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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逸躺在雪地里,渾身冰冷,血與雪凝結(jié)在一起,顯得詭異而凄慘。
趁著謝瑯謝琳上前查探的功夫,良玉小心撤去四周的八荒滅神陣。布陣的八件陣器化作靈光騰空而起,最后回到良玉手中。
外界的風(fēng)吹過,帶來陣陣氣息,良玉隨即微微皺眉,飛身落到景逸跟前,將一道綠色靈光打入他體內(nèi):“有人過來了,我們先走吧。”
謝瑯謝琳點點頭,謝瑯道:“沒想到玉姐姐的陣法這樣厲害,連合體期的妖獸都不是對手?!?
他目光中帶著些許崇拜,良玉卻是一笑:“你的法術(shù)才是驚艷,我走遍這么多地方,也沒見過能將水系法術(shù)運用到這種程度的?!?
謝瑯有些不好意思,他天生于水有極為強(qiáng)大的親和力,就像謝琳在火系法術(shù)上有著不俗的造詣一般,就謝家人而言,這實在很正常。
但這種微妙而奇特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輕易對外人言明的,況且在謝家,這種情況雖說每代人都會出現(xiàn),但就一個龐大的家族而言,這種幾率也并不是很高。
“我的水靈根資質(zhì)最強(qiáng),所以在這上面下的功夫最多。”
良玉聽了這話覺得謝瑯半是謙虛,半是得意。畢竟剛才那一招忘川秋水能輕易破除雪蛛的天賦神通絕地萬仞,雖說冰系法術(shù)是水系法術(shù)的衍生,但真要認(rèn)真說起來,也可以另外劃分為一系。
各系之間可是天差地別,并不是只要遵循五行相克就是破除法術(shù)的萬能定律,謝瑯的忘川秋水施展起來要求極高,這種法術(shù)良玉只在古籍中看到過,沒想到這一次還能親眼見識。
不過她也看得出來謝瑯不大愿意多提這事,良玉自然不會上趕著追根究底。
景逸身上極是狼狽,但一個避塵訣就能解決,再加上良玉之前為他注入了一股靈氣,蘊含植物生機(jī),又服用了上好的丹藥,此時已無性命之憂。
修士的身體說到底還是比較強(qiáng)橫的,當(dāng)然這是指那些肯下苦功夫而不是坐等天上掉餡餅的。
借著療傷的機(jī)會,良玉查探了一下景逸的身體,發(fā)現(xiàn)他似乎有過煉體,身體較之一般修士要高出不少。
四人駕起靈舟返航,半路上,景逸便睜開眼睛。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抬頭看向良玉:“是你救了我?”
良玉目光注視著前方,分神道:“你的傷不重,幾顆丹藥而已,無需太過在意?!?
景逸目中深沉:“你已經(jīng)猜到他們會為難我,你就應(yīng)該扔下我,至少回程不會有麻煩?!?
良玉微微一笑:“能有多麻煩?他們敢在這里殺人?”
景逸盯著她看,神色十分平靜:“他們有遮掩氣息的法寶,就算真的動手,也有不被抓住的辦法?!?
良玉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那就抓住他們,私底下搞這些動作,九華宗這第一宗門的頭銜只怕是有些名不副實了。”
眼界開闊之后,良玉對這些大宗門的感情并沒有提高多少,說到底她還是厭惡,并且她不再懼怕,她并不認(rèn)為那些龐然大物沒有任何的弱點。而一旦被她發(fā)現(xiàn),她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乘勝追擊。
景逸聞言一愣,帶著幾分遲疑。
良玉冷冷一笑:“你怕了?”
景逸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臉上帶著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矛盾。
良玉抬頭看了眼天際:“怕是你沒有選擇的機(jī)會了。”
景逸身子一震。
良玉回頭看向謝琳謝瑯:“你們倆小心點,雖說只是內(nèi)斗,但刀劍不長眼,別被誤傷了?!?
謝琳一臉如臨大敵,她話不多,但事事以謝瑯為先,此時最為緊張。
謝瑯倒是面色平和,看了看景逸,對良玉道:“之前被景公子拔了頭籌,這一次我怎么也得試試自己的身手。”
他突然改了稱呼,已然是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良玉不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不過想來處心積慮拉攏謝瑯的景逸心中定不會太好受。
果不其然,幾息的功夫,數(shù)道靈光轉(zhuǎn)瞬到了眼前,良玉等人定睛看去。
來的一共有六個人,都是青年男子,蒙著面看不清模樣,腰間也并沒有佩戴玉牌。
良玉抬頭看了看上空,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層,但那種若有似無,如影相隨的感覺不會錯,應(yīng)該就是禁制結(ji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