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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見那萬淑慧哭的那般傷心,她上前一步道:“這話也已說道這個份上了,我也就不轉彎抹角了。我今日來本還有一件事要麻煩小姑,府上就快揭不開鍋來了,所以,我想請小姑將那些個嫁妝拿出一些來也好買米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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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新哥的存稿箱君……
正文、第六章 人貴自重
胡氏那話說出口,云姝總算是見識到了一個人到底是能夠無恥到什么地步,這前腳剛剛賣妹求榮將人的價值利用完,現在這一轉頭就已經開始算計著嫁妝來了。
萬淑慧整個人已經沉浸在剛剛那得知真相的震驚之中,現在又聽到胡氏這么說,她抹了一把淚水道:“嫂嫂,你不要太過分!”只是她這哭得早就已經嗓子沙啞了,這聲音聽來也沒有什么力度。
胡氏哪里是將萬淑慧放在眼內的,她道:“小姑,你這是不當家不知道當家的辛苦,你哥哥一個月也就那么點俸祿哪里能夠養得起這么一大家子,平常老夫人這院子里頭用的也都是最好的東西,府上本就是在緊衣縮食地過著,如今小姑你來了,又是帶了丫鬟婆子回來的,一下子又多了幾張口,府上早就已經不是當初的榮光了,這些年都是拿我的嫁妝給頂著這才沒有叫人看了笑話去,卻也還是過的十分捉襟見肘的。如今再加上小姑你,這日子十分的難過這才厚了臉皮來說這件事情,但小姑你也總不可能在家里不是,如今家里過的是這般的日子,你那些個嫁妝放著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拿出來給家里使使。”
胡氏那一番話說的不止是萬淑慧整個人震驚不已,就連苗氏也是氣得要死,她指著胡氏對著自家兒子道:“老大家的你且聽聽你媳婦這說的是什么話!你做出那等事來如今還將主意打到了淑慧的嫁妝上,你還是個人么?”
萬守義這原本就覺得有幾分的尷尬,如今聽到母親這般訓斥的時候,他這臉色紅的像要滴血似的,他原本就是不贊同胡氏這般的作為,卻還是奈何不過。他扯了扯胡氏的衣袖,低聲道:“算了?!?
胡氏橫了他一眼,心道什么叫做算了,當初她應了萬家的親事,這萬家老爺再怎么落魄好歹也是個四品的大員,本想著虎父無犬子,卻沒有想到自己的男人這么多年下來不過就是一個六品的芝麻綠豆小官,而這嫁進侯門的小姑也是個沒什么本事的也不知道幫襯著一些,這一次要不是她仗著那靖遠侯爺想要休了妻的關系這般討價還價了這才答應會讓他成為五品的官員不然只怕還是在那芝麻官上混著。
胡氏正色道:“小姑如今已經被休棄了,這回到家來,家中的伙食費用也是要加的,我這當嫂嫂的也是沒有什么辦法,總不能叫一家子的人都是在那邊吃糠喝稀吧?小姑這嫁妝留著也是沒什么用處的,這庵堂里頭是一貫吃素的也沒什么使銀子的地方,倒不如拿了出來給家里使使。莫不成小姑還打算再嫁不成,那可真是要丟死個人了?!?
萬淑慧聽著胡氏那幾乎是誅心的話,她顫著聲道:“我這嫁妝是要留給姝兒填補嫁妝用的,嫂嫂,你切莫做的過分了?!?
胡氏一聽萬淑慧的話,她的臉色一板,厲聲道:“小姑你這般傻了么,你已經不是侯門的夫人,再過七日你的女兒便是要叫旁人母親的了,她如今不過12歲,及笄尚早又何用嫁妝,再者她的嫁妝自然會有她的新母親幫著置辦,你湊個什么熱鬧,你也不想想你現在是什么身份!”
