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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給你備好趁手的武器,明早你便會在車上見到,現(xiàn)在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覺。”
關(guān)上房門,寧欣又將徐安邦最后對她說的話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這人從研究所的大廳出來,竟寸步不離的將她“護送”回原先的那個房間,一路上不管遇到何人,他都有意無意的隔開她與旁人,不讓她與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接觸。
這“護送”說得好聽,實際上是押送還差不多。
寧欣為了印證心中猜想,她在房間內(nèi)坐了片刻后,就假意要出去,起身去開門,可剛剛能供人進出的門,此時卻嚴絲合縫,不管她用多大的力都打不開了。
“開門!”寧欣砸門。
竟然真將她鎖了起來,她看上去是這么容易逃跑的樣子?
“咚”、“咚”、“咚”,寧欣又砸了幾下:“快開門,我有急事!”她不信沒人聽到,既然敢花力氣把她關(guān)起來,必然不會將她扔在這里不管。
果然,門上的揚聲器傳出了動靜,是方茹的聲音:“你省點力氣吧,在明早出發(fā)前你是出不去這個門的。”
寧欣一聽,頓覺氣悶,砸門的手放了下來,只說:“我要去衛(wèi)生間。”這個房間她早就看過,根本沒有衛(wèi)生間,他們總不會變態(tài)到讓她就地解決吧?
“噢,這個。”揚聲器里傳出一陣滋啦聲,方茹說,“你看到窗簾了嗎?窗簾下面有個木桶,你可以在那里方便。”
什么?寧欣幾步走到窗簾旁邊,掀開一看,下面果然擋著個小木桶。
“之前隊長忘告訴你了,這個房間里是有監(jiān)視器的。不過那個位置應(yīng)該是監(jiān)視的死角,即便是能看到,我們這些人也沒心情看,你若是不放心,可以用窗簾擋一下——”
方茹的聲音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難聽了?寧欣跳到床上,打斷她:“閉嘴!我要休息了。”
揚聲器里的方茹沒再說什么,關(guān)掉了話筒。
既然他們要讓她好好休息,她便好好休息給他們看,寧欣閉上眼,躺到床上。
或許是有些時間沒進入“海”了,她看著自己兩只腳腕上的鎖鏈,一時有些難以適應(yīng)。
偌大的湖面上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冰,她站在岸邊,雙足被縛,之前與她說過話的怪人沒有出現(xiàn),整個空間里只有她,也只有她而已,沒有風(fēng)聲沒有水聲,安靜的好像一切只是幻象。
岸邊柔軟的灘泥上也結(jié)了層冰,寧欣站在冰面上,想要走動走動,可一抬腳卻發(fā)現(xiàn),鎖鏈被凍到了冰里,堅固異常,她根本動不得分毫。
這樣站了一會兒,光裸的腳下就傳來一股尖銳的刺痛,還有絲絲被冰凍的麻木感,她低頭向下看去,原本平整光滑的冰面,不知何時竟起了棱,尖尖薄薄的冰棱刺破她的腳底,洇洇的血流淌出來,帶著她的體溫,在冰面上沖刷出一道道猙獰的溝痕。
“咔嚓”、“咔嚓”,冰層碎裂的聲音是如此清晰,以至寧欣忽又覺得,她不是在幻境里,她所在的地方是真實的。
如果是真實的,她可不能讓自己的血這樣流下去,雖然這刺痛可以忍受,但眼見血流覆蓋的范圍已經(jīng)達到她周身三米遠的地方了,可那血流還是沒有凝固的態(tài)勢,她體內(nèi)的血也還在往外冒,不論如何,這都太過詭異了。
寧欣抬腳,用力扯了扯鎖鏈,就這樣站在這里讓“它”吸血,實不是她所為。
然后,剛剛還無論如何都紋絲不動的鎖鏈,現(xiàn)在卻響應(yīng)了她,鏈條猛地繃緊,從冰層中竄了出來,帶出一片碎裂的冰碴,亮晶晶水瑩瑩的,飛舞到空中,煞是好看。
在那些碎冰兜頭砸到她身上的下一剎那,寧欣感到意識一沉,再睜開眼,她便已躺回小房間里的床上了。
好像,每一次進到“海”里都鬧得很不愉快,寧欣緩緩?fù)鲁隹跉猓D(zhuǎn)頭看向窗外。
房間里連個計時的東西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在“海”里待了多久,只是,之前外面用于給潔白大廳照明的燈光已經(jīng)滅了,整個房間又歸于最初的黑暗。
寧欣收回目光,視線不經(jīng)意的掠過窗簾拖地的下擺,那里,可是有個木桶被擋在后面的,一想到這木桶可能的用途,她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樣把她關(guān)起來,究竟是有多怕她跑路?百安基地的救援任務(wù)非她去不可?
她總覺得這背后,有什么摸不清看不到的一股力量在操控著她,但為了范園,為了被扣押在這里的異化小隊隊員們,為了他們能恢復(fù),不管這股力量是什么,她都能暫時選擇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