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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話，男子臉上浮現片刻的迷茫，口里低聲喃喃：“說過的話……說過的……我說過的話太多了，不過什么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我……真的清楚么……”

梅林面色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動，半晌才長長的出了口氣：“你……你……”

牛頓哼了一聲：“他已經瘋了，怎么會記得？”

男子呼一聲轉頭瞪著牛頓，眼里閃過一絲厲色：“若不是當年我隨意教導了你幾句，你豈有今天的實力？”

牛頓慢慢睜開眼睛，眼里露出幾分哀傷：“我知道，我也一直感激，只是……”

他頓了頓，臉上的情緒逝去，慢慢變得淡漠起來：“當我們來到這所謂的惡魔之地，當我們感受到那種不正常的召喚，當你突尤出現……這一切，絕對不會是巧合，我猜測，甚至可能是你一直的預謀，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么……”

他蒼老的面容浮現出一種睿智，這個老精靈語氣更為和緩：“甚至連賽特，都應該是在你的謀算之中，你撫養了他那么多年，就是為了謀算他，哈哈，就算連最殘忍的野獸，也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來，你說說，你是不是瘋了？”

男子聽著牛頓說話的時候，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卻也沒有阻攔他，等待牛頓說完了之后，他長長的吁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消失了，甚至露出了一個笑容，這笑容看起來帶著幾分譏誚：“哦？我瘋了？或許吧？只是，你們不會明白的……事實上，我跟你們說話，有時候都會感覺到有幾分滑稽，嘿嘿，跟NPC討論？當然，NPC你們不會明白是什么的……”

他抬頭看著天空，天空上飛舞著雷電，他的身影在雷電之下。恍如天神一樣，但見他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天際：“這天，這地。這所有的一切，包括你們，都是假的……你們，都只是一段數據，這句話你們肯定也是聽不懂的。但是我不需要你們弄明白，每一次惡魔之地開啟，都會有類似你們的NPC出現，如同……”

他想了一下，選擇了一個認為比較合適的說法說道：“就如同規定的任務，必須要讓你們到場，而目的，是為了給我聚集生命力……”

他的話每一個字大家都明白，卻是根本弄不明白其中的意義，說他瘋了。他說話的條理卻是清晰，說他沒有瘋，他說的這些又是什么？梅林起初的震驚于難受消失了不少，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低聲說道：“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

男子低頭看向梅林，臉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搖頭：“苦衷么？沒有，唯一的苦衷，就是這個世界……”

他冷笑道：“這個分明是虛擬的世界，卻把我困在了里面。而且最他|媽離奇的是，我還能打開游戲面板，還能看到自己的狀態，還能看到自己的生命剩下多少。要補足生命，只有不停的……”

他表情有些癲狂，哈哈大笑：“我不知道生命完結是什么？是徹底消失？還是會回到……我不敢嘗試，我擔心……”

胖子咬著牙插嘴：“誰都會死的，除非是神靈，你想當神靈么？”

男子看了胖子一眼。倒也沒有繼續為難他，輕輕說道：“神靈？神靈或許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是永恒的，只是……對于我來說，神靈又算什么？照樣也是一段數據，只是相對你們這種隨即NPC來說，殺死他們之后，他們隔一段時間又會刷新罷了……”

胖子與梅林對視了一眼，而旁邊的牛頓也是張口結舌，弄不清楚他到底說的是什么，當然，殺掉神靈什么的他們是聽明白了，幾人感覺到腦袋混亂，只覺眼前這人言論稀奇古怪到了極點。

男子低聲自語了一些三人聽不懂的話之后，掃了一眼幾人的表情，突然伸了個懶腰，坐了下來，淡淡說道：“好吧，反正我也無聊，那個小子大概一時半會也來不了，就隨便跟你們聊一下……我知道剛才我說的話你們聽不懂，我也不需要你們懂，或許，我可以用你們比較容易弄懂的話解釋一下……”

他苦笑著搖搖頭：“真是無聊啊，就像跟著手機里的湯姆貓說話一樣……”

又是一句聽不懂的話，只是他沒有繼續下去，沉吟了一下開口：“按照你們所能理解的，我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三人渾身一震，均看到彼此眼里的震驚，盡管已經隱隱猜到這男子身份不同凡俗，真聽到他說出這句話后，幾人依舊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