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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盒子竟然是指紋識別裝置的偽裝,寧欣覺得,她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設(shè)計并修建這個通道的人,既然能夠把管道圖藏在一根平平無奇的鐵棍里,又能讓管道處處透著一股年久失修的破敗氣息,更甚者,用于隔斷通道的開關(guān)竟然還暗含著“陷阱”——這樣看來,用密碼盒子來偽裝,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又走了一段,爬了一截向上的生銹鐵梯,通道開始變窄,四個人便又恢復(fù)了最開始的行進順序:寧欣在前,青山跟在她后面,再后面則是許九,最后是孤島。
這樣安排是考慮到孤島的夜視能力,她走在最后,能看到他們每個人,如果出了什么狀況也好照應(yīng)。
“停一下。”負責(zé)帶路的寧欣突然出聲,她看到前方的道路有些古怪,路面延伸到那里就不見了,像是突然陷下去了,不敢貿(mào)然沖過去。
他們一路幾乎都是用的最快速度,力求爭分奪秒,此時的這段通道相當(dāng)平坦,幾人的速度都不慢,被這樣突兀的喝止,哪里能及時收住。
青山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寧欣身上,倒是能立刻反應(yīng)過來,堪堪停在了寧欣身后一厘米處,可他身后的許九卻只顧專心趕路,并沒發(fā)現(xiàn)前方的變故,猛地撞上來,將兩人全都撞了出去。
孤島從許九的肋下擠到前面,看向前面:“怎么了?”
然后她便聽到寧欣忽然驚叫了一聲,身形就從她的視野里消失了,似乎是掉進了什么地方。
青山見狀,喊了一聲“寧欣”,也跟著跳了下去。
“發(fā)生了什么?”這個時候,許九即便看不見,他也聽出來有些不對勁了。
這個時候再責(zé)怪誰撞了誰也沒必要了。“我去看看。”孤島向前走了兩步,蹲下來,仔細地看了看通道的四周。
她看清周圍的狀況后,輕松的舒了口氣,轉(zhuǎn)頭對許九說:“這好像是個比較長的滑道。”
結(jié)合剛剛寧欣的驚叫聲,許九立刻醒悟:“他們是,滑下去了?”
孤島正要應(yīng)是,便看到他身后的通道里透出了光亮。
光線從墻壁的方向斜照到地上,慢慢擴展成一個光亮的三角。
這是,光線從逐漸變寬的門縫中照進來的景象,有人在外面打開了墻壁上的通道入口。
會是誰?孤島來不及多想,她立刻跳到許九身前,拽上他的胳膊,輕喝一聲:“走。”由她引導(dǎo)著方向,兩人一同跳進了“滑梯”。
圓滾的通道是呈螺旋形向下的,里面不僅有厚重的灰塵,還有細小的石子。
寧欣從滑道里囫圇著掉到下面的平臺上時,只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像是骨頭被人一一拆掉又被一一安回來。難得的是,她身上除了大小不一的淤青,沒有任何磨破的地方,或許是因為她落進滑道的方式和角度比較特別。
對于這些淤青,寧欣想,她不久前喝過隊長的血,倒是不用太過擔(dān)心。
頭還有些暈,寧欣聽到滑道里又傳出響動,忙閃身讓到一邊。
青山,孤島,許九,三人先后從通道里滑出來,滑到夯實的平臺上,頭痛的抱頭,腳痛的抱腳,胳膊痛的抱胳膊,倒是沒有疊了羅漢。
看到他們灰頭土臉的模樣,寧欣忍不住想笑,結(jié)果笑容落在正揉著頭的孤島眼里,就不大妙了。
孤島箕坐在地,手肘處被磨破,有些許的血跡滲出,她咧著嘴,嫌棄地打量上寧欣:“你不用笑我們,你是最先下來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寧欣錯愕了一瞬,忽的起了玩心,她湊到孤島眼前,盯著她的眼。
“我至少沒有流血啊。”寧欣指了指她手肘上的血跡,又湊近了她幾分,背對著許九,以極輕的聲音對她說,“小孤島。”
“你!”孤島驟然瞪大眼睛,瞥了許九一眼,看到他沒有聽到最后三個字,這才放心大膽地將目光瞪回寧欣。
可寧欣卻沒有跟她針鋒相對的心思,孤島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瞪了她一會兒后,就將頭轉(zhuǎn)到一邊,氣鼓鼓地輕哼了一聲:“我不小。”
孤島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她覺得她明明把自己修煉成了喜怒不形于色,也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剛才面對寧欣,她卻真的像個小孩子一樣跟她生氣了。
她安慰自己,或許是因為他們現(xiàn)在身處地下,除了寧欣沒人能看到她的神情,周圍的環(huán)境也相對安全,所以她才暫時放松了自己。
不過,沒有下次了。
這樣想的孤島沒有去看寧欣,所以她沒有看到寧欣正看著她笑。寧欣想,孤島現(xiàn)在這樣子,才有一點小女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