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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公墓附近沒有,但外面的主干道上肯定有。”
“可我是坐公交車的,下車后進山那段路我是走去的,中間也沒遇見過人。”
普普想了想,道:“他說進山那段路沒有監控,那應該沒問題。”
朱朝陽停下腳步,思索了幾秒,又繼續向前走:“嗯,應該沒問題的,否則警察早把我抓走了。”
“你剛才說警察來找過你了?”
“對,不過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光是我,我媽和我家親戚都找過了,問了一些我爸和婊子前陣子有沒有聯系過我們的問題,還問了上周三那天我們在哪兒,我在上課,我媽在上班,都是清白的。”
普普放心道:“那就好了。”
朱朝陽道:“你放心吧,你和耗子還有那個男人,跟我爸一家不存在任何關系,警察不會懷疑到你們。只要過了這陣子,一切都煙消云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等風平浪靜后,我們光明正大一起玩兒,也沒人會懷疑了。”
普普笑了笑:“希望快點過去吧。對了,張叔叔讓我來問你,什么時候把相機給他?”
朱朝陽思索下,道:“過幾天吧,等警察徹底不來找我們了,我就過去把相機還他。他幫了這個忙,以后用相機威脅他也沒用了,我會把相機還他的。你和耗子最近怎么樣,他害伯嗎?”
普普撇嘴道:“他一碰游戲就什么都忘了,不過我有一點點擔心……因為我和耗子現在沒任那兒了,我們搬到了張叔叔家住。”
朱朝陽停下腳步,皺眉道:“為什么?”
“那次事情后,他又問了我們家里情況,耗子不小心說漏了嘴,我想現在相機對他也構不成威脅了,就把我們從孤兒院逃出來的事告訴他了。第二天他又過來,說我們這樣下去不行,要去讀書,他說讀書需要戶口,還需要學籍,他想辦法先給我們上個外地的戶口,再想辦法弄學籍,他說弄假戶口,把身份洗白需要一筆不少的錢,所以他準備把這套最小的房子賣掉,讓我們先住他家,順便給我們補課,就算趕不上開學,也能跟上讀書進度。”
朱朝陽眼神復雜地看著她:“我們現在對他已經夠不上威脅了,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么這么好心?”
“我知道,他怕我們在外面混,萬一哪天把事情捅出去就不好了。”
朱朝陽感到這話仿佛也是在說他,臉不由紅了下,連忙道:“不過他愿意幫你們,也是好的。”
“你覺得我和耗子都住進了他家,會不會有危險?”
朱朝陽搖搖頭:“不會了,現在我們對他構不成威脅,而且前陣子我們去找他那幾回,看得出,他很不想再殺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他算得明白。”
普普放下心,點點頭:“其實他這個人,可能真沒我們一開始想得這么壞,他怎么說都是個老師。他說發生過的事都過去了,以后誰都不要再提,徹底把這些事忘了,好好生活下去。”
朱朝陽點點頭,感嘆道:“我也希望快點過去。”
普普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過幾天我再找你,選個時間把相機送回去。他還說你爸那兒留了些東西,這些東西他不能還給你,等過些時間風平浪靜了他會去找地方丟掉,留看的一些現金他可以分幾次還給你,他也怕你亂花錢。”
朱朝陽感激地看著她:“謝謝,沒有你的幫助,我真不知道會怎么樣了。”
普普微笑著搖搖頭。
“對了,你爸的祭日是哪天?”
“明天。”
“你要把相片燒給他嗎?”
“對啊。”
“我和你一起去吧?”
普普停頓了下,目光有些濕潤,笑著搖搖頭:“不用了,這幾天你一定很忙,這樣對你不方便。等明年。”
朱朝陽望著她,緩緩點頭:“好,說定了,明年。”
【第74節】
暑假的補課很快結朿了,再過幾天,就將正式開學,也意味看最重要的初三來了。
補課的最后幾天,朱朝陽沒去過學校,一直請假在家。
周春紅也請了一個星期假,處理著各種事宜。
盡管他們家的財務狀況迎來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不過周春紅是個本分人,不會守著財產坐吃山空,她說這些錢都存著,給兒子大學畢業后買房買車,多余的部分到時讓兒子自己打理。
一個星期后她回到了景區上班。這一天,朱朝陽再次見到了普普,約定了明天早上把相機還給那人。
深夜,朱朝陽獨自在家,伏案寫了整整一個晚上后,他停下筆,活動了一下酸楚的手臂,將手里的筆記本合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隨后,他把筆記本端正地放在了書架上,又把書桌收拾一空,把所有參考書疊成了一堆,拿出了那本印刷粗糙的《長高秘籍》,蓋在了這堆書的最上面。
他躺在椅子里,閉眼思索了一陣,睦開眼,從抽屜里拿出了相機和兩張存儲卡。其中一張,自然是相機原來的存儲卡,另一張則是他今天下午剛去電腦城買的。
他把新的那張存儲卡放進相機里,相機塞入書包,把舊的存儲卡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書包的另一個小袋。
做完這一切,他皺了皺眉,目光看看窗外,木然望了好久,臉上出現了遠超他年齡的表情,嘆息一聲,上床睡覺。
明天是最關鍵的一天。
月普、耗子,但愿一切順利,你們永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第二天早上,他背著書包,如約來到盛世豪庭,走到樓下鐵門處,按響了門鈴。
張東升走到可視門鈴前,看了眼畫面里的朱朝陽,他眼角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轉過身對另外兩間臥室喊:“耗子、普普,朝陽來了。”隨后按下了開門鍵。
朱朝陽剛到門口,丁浩就把門開了,熱情地迎進來:“好兄弟,幾個星期沒見面了!”
“坐吧。”張東升友好地招呼。
朱朝陽坐下后,和丁浩聊了些近況,不過他們誰都沒提那件事,仿佛那件事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說了一會兒,朱朝陽道:“叔叔,相機我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