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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郁悶的回到朝陽宮,千落臉色很難看,父皇為什么沒有提前跟她說會在生辰宴上接待北境王子?這么明顯的和親局勢,難道真的要把她嫁出去嗎?
不可能吧,父皇對她那么好,怎么可能會不尋求她的意見就私自做主……可是想想楚蘭,她的身份好像并不能承擔這樣艱巨的任務……
等一下!千落突然腦子里閃過一件事,如果沒記錯的話,就在一個月前……
“千落!!你給我出來!”
一道吼聲從身后傳來,瞬間打亂了她的思緒。
千落皺眉看向吵鬧的門口,一眼就看到了來勢洶洶的楚蘭,看著她滿臉的怒容,千落不由得皺了皺眉,“怎么了?”
“怎么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了?!”千落的反應在楚蘭眼里就是明知顧問,頓時就更氣了。
千落不明所以,“你想說什么?”
楚蘭瞪著她,冷笑一聲,“楚千落,你一直說最近父皇不讓你出去,是不是因為你自己根本就不想出去?現在北境人來和親的事你也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就是故意不把我想送給秦公子的禮物送出去,就想讓我頂替你嫁給北境人才這樣做的是不是?!”
“你在說什么?”千落一臉蒙,“我也是剛知道北境來和親的消息好不好?還有最近父皇明確下旨告訴大家不要隨意走動的消息你不是也知道嗎?”
“你就裝吧,”楚蘭不是她不想信,而是種種事例表明,她這次真的不能相信千落的話,“你哪次偷跑出去的時候父皇沒有阻止過你?可是你最終不還是偷跑出去了?!你這次明明也可以偷跑出去的!你分明就是不想幫我!你就是不想嫁給五大三粗的北境人,所以才遲遲不幫我把禮物送出去的!”
說著,楚蘭愈加憤怒,距離千落越來越近,隱約有要動手的意思了。
千落一陣無語,看著她道,“你冷靜點可以嗎?我說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而且我要是真的不想幫你送禮物的話,我當初為什么要答應你?”
“因為你想看我笑話呀!”楚蘭自嘲一笑,“從小到大你不是一直都在看我笑話嗎?你一定很開心吧?因為有這么一個愚蠢的姐姐給你襯托著!一個月前父皇突然冊封我為蘭心公主,我高興得不得了,我有自己的封號了,原來父皇并沒有忘記我,他也是疼愛我的,只是萬萬沒想到,原來這個封號正是為了今天而準備的!”
說到最后,楚蘭的臉頰已經掛滿了眼淚,一雙眼底滿是無助的不甘心。
千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楚蘭,將她所有的脆弱和不甘全部暴露出來,可是事實如此,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她,但是有必要澄清一點。
“和親這件事,最終由誰去,誰也說不準,父皇給你封號并非是為了利用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想太多?”楚蘭仿佛聽了什么笑話一樣,“楚千落,你以為在這宮里人人都可以跟你一樣凡事不用想太多嗎?如果我以前沒有想太多,現在的楚蘭就不會站在這里了!”
“……”千落眼光微閃,沒說話。
紫蘭一早就聽到外面有動靜,一開始還以為是千落在鬧脾氣,可是越聽越不對勁兒,出門一看才發現來人竟是楚蘭。
趕忙走到千落身邊,看著眼前臉上掛著淚水的楚蘭,愣了一下,“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蘭心公主怎么在這里?”
楚蘭沒有回答紫蘭的話,只是憤憤地瞪著千落,臨走前道了句,“我不會心甘情愿被命運擺布的。”
看著她憤憤離開的背影,千落張了張口,輕聲道了句,“秦深,未必就會喜歡你。”
“……”
聲音很輕,但是千落知道楚蘭聽到了,因為她的腳步明顯的僵了一下,隨后,果斷離開。
紫蘭看著眼前的情況,有些不明白,“這……都發生了什么?蘭心公主怎么哭了?”
千落閉了閉眼,“沒什么事,不是說宴會快開始了嗎?那趕緊準備吧。”
說著,千落就轉身回到了屋里。
紫蘭無奈,也不再去想剛才的事,緊跟著也回到了屋里。
玉兒已經把什么都準備好了,發飾、步搖、鐲子、耳環……屋子里布滿了花瓣的清香,女兒家的飾品在這樣溫馨的屋子里顯得愈加漂亮了。
紫蘭幫千落換好了衣服,看到她手上戴著的手鐲時,愣了一下,“公主,這個鐲子要不要換一個和衣服配套的?”
這個鐲子是月前楚寧送給她的,秦深也叮囑過小心不要讓其他人看到。
千落知道這鐲子不俗,而且本就是玉制的,戴久了突然拿下來心里挺不舒服的,于是就拒絕了。
紫蘭見她拒絕,就沒有多說,繼續把剩下的裙擺都整理好。
她是公主,還未封號的公主,因此著裝很簡單,以靈動俏皮為主。而楚蘭就不一樣,她多多少少要比千落要繁雜一些,這樣一來,這次所說的和親對象,大家也猜出了楚宣帝的用意,只是這也只是楚宣帝的用意罷了,如果北境王子看不上蘭心公主當中拒絕的話,不僅整個楚國的顏面會失,楚蘭更是別想順利下嫁他人了;當然,如果,北境王子不僅當面表示看不上蘭心公主,還把苗頭對準了千落公主的話,那就更有意思了……
“這那是吃飯呀,簡直就是唱戲。”秦深幽幽說著,完后還不忘去問一下走在前面的徐若之,“徐公子,你覺得呢?你覺得今天這頓飯會好吃嗎?”
徐若之恍若無聞某人的話,兀自走著路,他很奇怪為什么這個人最近突然跟上了他,明明他平時不出門,但是最近好像只要一出門,就會‘偶遇’他……
此時他們正走在一條前往宴會的路上,周圍來來往往的都是達官貴人,大家都很有禮貌的低聲說著話,只有他身后這個人扯著嗓子沒大沒小的說著話,他要是一個人自然自語還就好了,關鍵是他說幾句就要再后面加上‘徐公子,你覺得呢?’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一伙的嗎?
這時一個大臣走了過來,看著徐若之云淡風輕的臉色,嘆了一聲,“徐公子,你是怎么受得了的?”
徐若之知道這位大臣是在說秦深,想了想道,“我為什么受不了?”
他就說唄,最多吵了點,但是追根究底,關他什么事?
那大臣一噎,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接著甩袖離去,罷了,看來他是真的老了,不僅受不了秦深,現在看到徐若之這反應,也有點受不了徐若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