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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寧欣一邊輕輕說著,一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隱隱又聞到了□□的味道。
高德看到她的動作,無奈嘆了口氣:“別再做無用的掙扎了。”
怎么是無用的掙扎呢?寧欣看向高德:“隊長跟我說,基地內有人蓄意散播病毒,意圖達到某些目的,我還不信。如今看來,真有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休要胡說!我帶人來這里跟你商量,是得到了異化局全體高層同意的——等等,你說隊長?什么隊長!”高德雖自認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但寧欣給他安的“罪名”,他卻不能默認。
蓄意散播病毒,破壞基地穩定,這頂高帽子,他高德可戴不起,若是被有心人捅到領主那里,那個冷血無情的領主,說不定會要了他的命。
高德心里想了什么,寧欣漠不關心,她只平靜的回應:“自然是異化小隊的隊長。”
她看得出來,她現在人數上雖處于劣勢,但她卻已經在幾句話間,占據了心理上的優勢,她沒想到,隊長的名頭竟這般好用,這種狐假虎威的感覺,雖不喜,卻也不錯。
她回想起隊長跟她說過的那些話,又看到高德的反應,不由想,會是高德嗎?
隊長告訴她,那個收了白鶯母女賄賂的體檢員,在被人帶走前,她去見過他,也因此,她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雖然白鶯母女在基地內的時間,尚未超過48小時,可那個體檢員確定,白鶯身上的傷口是由利器造成的,且根據愈合程度,他斷定那是一周前的舊傷,雖說他貪圖她們給他的物資,可他也不會腦袋發熱,放一個感染者進來,他還不希望自己也跟著遭殃。
也就是說,在基地內沒有感染者的情況下,排除了受傷因素的白鶯,能變成感染者,只有一個解釋:有人給她注射了含有病毒的蛋白溶液。
而這個人,不太可能是她母親,也不可能是白鶯自己,畢竟,基地內能接觸到病毒蛋白的人,只有異化局的研究員,其他人或許也有可能偷取,但可能性很小。
隊長沒有聲張,便是因為這個人沒有留下任何的蹤跡,他們沒法推測它可能的目的,加上這件事沒有造成大的傷亡,這樣壓下來,總比讓基地內人心惶惶更好。
再結合那天電梯的狀況,隊長認為,那個背后推手的目標,是寧欣,但她現在還不清楚這人針對寧欣,是隨機而為,還是根本就是認定了她。
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反而有更大的謎團需要去解開,她眼前的高德看上去嫌疑很大,但現在顯然不是去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高德聽到異化小隊四個字,皺起了眉頭:“異化小隊的隊長?她神出鬼沒的,怎么會沒事給你講這些,你以為你跟她說過兩句話,她現在就能幫你?你太天真了。”
說著,高德動了動手腕,那八個人立刻走上前來。
寧欣瞇起眼睛,當她還是虛弱狀態?她現在,可不介意跟他們幾個過過招。
恰在這時,一陣震動從她的身上傳出,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下,訓練室里的每個人都將這震動聽的清清楚楚。
寧欣斂去眼里的冷光,拉開運動服的外衣拉鏈,一件長方形的黑色物什便從中露了出來。
這是隊長交給她的通訊設備,因為衣兜塞不下,她便直接用外衣兜住,隔了層衣服用手握住,沒想到現在這個時候會響。
看到寧欣拿出閃著燈的“對講機”,高德臉色頓時一黑,他很清楚,身上能有這樣一件通訊設備意味著什么。
無視掉眾人的目光,寧欣打開通話開關,隊長的聲音從中傳出:“突發狀況,全員基地內集合,立刻。”
高德知道,眼前的寧欣他是再也留不得了。
“好,很好,你很厲害。”高德讓那八個人給寧欣讓出離開的道路,“竟能在進入基地的短短七天內,就加入了異化小隊。沒想到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我現在確實動你不得,你可以走了。”
她想過異化小隊在基地內的影響力,但沒想到它的分量,比她想象的還要大很多。
“雖然基地有規定,加入異化小隊的人,異化局便不能再用做實驗體,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加入異化小隊你可能會活不久。”高德冷眼看著即將拉開門的寧欣,不咸不淡地說著。
寧欣握住門把手,回頭看他:“我不認為能喘氣有意識就算活著。”
說完,在高德滿臉震驚的神色中,寧欣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實驗體這般反感,說起來,“實驗室的小白鼠”這個詞,她還是在這幾天上課時聽到的,盡管只講過一次,但她的印象卻十分深刻,腦海里有什么仿佛在萬分抗拒這個詞。
寧欣不知道“實驗體”跟她失去的那些記憶有沒有關系,她也更不會料到她臨出門時說的那句話,給高德造成了怎樣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