萬淑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只能是呆愣楞地看著胡氏,而苗氏已經被自己這兒媳婦給氣到了,她一直都知道胡氏是囂張跋扈的,這些年也曾受過她的閑氣,但為了家中的安寧也一直沒有鬧開,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胡氏竟然是這般迫不及待就打起了自家女兒嫁妝的主意。
一道影子瞬間劃過半空,一下子砸到了胡氏的身上,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胡氏的胸口位子。
胡氏最初便是覺得胸口處一疼,接著便是一燙,感覺自己胸口那一層皮被人給直接掀了一般,緊接著便是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胡氏“啊喲”地嗷了一聲,低頭一看只看到自己胸口處濕潤一片將衣衫的色調也給染得暗色的厲害,而且有熱氣冒了出來,而腳邊碎裂的是一個瓷杯。
胡氏抬眼朝著云姝看去,剛剛還在她手邊的茶幾上的茶盞已經消失不見!胡氏胸口處滾燙*得很,燙的她幾乎是話都說不出口。
“舅母!我敬你是舅母,母親也敬你是她的嫂嫂,故而百般忍讓,可你現在看看你這般的模樣哪里是有半點的長輩的模樣。外祖母這般模樣了,你還要在哪里說那些個話,你這是打算忤逆長輩不成?”云姝朝著胡氏怒道,“舅母你知不知道就你剛剛那話就已經犯下七出之條之中的‘不順父母’和‘口多言’兩條。是不是舅母你也想被休出萬家家門!”
胡氏本是怒從膽邊生,但聽到云姝的話之后,她的怒意稍稍消了一點,她心中知道就自家男人的那個膽色是斷然做不出休了她的事情來的,但剛剛云姝那言之鑿鑿的話卻也是讓胡氏有些畏懼。
“舅母剛剛說我母親要去庵堂,這是誰定下的主意?舅母,我今日這話就擱在這里,這庵堂除非是我娘自己想去,否則誰都沒有權利強迫我母親去。那些個嫁妝,你現在最好給我記著,牢牢地記著,這嫁妝是我母親的東西,除非是她自己愿意拿了出來否者誰也搶奪不成!這嫁妝是外祖父還在的時候做的主,外祖母拿的主意定下的,既是屬于我娘的東西,你給我少來那個個借口在那邊打著占為己有的心思!”云姝冷冷地睨著胡氏,“若是哪天我母親想改嫁,那便改嫁,哪里有什么丟死人的事情,難不成還要為了一個不要自己的男人受了活寡不成。舅母要是覺得丟人,那就自請離去好了,你也就眼不見也就心不煩了也省得你再拿嫁妝貼補家用了。”
“你竟敢教訓我?我是你的長輩!”胡氏厲聲尖叫著,只覺得自己臉面光的很,想她身為舅母竟然是被一個外甥女這般教訓了。
“人貴自重,既然舅母身為長輩這般的不自重,你便是要我如何尊重你?”云姝嘲諷一笑,她看向萬守義,那目光森冷的就像是寒冰,“舅舅舅母也不要太過開心,這左右如今的官職提升還沒改變,若是將我惹惱了,了不起不要這親戚的情分也是要去衙門里頭告上一告,到時候我這一個未及笄的姑娘頂多就是失了點顏面罷了,但是這般賣妹求榮品德有失的官員,別說是提升到五品的官員了,只怕這頂頭的六品烏沙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還有致遠表哥,鬧出這等事情之后,這舉孝廉一事只怕也是要吹了!舅母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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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新哥的存稿箱君……
正文、第七章 責無旁貸
云姝看著胡氏和萬守義,她的眼神之中嘲諷不已,并非是她看不起自己這舅舅和舅母,原本這兩人為了能夠成為五品的官員竟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這樣的舅舅和舅母,不要也罷。云姝覺得自己如今說這話也已經算是口下留情了,盡然他們是這樣的不要臉面自己還給他們留什么臉面。
胡氏那臉色僵硬的厲害,她那一雙眼睛都能夠淬出毒來,她看著云姝恨聲道:“這天底下有你這么當外甥女的?這樣有這么對舅舅舅母的?你還當我們是你的親人不當!”
“舅母剛剛是將我剛剛說的話當做耳旁風了吧,這并非是我先不義,而是你們先不仁了?!痹奇鎸系膽嵟暼魺o睹,“我看舅母你年紀也不大,如今都已經開始不記事這說過的話也沒有半點印象,看來也是應該要找個大夫來看上一看了。致遠表哥自然是不同我這般的賠錢貨只會忤逆親人,他自然是會伺候床前的?!?
“當然,我剛剛那些個話也不是什么威脅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舅母和舅舅而已。沒有拿到的手的東西就算不得是自己的東西,不過就算是已經到手的東西也不見得最后是真的成了你們的。我雖是沒什么分量,但好歹也還是靖遠侯府上的嫡女?!痹奇従彽?,“舅母一貫聰明,應該知道我現在所說的是什么意思吧?”
