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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露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自然就不好意思讓瘸著一條腿的賽特扶著她,不過卻又以賽特行動不便為理由,上前攙扶著他。
有胖子在一旁的時候,就算因為賽特腹瀉沒了力氣被她扶著,她也極少主動開口說話,現在就兩人相處,且又互訴了心聲,對賽特,她就多了幾分親近,少了一些矜持,偶然會從她眼里閃過一絲茫然,不過隨即就散去……
少了胖子當燈泡,氣氛好像微妙起來,賽特聞著旁邊精靈身上傳來的幽幽香氣,聽著她清脆好聽的聲音說著話,感覺恍如做夢一樣,這種情緒,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只覺一顆心似乎要飄向天空,看著周圍的景物,那是前所未有的順眼,就連腿傷,似乎都已經好了很多……
身后的戰斗,早已聽不到動靜了,兩人似乎也完全忘卻了他們此刻正在逃亡這么一件事情,也忘記了身后還有兩個高級武士為了他們正在生死相斗……
賽特一直以為,高興或者說喜悅,就是因為獲得了不錯的獵物、就是因為解決了食物問題、就是因為可以獲得傭兵團成員資格諸如這些產生的,他沒有想過,說話,也會令人這么愉悅,聽別人說話,也會令自己那么的心情舒暢……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夢露說了幾句話之后,看到賽特傻呆呆的明顯有些走神的模樣,不禁有些惱怒,把扶著賽特的手放開,臉板了起來。
賽特沒有留意,腳下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夢露板著的臉隨即變成了緊張,趕緊上前扶著他,訓斥道:“在胡思亂想什么呢?跟你說話,你卻走神,哼,若不是我實力未復,定然賞你一道閃電……”
她用著威脅的語氣,卻似乎是在掩蓋她的關心,賽特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抓了抓頭發:“我在想,你……你那么出眾,那么耀眼,怎么會……怎么會……這簡直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在反復詢問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夢露臉上閃過一絲緋色,眼里卻洋溢著笑意,哼了一聲:“怎么會什么?連話都不敢說清楚么?”
賽特嘿嘿笑了一聲,目光凝視著她,并不答話,夢露眼光與他對視,半晌,她才微微轉臉避開他的目光,低聲說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其實對你的印象非常不好……”
想到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場景,賽特忍不住朝著夢露的腳掃了幾眼,然后又把目光轉向她的胸部,突然胳膊一疼,夢露怒道:“你心里在想著什么猥瑣的念頭?當時的時候,若你用這種眼光盯著我看,我早就殺掉了你……”
賽特把臉上笑意逝去,嚴肅的說道:“好了,你繼續說,我保證不亂想什么了!”
看著賽特一本正經的表情,夢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接著說道:“不過我用魔法差點把你憋死,然后又把你劈暈,我心里的怒火消散了很多,看著你那狼狽的模樣,我當時心里還微微有些內疚……”
“后來跟著你一起回臥馬鎮,我又變成了你的姑媽……”說到這里,夢露那雙嫵媚的眼睛帶著笑意,掃了一眼賽特,停頓了一下之后又繼續說道:“看到你那憋怒而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我的心情很好,感覺你這人也有幾分可愛……”
“第一晚,在人類的地方住宿,我居然會覺得有幾分緊張,當然,也有幾分新奇……”
她仿佛在回憶曾經的感受,想了好一會才慢慢說道:“這新奇與緊張,幾天之后就消失了,漸漸的,我居然習慣了,晚上睡覺之前,偶然跟你聊上幾句,似乎這種感覺也還不錯,鎮上的人都不錯,對我很尊敬,也帶著因為是你姑媽而流露出來的一些親近,這讓我原本對人類不太好的印象,產生了一些變化……”
“當我中了那幾個家伙的陰謀之后,失去了實力,你站在我的面前,雖然你這么做也只是徒勞,不過你的背影……”她說到這里,抬頭盯著賽特,表情認真了起來:“當時盯著你的背影,我突然感覺到一種安定,這種感覺,從來沒有在我心里出現過,或許因為從前不需要人擋在我的前面,我當時就在想了,若能逃過性命,我,該怎么對待你呢?”
她的眼光越來越是柔和,聲音也更加的輕柔:“咱們逃出來了,你不肯離去,我心里就閃過一個念頭,精靈,人類,那又怎么樣?或許在那個時候我還有著一些顧忌,不過,到了凱奇找到咱們以后,我已經不再想那么多了,因為……”
夢露的眼睛微微閉上,臉上閃過一絲決然:“既然決定了,那么就說出來,那就去堅持,或許……或許會存在一些阻攔,但是……”
她睜開眼睛,看著賽特輕輕笑著:“你,愿意與我一起一同去承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