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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朝陽平靜搖頭:“我不會?!?
“你肯定會!”丁浩把目光投向普普,“普普,你說是吧?”
朱朝陽突然打斷他:“耗子,以后不要叫她普普了?!?
丁浩不解問:“那叫她什么?”
“叫她夏月普?!?
“夏月普是她名字呀,這和普普有什么區(qū)別嗎?都叫了她好幾年了?!?
“有區(qū)別!普普是在孤兒院別人起的侮辱性綽號,你們已經(jīng)離開孤兒院了,再也不會回去了,所以,要忘記這個名字,徹底和孤兒院說再見?!?
普普的臉色動了動,也對丁潔說:“耗子,我以后就叫夏月普了?!?
丁浩無奈撇撇嘴:“好吧,可我以后還是可能會叫錯的,我都叫習慣了。”朱朝陽道:“我會提醒你的?!?
丁浩瞧看他們倆,突然嘿嘿笑出了聲:“你們倆現(xiàn)在關系不一般呀?!?
普普臉上泛出一抹紅暈,抿抿嘴,瞪著他:“白癡,別岔開話題,你不是來找朝陽談事的嗎?”
丁浩一臉無辜道:“可剛剛明明是朝陽岔開話題,說到你名字去了,你怎么反過來怪起我了?”
“我……”普普撇撇嘴,“反正你是最笨的一個?!?
“好吧好吧,”丁浩酸酸地道,“我最笨,行了吧,朝陽永遠最聰明,這下你滿意了吧?”
朱朝陽連忙勸著:“好啦,耗子,你一點都不笨,而且你心地特別好,今天你過來,就是想勸我放棄這個想法,對嗎?”
“對,你真的不能一錯再錯,沒有人會殺自己爸爸的,這和你不小心推下朱晶晶完全不同。”
朱朝陽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不光是為了我自己。月普,你知道《鬼磨坊》的最后,克拉巴德為什么要殺了他的師父嗎?他的師父對他還是不錯的,讓他當繼承人,愿意把一切都留給他?!?
“恩……如果他不殺了他師父,他師父雖然不會殺他,但會殺了其他幾個徒弟和他心愛的姑娘?!?
朱朝陽道:“他為了他的兄弟和心愛的姑娘,他必須這么做,他必須殺了師父,他沒有其他的選擇?!?
丁浩看看兩人說著他完全聽不懂的東西,不解問:“朝陽,別岔開話題行嗎,我是認真地和你在說?!?
朱朝陽嘆口氣:“我知道,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婊子和我爸都對我產(chǎn)生了懷疑,他們說這件事和我脫不了干系,不是我干的就是我找別人干的。如果婊子找人調查我,一直查下去,遲早有一天會知道我有你們這兩個朋友。到時不光我會被抓走,還會拖累你們兩個。她叫夏月普,再也不是孤兒院的普普了。你也不想再見到死胖子院長對吧?如果這些事都暴露了,你們再回到孤兒院,那結果會怎么樣,想想都好可怕?!?
普普臉上抽動了一下。
丁浩也煩惱地皺起雙眉:“可是那樣一來,你……如果你殺你爸爸,你會……”
朱朝陽打斷他:“我不會怎么樣,我心里不會感到半分難過。我已經(jīng)沒有爸爸了。我只有一個媽媽和你們這兩個朋友,你們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他又接著道:“并且我想好了,如果婊子和我爸都消失了,那么按照繼承法,他們夫妻的財產(chǎn)先平分,一半歸婊子娘家,一半歸我和我爺爺奶奶三人。我爺爺奶奶只有我一個孫子,沒有其他子女,最后這些錢都是我的了。我有錢了,我會想辦法給你們錢,讓你們有個安定的生活,再也不用為錢擔心。那個男人幫了我后,也有了我的把柄,到時他三十萬就算不給也沒關系了。你喜歡打游戲就盡管打,以后等我大學畢業(yè)了,能獨立支配財產(chǎn)了,我開公司,請你當副經(jīng)理,這樣多好?!?