胡氏那面色青黑一片,整個人因為憤怒而有些微微的顫抖,她這話雖說不是威脅,但字里行間那都是威脅的意味,胡氏認真地思考著她的話,也的確是這么一個道理的,云弘雖然是那樣說的,但現在戶部的調動也沒有下達,而最緊要的就是自己的兒子,這課業的成績又不如何也就只有舉孝廉這一途了,要真的是鬧出了這等事情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的前程都要被毀了。
這樣一想之后,胡氏也就知道最近自己真不能打了小姑的嫁妝主意免得出了什么事端。胡氏看著云姝,自己這個外甥女的能耐他也可算是清楚不過了,剛剛那一番話軟硬皆施的話不像是這個丫頭能夠說的出口的,也不知道這是有人教的,還是?胡氏心中驀然想到一個想法,這該不會是侯爺叫自己這個女兒來試探吧?
這樣一想之后,胡氏就更加覺得有點緊張了,要是這些事情傳到云弘的耳中,會不會覺得他們夫妻兩人并沒有將事情辦得妥帖,這最后該不會是要返回不給疏通戶部了吧?是了是了,不然一貫是不怎么聰慧且沖動的云姝怎么會提起自己是侯府嫡女這種話來,這必然就是侯爺來叫人打探的。
胡氏被自己的想法激出一身的冷汗,這面上的神情也瞬間一變,急忙道:“剛剛是舅母的不對,是舅母昏了頭才會說出那種混賬話?!焙限D頭對著苗氏和萬淑慧急急忙忙道,“老夫人就請寬恕我這次吧!小姑,你且好好在家住著,剛剛那些個話是我昏了頭才說出口的,決然是沒有想要趕你走的意思,你便原諒我這次,嫂嫂這廂同你道歉了。這后院里頭還有些事情要我去處理,小姑你且同老夫人說說話,我便先回房去了。”
胡氏這說著就想匆匆忙忙地退下,且聽到云姝那頗有幾分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舅母剛剛說府上已經沒了銀兩,這日子過的實在是有些拮據就快要到了吃糠喝稀的地步,不知道一會這午膳會不會真的是吃糠喝???”
胡氏擠出一個比哭難看的笑來,她道:“外甥女這說的是什么話呢,哪里是真能吃糠喝稀的!真要吃糠喝稀,就是我這掌著中饋的人的不是了,舅母寧愿自己苦上一些也不會虧待了老夫人和小姑的?!?
云姝朝著胡氏燦爛一笑,那笑容之中有幾分的明媚:“外甥女也是這般想著的,若是府上真的有困難,舅母這頭上怎還能夠留著那金簪金釵的,早就已經換成了楊木了。舅母一貫掌著中饋,若真有困難,將舅母這一身上好的綢緞料子衣衫和金銀首飾當上一當賣上一賣大概也能夠府上的人吃上一兩個月的白米飯的。你說是不是,舅母?”
胡氏被云姝的話給噎了一噎,按照她原本的潑辣性子是要發作的,卻還是顧及著,生生地壓了下去,甚至攢出了一個極其猙獰的笑:“是,是,外甥女果然聰慧?!?
胡氏匆匆而去,這步履之間甚至還有幾分凌亂,倒不像是安然退場而是落荒而逃。
萬守義本就對不起自己妹子的很,更是不敢看自己母親的那一雙眼睛,如今又瞧見自己的媳婦這般走了,他低著頭也跟著匆匆而出,這步出的時候卻是聽到云姝那一聲輕蔑的冷哼,
那冷哼聲就像是一把刀子劃了他面皮一把,更加沒有臉面了,這腳步匆忙之間差一點還被門檻絆了一絆,跌了出去。
苗氏本是氣極,卻沒有想到在這峰回路轉之間這原本還算是劍拔弩張的局面倒是叫自己這個外甥女給解開了,且剛剛瞧著云姝的時候,在她那小小的眉宇之中瞧見了幾分英氣。
等到萬守義夫妻一走,云姝便是朝著苗氏跪了下來。
“你這是作何?”苗氏看著這跪在自己面前的外甥女問道。
“姝兒剛剛莽撞,拿了茶杯擲了舅母又質問頂撞了舅舅,雖是替母親鳴了不平也為了外祖母的顏面才有這般的作為,但這到底還是不孝,所以請外祖母恕罪?!痹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