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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玉淡然一笑:“你覺得我知道的是什么?”
她一直知道諾蘭對自己有所保留,但良玉不覺得這有什么,畢竟換做是自己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而且諾蘭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了自己很大幫助,所以良玉不希望他有太大負擔。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必須得承認就算是你也不是很了解我的,所以就算你有什么瞞著我,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諾蘭對著她感激一笑,隨即注意力轉回火上烤著的食物,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我的生命來源于我的兩位父親,他們在嬰元果成熟的時候用自己的精血澆灌,我才得以出生。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我的父親在神殿工作過,他們知道內區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以為那里是天堂,但實際上那里對平民而言就是地獄。
女性只能在那里生活,她們會成為貴族珍貴的收藏品,用以炫耀和交易,以及繁殖后代?!?
良玉聽到這里目中一閃,“看來這個世界并不完全需要依靠嬰元果才能繁衍?!?
諾蘭點頭:“是的,但使用女性繁殖后代是異常奢侈的事情,因為即便是可以用來繁殖后代的女性,在孕育新生命的過程中也會有極大概率出現死亡,而每當這個時候,他們就會直接剖開尸體,將新生兒取出?!?
良玉有些奇怪:“不是說被神殿培育的女性都會有比較強大的能力嗎?也會很容易死掉?”
諾蘭輕輕嗯了一聲:“因為神殿賦予的神力是會透支生命力的能力,再加上孕育生命的過程中胎兒會不斷汲取母體的元氣,所及就算不會立即死亡,生產后也會元氣大損,久而久之死亡的風險就會大大增加?!?
良玉重重呼出一口氣,“我有點奇怪,對于女性只能被內區貴族掌控的決策,你們就沒有一點點的不滿嗎?要知道即便有嬰元果的存在,男女之間的結合才是天性,這是不能抹殺的人倫綱常?!?
諾蘭是不太明白良玉想要表達的意思的,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這個問題:“這個我并不是很清楚,因為許多年來大家都是這樣生活的,而且女性太過脆弱,像是我們這樣的人,并沒有能力為女性提供優渥的生活環境,無法讓她們健康安全的成長,所以我們應該是沒有資質飼養女性的?!?
飼養這個詞語讓良玉額間青筋直跳,“這個詞語不是這樣用的,你應該把女性放在與男性等同的位置上來?!?
諾蘭有些不解,“我是有哪里說錯了嗎?”
看著他懵懂的眼神,良玉無力搖頭:“不,沒什么,只是我想說的是女性其實可以自己獨立起來,就算不依靠男性,僅憑她們的能力也應該可以活下去。”
諾蘭搖頭,覺得她這句話有些可怕:“這是完全不可能的,女性過于脆弱,我說過,就算她們擁有治愈一類的能力,她們的壽命也只有很短的幾十年,在這幾十年里,她們需要完全享受生活和生命,而不是為了生計奔波忙碌?!?
有一點諾蘭沒有說,那就是利用嬰元果的話,只會孕育出男性嬰兒,至于女性,只有自然繁育才會出現。但對于平民來講,他們很難照顧好一個女性幼兒,這不只需要龐大的開支,更要命的是來自外部的威脅。
不得不說,從這個角度講,諾蘭的觀點還是有一定說服力的,良玉無奈:“好吧,就算是這樣,那么你們就沒想過為自己爭取嗎?而且那些女性就甘愿被貴族玩弄,而不會反抗嗎?”
諾蘭搖頭:“很遺憾,神殿是站在他們那邊的,只要他們想,神殿可以一夜之間殺死所有人,并且摧毀一切,對他們而言,只要有嬰元果,就等于有無數的手下無數的兵力,他們可以無數次重新來過?!?
良玉實在難以接受:“這太過了,就像是在玩王國游戲一樣,所以你們一直都只是接受,沒有想過要反抗?!?
諾蘭看著她失望的表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從沒有改變過,我們也不了解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歷史長河在這個界域似乎從來都是一成不變,他們不去反抗,不僅僅是因為知道這么做只能是以卵擊石,更重要的是失去了神殿的領導和壓迫,他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沒有了安全區的庇護,他們連存活都成問題,又談何生活?
雖然諾蘭的眼界比起安全區內的其他人高出許多,但受制于統治階級,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
良玉知道自己不可能從他這里了解的更多,對于未知的前途他們從來都是充滿了恐懼感,其實她也是一樣的。
寧愿走別人走過的路,也不愿意自己走出一條新路來,說句殘忍的話,所以他們才會一直碌碌無為,平庸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