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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君和我表白是情人節,2月14日的時候。
沒有精心準備的巧克力,也沒有芬芳的玫瑰花,甚至連告白的過程都是倉促混亂的。
那天,按照慣例,我和零君煲電話粥。我在電話那頭感慨了一句:“我果然不招人喜歡,沒有人送我巧克力,也沒有人和我表白,很羨慕其他人。”
零君遲疑了一會兒,低低出聲:“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啊。”我比較直爽,平時朋友的喜歡也常掛在嘴邊。
“不是朋友的喜歡。”零君鄭重其事,又補充了一句。
聽聞這話,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朋友的喜歡,也就是戀人之間的那一種嗎?
我不太確定,但又不知所措——我完全不清楚對零君是哪一種感情,因為沒戀愛過,對情愛方面的感受很陌生,自己都不能確定自己的心意。唯一能知曉的一點是,如果我就此拒絕了零君,他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和我無話不說。甚至因為尷尬,對我避之不及。
怎樣都好,就是不要疏遠我。
于是我回了一個棱模兩可的“哦”,意味著知道了。
零君卻將其認為是我答應了的訊號,隔天就以男友的身份自居。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太遲了。
這一艘賊船,怎么都靠不了岸了。
【93】
想起一個少女心怦怦然的事情。
在戀愛之前,我曾經夢到過較為曖昧的畫面,大概是接吻一類的,對象居然是零君,明明那時候應該沒對零君抱有少女情懷。
隔天,我憋著滿腹心事,又難以說出口。面對零君探究的眼神,臨陣脫逃說:“我夢到我親了Z君。”
Z君是我補習班的同學,和零君差不多大,只不過他是學生,零君是幫忙翻譯的“老師”,
零君的聲音略冷淡,有氣無力問:“你喜歡他?”
“只是個夢,夢是沒邏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敷衍了事。
據零君說,他當時可謂是萬箭穿心,從來沒有過那樣難受的情緒。再看見Z君也沒什么好臉色,總想和他一較高下。
過了兩天,或許是因為對零君有所隱瞞,良心上受到了譴責與拷問,就老老實實交待了,“和你說個很尷尬的事情,我那次做夢夢到的不是Z君,是你。”
零君語氣變得松快許多,像是竭盡全力安撫我,也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夢到過你。”
我好奇地問:“也是那一類事情嗎?”
片刻,零君愣了,含糊其辭:“我的意思是,因為我們關系親密,所以夢到對方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朋友之間也是有占有欲的,身為彼此最好的朋友,我不許你再和其他人交朋友,我會吃醋,能明白嗎?”
我想了想,回憶起前幾天,補習班來了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校長特意讓零君去給她輔導。當時我下樓找零君,聽到他們在屋內交談的聲音,也是一陣失落,說不清道不明。于是直接轉身走了,不想觸及那樣溫馨的“師生”畫面。
回家后,也是在電話里和零君鬧了好大的脾氣,他至今也想不透其中緣故。
那時候,我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早已是驚濤駭浪。或許我對零君也是有這樣濃烈的占有欲的,正如他所說的這樣。
“我也是,所以你不要教別人科目,行不行?”
“好,約定好了。”
“嗯!”
現在想想,完全被他騙了——哪個朋友會像他一樣霸道,一旦認定了,就牢牢鎖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