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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中元自然明白吳追寫下這番話的用意,吳追擔(dān)心他會出于畏懼而不敢回去,一方面拿首領(lǐng)的權(quán)力來誘惑他,另一方面又拿責(zé)任和道義來激起他的血性。
十八頁紙,盡數(shù)翻譯完成,吳中元長出了一口粗氣,這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多了,他卻睡意全無,根據(jù)吳追的講述不難發(fā)現(xiàn),他原本所處的那個年代應(yīng)該是黃帝,炎帝,蚩尤三族并立的年代,熊部落無疑就是黃帝部落,炎帝一族以牛為圖騰,且炎帝就是神農(nóng),他們擅長醫(yī)藥也在情理之中。鳥部落自然是蚩尤部落,擅長冶煉金屬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他是學(xué)考古的,熟悉歷史,有些事情與世人誤解的不同,黃帝也好,炎帝也罷,包括蚩尤,都不是具體指某一個人,指的是某種地位或職務(wù),類似于皇帝或王爺這種。
以皇帝和王爺舉例,雍正是皇帝,但皇帝并不單指雍正。弘晝是王爺,但王爺并不單指弘晝。可能有很多位黃帝,也有很多位炎帝,還有很多位鳥部落的首領(lǐng),之所以不說有很多位蚩尤是因為蚩尤是最后一代鳥部落的首領(lǐng),人家本來也不叫蚩尤,蚩尤是黃帝罵他的話,蚩的字面意思是愚蠢而丑陋,跟今天的傻逼差不多,尤是個語氣助詞,尤其,尤甚,連在一起約等于大傻逼,是句很難聽的粗話。
翻來覆去睡不著,吳中元拿過手機,給王欣然和趙穎各發(fā)了一個信息,讓二人找人翻譯沒有被解讀出來的那七個字,雒水應(yīng)該是最重要的信息,余下的那七個字并不重要,至少對王欣然和趙穎來說不重要。
二人竟然立刻回了信息,趙穎回的是‘稍等。’而王欣然回的是‘怎么還沒睡,出來走走?’
吳中元也想出去透透氣,就回了個好,然后穿鞋下地,將整理出來的譯文撕碎沖進了馬桶,然后在洗手間洗了把臉。
女宿舍離主路更近,吳中元走到那里時,王欣然已經(jīng)在等著了。
這時候已經(jīng)快三點了,校園里沒什么人,王欣然指了指東面的操場,示意二人去那里走走。
吳中元點頭同意。
初春很冷,凌晨更冷,王欣然穿的少,行走之時瑟瑟發(fā)抖。
短暫的猶豫之后,吳中元脫下羽絨服,給王欣然披上。
王欣然很意外,疑惑的看了吳中元一眼,破天荒的說了句‘謝謝。’
吳中元點了點頭,換做平時,他是絕不會做出這種舉動的,因為在他看來這是拙劣而膚淺的泡妞套路,他不屑用,但他已經(jīng)整理出了譯文,很快就要離開學(xué)校了,有些傷感。另外,對王欣然,他是懷有些許歉意的,因為他不會與王欣然合作,王欣然注定完不成任務(wù)了。
“你越來越像男人了。”王欣然笑道。
王欣然笑的很自然,但吳中元還是聽出了自然之中的不自然,“我本來就是男人。”
“我剛認(rèn)識你的時候你不像,”王欣然說道,“你變化很大。”
“你想干嘛?”吳中元笑噱斜視。
王欣然瞅了吳中元一眼,“你有什么打算?”
這話吳中元感覺耳熟,仔細(xì)一想,類似的問題趙穎也問過,但他暫時還沒想好怎么跟王欣然說,只能裝糊涂“什么什么打算?”
王欣然自然知道吳中元在裝糊涂,又瞅了他一眼,“你感覺你想做的事情有成功的可能性嗎?”
“直說吧,你想干嘛?”吳中元反問。
“我們準(zhǔn)備賭一把。”王欣然說道。
“賭什么?”吳中元追問。
“賭你不會成功,”王欣然說道,“我們的專家站在科學(xué)的角度上充分論證過,我們認(rèn)為你想做的事情不可能成功。”
“然后呢?”吳中元問道。
“然后我們決定賭一把,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們都全力支持你,如果最終你真的成功了,我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