丁浩撲哧笑了出來:“普普,不,月普是老板娘嗎?”
普普一聽用力扭他手臂,他急忙討?zhàn)垺?
朱朝陽也是害羞地笑了笑,避開不談,道:“這么說,你是同意了?”
丁浩停下了開玩笑,眉頭再次皺起,道:“我總覺得這事情太大了,不可能實現(xiàn)的?!彼涯抗馔断蛄似掌?,“你怎么看?”
普普面無表情地停頓了一會兒,淡淡地說:“如果被婊子查出了我們倆,朝陽完蛋了,我們也完蛋了,我們要被送回孤兒院,我死也不會回去的?!?
聽到普普的意見明顯已經(jīng)站在了朱朝陽一邊,丁浩糾結了很久,道:“我想只讓婊子消失就行了,你爸畢竟是你爸。”
朱朝陽搖搖頭:“如果婊子出事了,我爸肯定百分百要懷疑到我了,只能兩個人一起出事?!?
“可是如果兩個人一起出事了,警察也會懷疑到你吧?”
朱朝陽又揺了揺頭,道:“不會,他們出事的那天我在學校上課,警察不會認為是我干的,而且我一個小孩,警察也不會認為我能雇兇殺人?!?
丁浩想了想,不解問:“你在學校上課?那誰去干?”
“那個男人,要那個男人去干,我們三個小孩,根本沒辦法殺死兩個成年人,那個男人已經(jīng)殺了三個人了,警察完全沒抓他,他一定有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殺人辦法,他肯定有辦法把事情做得別人完全看不出的。”
“可是……可是我們用相機跟他勒索錢,他沒辦法只能給,現(xiàn)在用相機威脅讓他殺人,他會答應嗎?”
朱朝陽冷聲道:“不答應也要答應?!?
“如果他說他沒有能力辦到呢?”
“我已經(jīng)替他想好了辦法。下個星期三是小婊子的生日,我早上去我奶奶家,聽她說我爸和婊子兩人會在那天去上墳。現(xiàn)在是大夏天,他們上墳一定是趁一大早天氣涼的時候去,這季節(jié)大清早根本沒人上墳,到時叫男人在墓地下手,一定會成功。下星期開始我們學校要補課了,那時我正在上課,他們倆出事了,根本不關我的事。”
“這……”丁浩瞧看朱朝陽說著計劃的模樣,眉宇間透著一股讓他都感覺害怕的冷酷。
朱朝陽看了他們倆一眼,道:“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我們必須要說服那個男人,必須威脅他。那個男人肯定是不愿幫忙殺人的,到時你們一定要態(tài)度鮮明地站在我這邊,不能讓他感覺到能勸服我。而且我們一定要非常強硬,逼迫他必須幫忙,威脅他如果不同意,我們三十萬不要了也要把相機交給警察!”
【第十七章 威脅】
【第61節(jié)】
接下去的幾天,朱朝陽和普普依舊如過去一樣,每天在書店碰面,彼此談著過去、現(xiàn)在和將來的事。日子似乎很平靜,兩人經(jīng)常在笑,不過在這份平靜背后,他們偶爾也會流露出一些焦慮感。
普普問朱朝陽什么時候去找那個男人,他表示要越晚越好,越晚給那男人思考對策的時間越少,到時用最強硬的態(tài)度,迫使他別無選擇。
這叫破釜沉舟。
到了星期天,明天朱朝陽就要去學校補課了,這是最后的一天。
他和普普約定了一早在盛世豪庭小區(qū)門口碰頭,隨后一同按響了那個男人的門鈴。
張東升見到兩人,照舊擺出了一副親切的笑臉,但他發(fā)現(xiàn)今天這兩個小鬼臉上一臉凝重,他微微感覺出兩人情緒不對勁,試探性地問了句:“怎么了?你們好像不高興?”