點點路。
“新人落轎!”喜婆吆喝了一聲,對著已經從馬背上下來的云弘笑道,“新郎官踢轎門。”
有丫鬟已經在門口擺了一個銅盆,銅盆里頭放著燃燒得旺旺的炭火。
云弘順著喜婆的意思踢了三次轎門寓意往后新媳婦在家是百依百順,喜婆便是將一身紅衣的朱碧琴牽了出來,朝著她的手中塞了一段紅綢。
朱碧琴捏緊了自己手中的紅綢,她攥得緊緊的,就怕這紅綢會一下子松開,她如今只覺得外頭的那些個吆喝聲和叫嚷聲她都已經完全聽不見了,只聽到自己那胸膛里頭的心臟幾乎是要跳出來一般的激動。
“新娘踏火盆,從此無病無災日子紅!”喜婆那拔尖的聲音在那邊吆喝著。
云弘扯著紅綢的另外一端朝前走著,準備這跨了喜盆之后便是進門入堂拜堂,他的臉上有著抹不去的笑意。
朱碧琴在喜娘的攙扶下便是要踏過洗盆,她這右腳不過剛剛抬起,忽聽得后頭傳來一聲喝令:“且慢!”
朱碧琴心中一驚,這眼皮一下子跳的厲害,心里一陣發緊,這覺得有些不安的很,她這抬起的腳也一下子不知道要如何,這好一會之后方才是落下了。
云弘這滿身喜氣一下子被人打斷,心中也是不爽的緊,他便是回頭朝著出聲的人群之中看著,只見六名京兆尹府衙衙役從那觀禮討賞的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衙役朝著云弘行了一禮,倒是端端正正地喚了一聲“侯爺”。
云弘的面色上稍稍有些難看,繃著聲音問道:“本侯爺可是什么時候得罪了你們京兆尹了,竟是在本侯大喜之日的時候阻撓本侯!”
京兆尹田鵬一貫是個板正且剛正不阿之人,只要是犯了錯事,折在他手上的可有不少,其中還有不少的同皇家有些關聯的。田鵬一貫剛毅,連帶地帶著的那些個衙役也是硬氣的很。
衙役聽著云弘那帶了一些個責備的話,行了一個禮之后又道:“侯爺說笑了,這般大喜日子小人們也本是不想阻撓的,只是一炷香之前有人上了衙門狀告侯爺,大人便是讓小人來請了侯爺去衙門辯駁辯駁,侯爺還是不要為難小人,隨小人前去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